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赴大嶺村

  一刻鐘後，村口山道漸漸出現顆顆人頭，個個綁著特殊的黑色頭巾，

  楊杉渾身一震，凝眸望去，

  他們停在五十步外，都是陌生的面孔，

  除了為首的徐野！

  此時徐野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得意，他藏了把小刀在身上，準備隨時給予楊杉致命一擊！

  見到徐野在前，楊杉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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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來都沒將徐野放在眼裡，小嶺村村內的秩序還沒崩潰，

  他還要在村人面前維持形象，否則早就一刀宰殺這禍患！

  「將欲翕之，必固張之！」

  「將欲弱之，必固強之！」

  「你還是走到這一步，不過你真以為能拿捏得住我？」

  楊杉心中冷笑連連，他最大的依仗，

  從不是強壯的體魄，也不是陰謀詭計，而是那些在藍星歷史上經過驗證的知識和內容！

  如今徐野的醜陋面容展現在眾人面前，他再將其斬殺，村人不但不會說他，還要感謝他！

  自此以後，整個小嶺村，才會徹徹底底地以他為的核心！

  他這種賢名，必須從一開始就維持！

  打下良好的根基，方能有健康成長的樹苗！

  「楊杉，沒想到吧？」

  徐野在劉石頭耳邊低語幾聲，旋即冷笑著上前，

  劉石頭雖然出身貧農，但卻身經百戰，廝殺經驗豐富，

  初見楊杉孤身立於大樹下，只覺得此人狂悖至極，一點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但是細細打量後，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楊杉看似大膽，但是如果自己這邊放箭，他隨時可以躲入大樹後，

  而且在幾處屋頂、土牆，和草垛後面，都發現了幾隻箭矢已經對準他們，

  「這人膽大心細，絕非易與之輩。」

  劉石頭忽然意識到，楊杉沒有那麼好容易對付，

  況且他們一路走來，身心稍疲，

  但是他們也不是沒有優勢，他們這些流民兵經歷過的戰爭更多，

  廝殺經驗更足、心態更穩，而且裝備也更齊全，

  雖然是一些棉甲，但總歸能抵禦部分刀兵帶來的傷害。

  楊杉淡淡笑道：「喪家之犬，也敢在此狂吠？」

  徐野被噎的不行，他沉下臉來，「奉韋大人的命令，你跟我們乖乖回村，他就不追究你偷馬的事情！」

  「否則，要是因為你而導致村子被血洗，你就是小嶺村的罪人！」

  這話說出，不但楊杉聽得笑了，

  就連埋伏在村內的人，個個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一箭射穿他的腦袋。

  「我家饅頭拿筷子夾肉它都不吃，它要臉，你這老東西臉都不要，對了，饅頭是我養的狗！」

  楊杉出言嘲諷，這話說得十分有趣，反倒引得劉石頭那邊一些流民兵忍不住嗤笑出聲，

  「你……」徐野氣急敗壞，自己動嘴皮也不是楊杉對手，

  他轉身朝著劉石頭道：「劉大人，這人敬酒不吃非得吃罰酒，依我看，不如直接強行拿下！」

  劉石頭嘴裡哼了聲，「你說得輕巧，我這些兄弟但凡死傷一人，你這賤命如何抵得上？」

  一句話懟的徐野面色紅白交替，見他眼皮的殺氣，不敢再多言，

  他緩步朝前走去，將手高高舉起，大聲喊道：

  「我身上並無兵器，各位放心！」

  「上次一事後，我們大人聽聞楊兄身手不凡，一直想見上一面！」

  「不知道，楊兄弟可願意隨我一同前往？」

  他的身影越來越近，最後近到離楊杉只有一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一箭就可斃命！避無可避！

  楊杉眸光沉凝，打量著眼前之人，

  這人身上久經沙場的殺伐氣質，絕非尋常亂兵所有。

  原本以為會是激烈的對抗，現在成了他做選擇題。

  「去，還是不去？」

  「不去，對方退去，下次更多人再來，恐怕再不會有這般平和的局面。」

  「對方不退，比上一場，產生死傷，對雙方都不利！」

  「去，有徐野在，風險大到不可知、不可控！」

  「去，死和不死，各一半！」

  ……

  楊杉腦子裡快速轉動，思考著自己該不該去，

  想了很多後，他忽然笑了笑，

  選擇題，為什麼要他來做？

  「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去，會怎樣？我要是去，又會怎樣？」

  聽到他這話，劉石頭咧開嘴笑道：

  「楊兄弟很有意思，我們大人下了令，我不做和做不到是兩件事！」

  「我劉石頭殺人無數，我見著楊兄弟你，我有點不想動手……我保證，你跟我回去性命無憂！」

  「若做不到，在楊兄弟死前，我必當場自裁賠罪！」

  他腰間的長刀猛地抽出，直指天穹

  「轟隆……！」

  驚雷轟鳴，響徹在眾人耳邊，震得人心肝兒顫，炸得徐野猛的身體一顫，

  眼前的局勢，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楊杉微微點頭，對方誠意給了，就看他的選擇！

  是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對方，還是帶著隊員們奮死一搏？

  自己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他緩緩張口，乾澀的嘴唇吐出兩句話：

  「我跟你們走，但是……」

  「我現在，就要殺他！」

  楊杉手中紅色大旗驟然朝前指去，旗尖直指徐野！

  徐野臉色慘白，滿目驚恐，

  他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脊柱發寒，立刻邁著步子逃竄，

  「抓住他！」劉石頭大聲喝道，立刻有五名黑頭兵快步追了上去，

  過了一會，徐野被他們拖了回來，鬼哭狼嚎。

  楊杉將大旗插在地上，身形沉穩，慢慢朝前走去，

  行至劉石頭身邊的時候，對方忽然伸出大手，

  「你很強壯，也很有膽量！」

  兩隻手死死握在一起，劉石頭贊了句，面色從開始的淡定緩緩到詫異，

  他的力量在流民兵內數一數二，可眼前這傢伙，比他還要厲害？

  楊杉適時鬆手，淡淡笑著，朝著癱軟在地的徐野走去，

  「不，不要……不要來！」

  「啊，快放了我，求，求你們，放了我！杉哥！杉哥！」

  「我，我錯了！杉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到這一刻，他才發現楊杉如巍峨大山，似要壓得他魂飛魄散，

  他雙腿向前連連蹬著，極致的恐懼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楊杉右手一伸：「借刀一用，謝謝！」

  有人遞來一柄鬼頭刀，楊杉隨手接過，輕舞刀花，

  咧嘴冷然一笑，低聲在他耳邊輕聲道：

  「你兒子搶我鹿屍，還敢拿我的鳥銃打我，你說，他該不該死！」

  徐野顫顫巍巍地爬動著身子，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待他醒過神時，就看到一道雪亮刀光剎那閃過，

  自己的居然騰空飛起，接著便看到自己的身體成了無頭屍體，斷裂的脖頸噴涌著鮮紅的血液，

  他漸漸感覺到寒冷，感覺到睏倦，眼前越來越黑，身軀轟然倒地，整個人徹底沒了聲息。

  滾燙的鮮血濺灑在楊杉衣物上，他依舊神色淡然，

  劉石頭見他狠辣的出手，暗自讚許，隨口問道：「楊兄弟，殺過人？」

  楊杉淡淡轉過身來，臉上還是那副平淡的笑容：「第二次！」

  劉石頭臉色微變，他初殺人時，可是噁心地吐了好半天，

  殺第二人時，也是迫不得已才下手，回去還做了好幾天噩夢，

  他忍不住追問，「殺的第一人是誰？」

  「他兒子！」楊杉腦袋點了點地上的屍體，「走吧！」

  劉石頭哭笑不得，調侃道：「這一家父子惹了你，算是徹底絕戶了！」

  不過他對楊杉的認可再再度攀升，這人從目前的表現來看，絕對是個難得的將才！

  甚至在他心底，下意識地將韋煌與楊杉做了個比較，很快他便搖了搖腦袋，

  拋開雜念後，劉石頭高聲喝道：「回大嶺村！」

  所有黑頭兵紛紛調轉身形，準備回去，

  有人慵懶地打著哈欠，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實在是無聊至極。

  不過也正在這時，所有人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吼，「等下！」

  楊杉轉過身去，臉上的表情微微凝滯，旋即漾開笑意：「你們……」

  此時的賀小偉、王小冬賀和另外幾人，紛紛手持兵器從大樹下正快步趕來，

  劉石頭皺眉，問道：「這是何意？」

  「我來交代！」

  他高聲衝著賀小偉等人喊道：「你們回去，守護好村子，我肯定沒事！」

  賀小偉一直對他言聽計從，但是這次，他要忤逆楊杉，

  「杉哥，我們都跟你一起去，反正都是死，要麼一起死，但是別人也別想好過！」

  說完，他拉弓搭箭，

  箭矢破空而出，並未傷人，只是精準地命中一名黑頭兵手中的鬼頭刀。

  那黑頭兵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要躲開，卻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

  自己的手指被震得生疼，竟然握不住，鬼頭刀跌落在地，發出「咣當」一聲，

  「好箭法！」劉石頭喝道，

  對方在五十步的距離拉弓射箭，穩穩命中，以作示警！

  這等箭術，簡直登峰造極！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越來越多的人從掩體後面走了出來，

  「我去！」

  「我也去！」

  「杉哥，帶著我！」

  「干，敢動手吃了咱們，也要叫他崩個牙！」

  ……

  李花子躲在草垛旁，通過縫隙望著前方越來越多的身影，心中充滿掙扎，

  他擔心自己一去不回，他不想死，但是這幾日的操練給他帶來極大的震撼，

  老陳同樣躲在附近的大樹旁，他胸脯起伏，

  不斷捶著身邊的大樹樹幹，連右手的拳頭流出血也恍然不覺，

  忽然間，他像是做出什麼決定，猛地跨出腳步，高聲喊道：

  「等等我，還有我！」

  他快速跑出，沒幾步又折返，將自己的長槍撿起，腳步迅捷，快步追上眾人，

  楊杉胸腔內熱血翻湧，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緒滋生，

  自己上輩子當完義務兵後，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就在眾人前行一里路後，李花子的身影匆匆出現在身後，

  他喘著大氣，手中的長槍被他死死握在手裡，還有楊杉那杆赤紅大旗，

  見到眾人，更是激動喊道：「旗子忘了！」

  「娘的，我李花子拼了！」

  眾人見他那副像是要找人拼命的模樣，紛紛笑了起來，

  劉石頭走在一旁，掃了掃楊杉一群人，又掃了掃他領著的人，

  「好像，差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