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歸國
航班落地帝京國際機場,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
舷梯放下的瞬間,林雲聽見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機場停機坪上,帝武的師生來了幾百號人,拉橫幅的,舉牌子的,還有幾個女生舉著燈牌,上面閃著他的名字。沈鐵山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身黑色武道服,腰杆挺得筆直,看見林雲下來,第一個鼓起掌來。
「好小子!」沈鐵山迎上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拍得林雲傷口一抽,「給帝武長臉了!給龍國長臉了!」
「沈主任。」林雲笑著拱手,「沒給您丟人。」
「丟什麼人?你現在是帝武的招牌!」沈鐵山嗓門洪亮,扭頭沖身後的學生們吼,「看見沒有?這就是你們學長!二十歲,大宗師,Z-1世界冠軍!都給我學著點!」
學生們嗷嗷叫,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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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被簇擁著往前走,蘇念禾跟在他身側半步,替他擋了不少往身上撲的花束和橫幅。宋雨帶著極限武館的幾個教練也等在出口,顧小滿擠在最前面,舉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寫著「雲哥牛逼」四個大字,字是拿紅油漆刷的,還在往下滴。
「雲哥!」顧小滿撲上來,被林雲單手按住腦袋,「你看見沒有?你決賽那一刀,我把視頻發到武館群里,群里炸鍋了!現在咱們極限武館的報名電話被打爆了,宋雨姐說下個月要開第八家分館!」
「好事。」林雲揉了揉他的頭髮,「好好干。」
宋雨走過來,遞給他一個信封。
「武館這個季度的分紅,提前結了。」她笑得溫和,「另外,陳玄托我給你帶句話,鐵脊坳那邊一切安好,等你回去喝酒。」
林雲接過信封,沒拆,直接塞進儲物戒。
出機場的路上,車隊排了半條街。天問集團的車,帝武的車,武道協會的車,還有幾輛掛著軍牌的黑車,悄無聲息地混在車隊末尾。
蘇念禾瞥了那幾輛黑車一眼,眉頭微蹙。
「先鋒軍的人?」
「應該是。」林雲說,「他們不是說了嗎,回國後第三天。」
「提前來了。」蘇念禾壓低聲音,「林雲,軍部的水很深,你小心點。」
「我知道。」
車隊先把蘇念禾送回蘇家老宅。蘇天問提前半天回國,據說一到家就進了書房,誰都沒見。蘇念禾下車前,把那塊Z-1金牌塞回林雲手裡。
「聘禮我收下了,但這個你先拿著。」她說,「回去擺在你哥供桌上,讓他也高興高興。」
林雲握著金牌,掌心溫熱。
「嗯。」
蘇念禾湊過來,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轉身跑進了院門,羽絨服帽子上的毛球一顛一顛。
林雲站在車邊,愣了兩秒,笑了。
回到帝武的宿舍,已經是晚上。顧小滿把客廳布置得像過年,彩帶氣球掛了一屋子,桌上擺著蛋糕,蠟燭插了二十根。
「雲哥,提前給你過生日!」顧小滿把帽子扣在他頭上,「你生日在月底,到時候你肯定忙,咱們先過!」
林雲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心裡一暖。
「謝謝。」
蛋糕切完,酒過三巡。
顧小滿蹲在林雲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雲哥,你以後是不是要當武王了?」
「還早。」
「當了武王,你還認我這個兄弟嗎?」
林雲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說什麼胡話。」
顧小滿捂著腦門,嘿嘿笑了。
夜深了,林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窗外的月光。
茶几上,Z-1的金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旁邊是一枚一等赤勛勳章,林海的遺物。
他拿起勳章,指尖擦過冰涼的金屬表面。
「哥,我拿冠軍了。」他輕聲說,「世界之最。你在的話,應該會覺得還行吧。」
窗外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雲把勳章放回原處,起身回房。
第二天,武道協會的慶功會,他喝了三杯酒,推掉了所有採訪。
第三天,帝武的學位授予,他穿了學士服,拍了照,沈鐵山親自給他撥的穗。
第三天晚上,那輛掛著軍牌的黑車,準時停在了帝武宿舍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