第18章 一敗塗地

  河灘開闊空地上，大半村里人都圍聚在此，

  村長站在中間的位置，面色凝重，高聲喊話：

  「第一項比試，射箭！兩邊各派五人！」

  「一人兩箭，中靶數量多一方獲勝！」

  聽到這話，楊杉看向站成一排的九名隊員，朗聲道：

  「賀小偉、……、王小冬，出列！」

  話音落下，賀小偉幾人齊齊朝前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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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整齊劃一，再度列成一支五人小隊，整齊地小跑到射箭處，

  楊杉微微點著頭，這些人經過這些天的訓練，終於有了一絲樣子，

  他們大多是年輕的獵戶，底子好、上手快，

  哪怕是王小冬，別的東西學得慢，

  但是在箭術上天賦出眾，命中率甚至穩壓賀小偉一頭！

  看到楊杉這邊的人個個精氣神飽滿，村長暗暗稱讚，

  再看徐野那邊，個個表情尷尬，沒人願意主動出去比試，

  徐野黑著臉，點了五人後，還有一人死死站在原地，無論如何就是不肯出來，

  「李花子，你敢不聽話？」徐野怒聲喝道，

  此人正是和老陳從楊杉那跑走的獵戶，他本來心中就有氣，

  如今聽到這話更是徹底爆發：「你喊什麼喊，身子我不舒服，現在退出。」

  說完他不管別人什麼感覺，轉身就走，

  走到一半，他又折回，磨蹭著來到楊杉附近，想靠近但是卻又不好意思，

  楊杉沒有理他，這種刺頭，如果不調教服了，不如不收。

  徐野氣得胸膛發堵，恨不得將那李花子當場撕碎，

  他沒有辦法，再次點了一人，

  那人百般不願，但還是慢吞吞走了出來，

  幾人懶懶散散地走到射箭處，為了誰先誰後更是不斷扯皮，

  直到徐野實在忍不住，上前一個個拉扯位置，這才決定了幾人射箭的順序，

  楊杉看得心裡發笑，開口道：「村長，我們隨時可以開始！」

  村長看得好笑又無語，若非當初早就定下規矩，他連這場比試都懶得主持，

  「開始吧！」村長擺了擺手，站到一旁，靜等結果。

  賀小偉看向楊杉，得到點頭示意後，開始拉弓射箭，

  弓就是經常用的榆木長弓，三十三步的射程，這個距離他現在可以做到十中八！

  拉弓、瞄準、鬆手、出箭，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篤！」

  箭矢重重釘入靶板上，穩穩插在中間位置，

  賀小偉面不改色，再度射出一箭，同樣穩穩命中！

  兩箭結束，他轉身小跑，站在隊尾的王小冬身後，

  緊接著剩下三人不斷射箭，六箭中四，看得徐野眼皮直跳，

  楊杉略微皺眉，兩名未能全中的隊員，明顯心態不穩，必須單獨加練！

  輪到最後的王小冬時，有人忍不住笑道：

  「小冬一個只會種地的夯貨，他還會射箭？」

  「哈哈我看他澆糞都笨手笨腳，也不知道楊杉怎麼想……」

  有人嘲笑的話都沒說完，就被狠狠打了臉，

  王小冬動作乾脆利落，兩箭接連射出，穩穩命中靶心！

  不少知道他底細的人滿臉詫異，沒想到那個只會種田的憨貨，居然有這樣好的箭術！

  王小冬射完後，賀小偉下令：「全體都有，向後轉！」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王小冬五人齊齊轉身，

  由賀小偉領跑，整齊來到楊杉身前，大聲喝道：

  「請求歸隊！」

  「歸隊！」隨著楊杉一聲令下，賀小偉幾人迅速歸位，

  幾人挪動身形，隊伍瞬間恢復成嚴整隊列。

  村長看得雙眼發亮，別的他不知道，但是縣衙的那些捕快和官軍，他還是見過的，

  從沒見過有人，能有賀小偉他們這種整齊劃一的隊伍風貌。

  徐野此時的心裡升起極大的困惑，那王小冬他也知道是怎麼個情況，

  沒想到這種木訥的貨色，在楊杉的操練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依舊是那副傻傻憨憨的模樣，但是射箭時那股精氣神，和平日裡截然不同。

  他的這種天賦，就連楊杉都大感吃驚。

  輪到徐野五人射箭時，村民們同樣充滿期待，

  但是等成績一出，所有人大吃一驚，

  五人，只中了四箭！

  剛好只有賀小偉五人的一半！

  徐野緊咬牙關，雖然心裡已經有所預料，可真的看到結果時，還是氣得夠嗆，

  幾人黑著臉回來，他們都是老獵戶，自詡獵術精湛，箭術高超，

  現在自己的成績，遠遠不如只操練幾天的王小冬，羞愧得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村長來到場中，高聲宣布：「楊杉隊伍，十中八！第一場勝！」

  楊杉回頭看向那兩名未能全中的隊員，語氣嚴肅：

  「可以本可以十中十，可惜心態不穩，後續加練，接下來半個月肉食減半！」

  那兩人羞愧地低下頭，他們不是箭術不行，

  而是被眾人圍觀，十分緊張，這才導致發揮失常。

  緊接著村長又開始下一項比試的宣布：「第二項，奪布！」

  「布在各自的隊長手裡，不論用什麼方式，搶到就算獲勝！」

  說完，他將兩塊布分別交到楊杉和徐野手上，

  隨後走到一旁，朗聲宣布：「開始！」

  聲音落下，楊杉這邊立刻收縮變陣，

  眾人環繞護著楊杉，保持戰陣的模式快速推進，

  徐野那邊則是亂作一團，還沒商議好用何等手段時，就看到楊杉十人已經氣勢洶洶地衝來，

  雖然不能使用武器，但是這股規整凌厲的氣勢，讓幾名老獵戶看呆了眼，

  徐野氣急敗壞地嘶吼著：「還愣著幹什麼，去搶布！」

  眾人這才慌張反應，也有人懶洋洋地隨意站著，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意思，

  徐野又如何不知自己已是一敗塗地，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沖了過來，

  像幾匹駿馬沖入人群，立刻就將他們這些人衝散，

  而那老陳，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歪頭偷偷看著，

  他心裡十分後悔，沒有和李花子一同離開，還得浪費時間配合表演。

  徐野恐懼地向後退去，他的身邊已沒了人，

  只見楊杉將布塞入賀小偉手中，自己猛地跨步走出，

  身形如山、氣勢兇悍，如通暴怒的黑熊衝撞而來，

  徐野大驚失色，卻避無可避，

  被楊杉一把拎了起來，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哼！」

  楊杉冷哼一聲，眼裡儘是不屑，就這老東西還想和自己作對，

  如果不是他十分警惕，自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早就一刀看了他的腦袋！

  破布到手，楊杉轉身歸隊，

  徐野重重摔倒在地，恥辱與恨意填滿胸腔，

  他恨恨地盯著楊杉的背影，指甲深深摳進河灘上的碎石里，

  「楊杉，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心中恨意滔天，他快速起身，瘋了似地衝出人群，

  楊杉見狀，朝著賀小偉使了使眼色，

  後者立刻脫離隊伍，悄然尾隨跟上。

  「小偉，徐野跟我不對付，你是知道的，有個簡單的事情交給你。」

  「什麼？」

  「幫我盯著徐野，若是他落單，你就殺了他！」

  「哥，你開玩笑吧？」

  「現在不殺人，以後也要殺……」

  當初楊杉暗地裡和自己說過的一番話，不斷在腦海里閃過，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不適，

  但是想到自己跟著楊杉以後，生活越來越好，他將這股雜念徹底壓在心底，

  「杉哥，不會錯的！」

  他遠遠吊在徐野身後，只見對方快速出了村，

  賀小偉腳步加快跟了上去，可沒多久，

  他就發現，竟然有陌生的人騎著馬接著徐野離開，

  這讓他始料未及，事情有變，只得快速返回稟報此事。

  河灘這邊，楊杉望著老陳和李花子十人，面色冷峻：

  「醜話先說在前頭！」

  「想混日子、不聽號令，現在就滾蛋！」

  「只為肉食、裝模作樣，現在就滾蛋！」

  「陰奉陽違、懷有二心，現在就滾蛋！」

  「加入我們，就得嚴格遵守紀律，最嚴重的情況，就是死！」

  他說得殺氣騰騰，十人聽得汗流浹背，心中對於加入一事產生動搖，

  但是想到那些多到堆積成小山的肉食，十人還是決定加入。

  見事情妥當，村長將楊杉拉到一旁，小聲說道：「那徐野不會真的……」

  「誰說得准？害群之馬，當斷則斷！」

  聽著他冰冷的語氣，村長也不禁深思起來，想了半天才說道：

  「如果他真的和流民暗中勾結，那就那樣吧……」

  「我老了，往後村子的事情你做主吧！」

  他看著楊杉魁梧的身子，心中感慨不斷，

  楊杉和過去的變化極大，這小小的村子，在他手上或許會有著意想不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