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影鋒營


  影鋒的營地建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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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切地說,是建在一座掏空的山體裡。林雲跟著陳鋒坐了三分鐘電梯,穿過兩道合金門,眼前豁然展開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四十米,照明全靠嵌在岩壁上的冷光燈,照得整座山腹亮如白晝。

  訓練場、靶場、格鬥館、裝備庫、醫療區,沿著山腹一周排開。

  中間空地上,幾十號人正在訓練,呼喝聲、槍聲、罡氣對撞的悶響混成一團。

  「整座山的上面是軍事禁區的偽裝營區。」陳鋒邊走邊說,「地下才是本體。這裡信號全屏蔽,對外通訊要走專線,每一句都有人聽。」他回頭看了林雲一眼,「包括你跟女朋友報平安。」

  林雲點頭。

  宿舍是單人間,十平米,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沒有窗。林雲把包放下,桌上的檔案袋裡裝著他的新身份——一套查不出破綻的履歷。

  姓名:周野。籍貫:西北。身份:某邊防部隊的陣亡軍官,陣亡通知書半年前已經發回老家。

  「周野。」林雲念了一遍,「為什麼叫這個?」

  「隨便搖的號。」陳鋒說,「影鋒不信命,信隨機。你的代號驚蟄自己取了,名字就交給老天爺。對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你的配給清單。紫霄送軍部兵工坊修復,裂紋太深,要回爐重鍛,得一個月。這一個月你用制式刀,不許挑。」

  林雲接過清單。制式裝備、訓練計劃、一張飯卡。

  「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陳鋒走到門口,又停下,「給你一個忠告。這裡的人,九成九都是各個部隊、各個系統里挑出來的尖子。尖子跟尖子待在一起,第一件事就是互相踩。你Z-1冠軍的名頭在這不好使——這裡不看獎盃,看誰能活著回來。」

  門關上了。

  第二天凌晨四點五十,林雲站在訓練場上,場上已經站了四十多個人。

  沒人理他。四十幾個大宗師,站的站,蹲的蹲,壓腿的壓腿,唯一一致的是都當他是空氣。

  四點五十五,一個穿作訓服的黑臉漢子走上場,嗓門跟打雷似的。

  「都聽好了!」他吼道,「今天來了個新的!Z-1世界冠軍,二十歲的大宗師,牛逼得很!」

  四十多道目光唰地釘在林雲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更多是冷冰冰的不服。

  「我叫曹斌。」黑臉漢子走到林雲面前,上下打量他,「他們都叫我曹閻王。我不管你拿過什麼冠軍,到了我的場子,你就是一坨肉,我負責把這坨肉煉成鐵。聽明白沒有?!」

  「明白。」林雲說。

  「聲音這么小?!」

  「明白!」

  「好!」曹斌一揮手,「熱身!負重五十公斤,山腹通道跑二十圈!最後一名,全組加練!開始!」

  四十多個人呼啦一下衝出去。林雲背著五十公斤的負重包跑在隊伍中間,這個強度對大宗師來說不算什麼,但二十圈的山腹通道全是上坡下坡的急彎,跑到第十五圈,隊伍開始拉開。

  林雲保持在第七。

  第十八圈,前面的人開始提速。林雲沒跟,保持節奏。第二十圈衝線,他第六。

  曹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上午是格鬥課。影鋒的格鬥課只講一件事——怎麼用最短的時間殺死一個比你強的人。

  「禁罡氣!」曹斌在場邊吼,「只許用肉身!宗師打大宗師,常態!戰場上你的罡氣總有用完的時候,肉身才是你最後的本錢!」

  林雲的第一個對手是個兩米一的壯漢,代號鐵塔,大宗師六重。

  兩人進場,鐵塔咧嘴一笑。

  「冠軍,聽說你刀快。」他活動著脖子,「可惜現在沒刀。」

  「沒刀也行。」林雲說。

  鐵塔撲上來,一拳砸落。林雲側身,沒躲遠,貼進去,一掌切在對方肘關節內側,順勢一撞。鐵塔兩百多斤的身子晃了晃,反手一撈,林雲低頭從他腋下鑽過,腳跟勾住對方腳踝,腰身一擰。

  鐵塔轟然倒地。

  全場一靜。

  鐵塔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臉漲得通紅,又撲上來。這次他學乖了,不求快,仗著身高臂長壓著打。兩人纏鬥了十幾招,林雲挨了兩拳,一記掃腿把對方放倒,欺身壓住,肘尖停在鐵塔咽喉前三寸。

  「停!」曹斌喊道,「勝負已分!」

  林雲起身,伸手拉鐵塔。鐵塔盯著他看了兩秒,一巴掌拍在他手心,借力站起來。

  「可以。」鐵塔瓮聲瓮氣地說,「你這冠軍有點東西。」

  「承讓。」林雲咧了咧嘴。他左臉挨的那拳現在還麻著。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雲挨的揍比他前二十年加起來都多。

  上午格鬥,下午槍械、爆破、駕駛、外語、藥理、偽裝、審訊反審訊,晚上罡氣修煉加戰例研究。影鋒的課表密得像一堵牆,曹閻王的口頭禪是「練不死就往死里練」,這裡最不缺的就是練不死的怪物。

  林雲唯一的優勢是悟性和底子。

  他的罡氣純度在整個營地里都排得上號。

  曹斌私下跟陳鋒匯報的時候說:「這小子是個怪胎,別人練一遍的東西他看兩眼就會,就是手太生,殺氣不夠。」

  「殺氣可以養。」陳鋒說。

  「我知道。」曹斌咧嘴笑了,露出兩排黃牙,「所以我把他的格鬥課對手全換成了殺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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