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民圍村

  大嶺村，一處民居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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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蒼老的身形跪在地上，身邊站著兩名流民兵，

  在他們前方的桌子前，正坐著一人，

  此人身材胖碩，臉上一道長長的豎疤從左眼下眼皮延伸至下巴，面容兇悍，氣場攝人，

  「你是說，那村里叫楊杉的，不知從哪弄了匹馬？」

  他的聲音粗糲乾澀，聽著像是沙子互相摩擦的聲音，

  徐野早已沒了當初的精明和沉穩，此刻髮絲散亂，連連點頭：

  「正是，他說是從大嶺村所得，想來就是您這裡，那人陰險歹毒，正在村里操練著村民，準備對付您！」

  他神情激動，眼裡閃爍著陰險的光澤，

  「哦？」韋煌轉頭看向他，陰聲問道：「他與你出自一村，為何如此針對他？」

  徐野哀聲大哭，口中罵著：

  「那畜生年紀輕輕，從不把我等老人放在眼裡，更是趁我兒不備時將其殺害，村人愚昧，皆被他花言巧語所蒙蔽！」

  他的說辭添油加醋，但是表情真摯，看上去不似假事，

  韋煌摸了摸手中的短刀，心中則在沉思著，

  這些時日他之所以沒有分兵掃蕩周邊村落，一是縣城那邊沒來援軍，他們兵力有限，

  二是大嶺村人口不少，村民多半不願加入他們，

  若是貿然分兵出去，恐怕無法壓制村內局勢，反而生亂。

  「該死的李桓，立下什麼狗屁規矩，不許奸淫擄掠，不得強逼強占，這般何時能打回去？」

  他心中罵著，沉聲道：「此事我撥四十人與你同去，再多人卻是不妥。」

  他說完後衝著徐野身邊一流民兵道：

  「劉石頭，你點四十人與他同去，記住不要亂殺人，將他說的那人抓來我瞧瞧。」

  徐野見狀，臉上既是欣喜，又有些失望，

  喜的是大嶺村的這流民頭頭同意派人，失望的是人數太少，還只是活捉楊杉，

  「沒關係，只要楊杉被抓住，我下手的機會多的是！」

  「四十二人對上二十人，我看你怎麼斗得過我！」

  徐野死死攥緊拳頭，熊熊的憤怒之火在眼眸里燃燒著，

  他好像已經看到自己一刀捅穿楊杉身體，他跪在自己地上磕頭求饒的畫面，

  劉石頭抱拳領命：「遵命！」

  隨後他拉著徐野起身，將他帶出民居，

  在二人走後，韋煌衝著另外一人吩咐道：

  「你去縣城問問，那邊何時派人來，想要拿下下一個鎮子，我這點人手可不夠。」

  「是！」

  剩下一人領命離去，屋內很快就剩下韋煌一人，

  他緩緩起身，走到另一間屋子，打開門鎖，裡面漆黑一片，

  他獰笑一聲，反手關上門，屋內頓時響起女子驚恐的哭聲，

  「老子玩個女人，我不信他李桓還能把老子怎麼樣！」

  門縫最後漏進來的一縷微光，照在女子殘破的布衣上，

  在她驚懼顫抖的眸子裡，韋煌那張布滿淫邪笑容的面孔，越靠越近。

  ……

  「轟隆……！」

  天際驚雷接連炸響，楊杉站在院中，眉頭深皺著，

  「冬雷震動，萬物不成，刀兵四起，這不是吉祥的徵兆啊！」

  聽著轟鳴的雷聲，楊杉自語著，

  可想到什麼後，他自嘲地笑了笑：「好歹也是個接班人，怎麼還信起這一套來了？」

  他笑著坐在木椅上，身邊放著一壺粗茶，

  今日他難得沒有上山打獵，也沒有帶隊操練，今日休息！

  自徐野離開後，至今日已是三日，

  村內氛圍越發壓抑，村人都惶惶不安，好像有什麼事將要發生一樣，

  楊杉知道流民遲早會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他從不指望村里二十人就能擋住所有流民兵，

  但是村裡的老弱婦孺、肉食資產，都需要得到保護，

  根據他的記憶，歷史上戚繼光所創的各種戰陣，

  在東南抗倭階段，幾乎可以做到百戰不敗，有著極其驚人的戰損比，

  一千多人打敗一萬多人的經典戰例，比比皆是，

  如果大嶺村那些流民兵真的來襲，自己這二十多人並不是不能抵抗，

  只不過由於鐵器缺少，以及火器不足，他們這二十來人能夠抵禦六七倍的敵人就已經是極限。

  只要這一戰打出實力，展現出自己和隊員的價值，

  消息傳到流民頭領那，必然可以受到重視，

  屆時就能借力入局，暗中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

  自己統領的兵，勝在紀律嚴明、各種先進的戰術系統以及極高的素養，

  就算他們學會，也復刻不出其中的精髓，

  而且楊杉也不怕別人學會這些戰陣，他的腦子裡有藍星上的認知，知道什麼事物更加先進，

  等他們摸透戰陣後，自己這邊的火器足以讓橫掃對方，

  畢竟除了他以外，誰會重視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各種工匠？

  萬事最難從零至一，他正在這個階段中。

  天邊的雲朵越發沉暗，似乎有大雨將來，

  楊杉感受著冰冷的空氣，似乎要將他的神魂都吹散一般。

  就在這時，賀小偉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喊道：

  「杉哥，杉哥，我們的人，發現流民兵正在趕來！」

  聽到這話，楊杉眼眸里精光暴閃，厲聲道：「即可通知所有人，村口全員集合！」

  賀小偉領命，再度快步跑走，

  楊杉走入屋內，渾身熱血沸騰，這是他來這方世界的第一次小型硬仗！

  儘管二十人對上百人！

  但是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

  屋內，許清兒已經聽到賀小偉的話，她緊咬嘴唇，滿臉擔心，

  「杉哥……」

  她緊緊抱著楊杉，生怕他一去不歸，

  楊杉輕輕拍著她的背部，接著抱住她的雙臂，溫聲說道：「等我回來！」

  說完，他的嘴唇重重貼了上去，直到很久，才不舍分開，

  許清兒滿臉通紅，身體微微發軟，

  望著快步衝出去的楊杉，他將木門死死關上，從屋內取出一把剪刀，放在自己身邊，

  如果回來的不是楊杉，是流民兵，她也做好了準備！

  村口，楊杉和二十名隊員緊急集合在此，

  所有人面色肅重、身姿緊繃，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在眾人心頭，

  「肉也吃飽了，本事也練了！」

  「你們不用怕，只要他們到來，按照平時訓練的來就行！」

  「好好想想，他們來了要搶你們的肉，搶你娘們，殺你爹娘，還讓你小孩叫他爹，你們誰受得了？」

  他聲若洪鐘，伴隨著滾滾驚雷，響徹眾人耳邊，

  所有人齊聲怒吼：「受不了！」

  「那怎麼辦？」

  「殺！」

  楊杉滿意地點著頭，朗聲號令：「按既定部署展開埋伏，一切看我令旗行事！」

  「全體都有，解散！」

  他一聲令下，所有人迅速四散就位，

  有人埋伏在附近的樹上和屋頭上，

  有人躲在屋後，也有人躲在木板後面，

  弓箭、鳥銃盡數準備妥當，蓄勢待發，

  楊杉手持一桿紅色大旗，孤身卓立村口大樹下！

  王小冬心神激盪，輕輕撫摸著手中的弓身，

  「逃不掉，就殺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