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能受刺激


  白瀟瀟捏著那隻小小的藥瓶,指尖微微發顫,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淮川哥,我真的不敢,她現在恨死我了,只要我靠近她,她真的會動手打我】

  說完,她可憐兮兮的指了指自己腫脹的臉,以及頭髮里的幾個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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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淮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語氣柔了兩分,「瀟瀟,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你這麼聰明,一定能辦到的。」

  「乖,我也是為了讓我們以後過上好日子。所以,我必須得成功拿下汪汘詞。你也知道的,她那麼多嫁妝和錢,不能便宜了別人,懂嗎?」

  白瀟瀟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一臉為難。

  封淮川指腹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聽話,你不是一直想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嗎?等我們成功了,你想買什麼就可以買什麼。」

  白瀟瀟瞳底一亮,弱弱的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封淮川唇角勾起一抹笑,低頭親了親她,「真乖,你這麼聰明,肯定能辦到的。」

  【淮川哥,你放心,為了你,我什麼都會做的】

  白瀟瀟攥緊藥瓶,乖乖的靠在他懷裡。

  她心中也很清楚。

  封淮川不是封家的血脈,所以,他是沒有繼承權的。以後,他充其量會分得到封家些許資產和分紅,按月領取家用。在生活上肯定衣食無憂,也能體體面面過一生。

  但是,他想要一下子拿到幾十上百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憑他自己的本事,他也不可能會賺到那麼多錢。

  而汪汘詞所有的資產加起來,至少有兩三百億。把她弄到手,相當於把她的錢也弄到手了。

  「乖,去吧!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成功後,就給我發消息,我等你好消息。」

  【好。】

  封淮川不在多說什麼,誘哄的親了親她。

  「去吧!」

  白瀟瀟:【等我好消息】

  她緊緊攥著藥瓶,離開了衛生間。

  等她走後。

  封淮川掏出一根煙,狠狠抽了幾口,一臉陰險。

  「汪汘詞,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的人和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現在,汪汘詞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沒辦法。

  他只能走險招,將生米煮成熟飯,先得到她的身體,然後再故技重施。

  等他把汪汘詞睡了,他就不信封涏還能無動於衷。

  抽完了一根煙。

  他將菸頭狠狠按在水槽里,憋著一肚子不忿離開了衛生間。

  所以…

  拜金女和拜金男,本質上是有很大區別的。

  拜金女只是愛慕虛榮,想要找個有錢男人過好日子。只要那個男人不破產,她就會死心塌地跟著那個男的過日子,相夫教子,和和美美。

  而拜金男可不是這樣的,他們通常找到個有錢的女人後,是不甘心一直做小男人的。他們會想把對方弄死,吃絕戶,把錢占為己有。然後,再去找個年輕漂亮的。

  所以…

  拜金女殺夫的,基本很少聽到。軟飯男殺妻的,屢見不鮮。

  ……

  第二天。

  汪汘詞忐忑煎熬了一晚上,還是忍不住去了醫院。

  「醫生,我爸爸的身體怎麼樣了?」

  醫生一臉凝肅:「汪小姐,這是汪先生的檢查報告。他的心血管堵了百分之五十,一定要注意。」

  汪汘詞捏著檢查報告,指尖微微收緊。

  爸爸一直有心臟病。

  上輩子,就是受了巨大刺激,從而突發心肌梗塞暴死。

  她不知道爸爸到底受了什麼刺激,但一定是跟白楚楚有關。

  主治醫生神色凝重地補充叮囑,語氣里滿是鄭重告誡:「汪小姐,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我必須再三跟您強調。汪先生目前心血管堵塞嚴重,心肌供血本就不足,絕對絕對不能受任何情緒刺激。更不能動怒和氣急,要儘量保持心情平和愉悅。」

  「……好,我知道了。」汪汘詞看了一眼病房,心裡更疼了。

  爸爸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這輩子,她希望爸爸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和爸爸的命相比,其它的事都沒有那麼重要。

  醫生頓了頓,壓低聲音再次加重語氣:「現在病人必須絕對靜養,心態平和,身邊不能有任何讓他煩躁和動氣的人或事。要是再像昨天那樣大動肝火,隨時都有猝死的風險,後果不堪設想。」

  汪汘詞眼底一酸,重重的點頭,「我知道了。」

  「好的。」醫生準備離開。

  汪汘詞又喊住醫生,「等等,白楚楚怎麼樣了?她的胎保住了嗎?」

  醫生:「汪太太本就胎像不穩,懷的還是雙胞胎。現在動了胎氣,情況很嚴重。」

  汪汘詞:「那是不是會徹底流產?」

  醫生:「目前該用的保胎辦法都用上了,後續,汪太太要住院保胎,直到生產。」

  「什麼?居然保住了?」汪汘詞眼底浮現一抹失望和氣氛。

  她下了那麼重的手,都見紅了。

  居然還沒能流掉。

  醫生一愣,「汪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汪汘詞皺了皺眉,轉身向父親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門口。

  她透過窗戶,擔憂的向裡面看了看。

  汪景洪臉色灰青的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上也打著點滴。

  前幾天,父親還紅光滿面,興高采烈,氣色很好。而現在,父親仿佛一下子蒼老十歲,頭髮似乎又白了很多根。

  看來,父親確實是被刺激到了。

  「呯呯呯!」

  汪汘詞輕輕敲了敲門。

  護工開了門,「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爸爸。」汪汘詞手上提著保溫壺,裡面裝著她親自熬的湯,已經幾樣爸爸愛吃的菜。

  護工:「小姐,先生他要靜養,千萬不要再刺激他。」

  「我知道。」汪汘詞悄悄走了進來,將保溫盒放到了桌子上。而後,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給爸爸削蘋果。

  大概十多分鐘後。

  汪景洪緩緩睜開眼睛,一言不發的看著女兒。

  「爸,你醒了?」

  汪景洪仍在氣頭上,「你來做什麼?走吧!」

  汪汘詞鼻腔一酸:「爸爸,你病成這樣,我當然要留下來照顧你。我特意做了幾樣爸爸愛吃的菜,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我知道我做事太衝動了,沒有顧忌爸爸的顏面和感受。我已經知道錯了,下次保證不在犯了。」

  汪景洪聽了,臉色稍稍緩和些許。

  「你真的知道錯了?你又是來哄我的吧,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等我緩一緩再說。東西你拿走,我不想吃。」

  汪汘詞:「爸,你就這麼生我的氣嗎?我也是害怕爸爸被有心人蒙蔽……」

  汪景洪直接打斷她的話,「你不用再說了,爸爸心中有數。親子鑑定我肯定會去做的,但是,現在先等孩子生下來。在楚楚安胎期間,你不准再騷擾她,傷害她。」

  「……」汪汘詞心腔一梗,欲言又止。

  還是不要讓爸爸受刺激了。

  反正,她是不會讓白楚楚的奸計得逞。

  白楚楚已經五個月了,用不了三兩個月就要生產了,再等三兩個月也未嘗不可。

  「行,我跟爸爸保證,不會再找她麻煩,一切都等她生下孩子後再說。」

  「……嗯。」汪景洪心中的火氣總算消了下來。

  「爸爸,吃快蘋果吧!」

  汪景洪:「煮了什麼菜?」

  汪汘詞放下蘋果,連忙將保溫盒打開,「煮了爸爸最愛吃的血鴨,還有燕窩纏絲蓮蓉糕。還有湯,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燉了。」

  她邊說邊讓護工把餐桌打開,將飯菜一一擺好。

  汪景洪見狀,也順著台階下,在護工攙扶下,坐起來吃飯。

  「爸爸,你先喝碗湯。」汪汘詞親自給爸爸舀了一碗湯,小心翼翼端到爸爸跟前。

  她雖然是名媛千金。

  但廚藝很不錯。

  媽媽在世的時候,經常告訴她,女孩子一定要會做幾樣拿手小菜。親自做美食給喜歡的人吃,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所以,她很小就跟著媽媽學做菜。

  「嗯!」汪景洪淡淡喝了一口。

  「怎麼樣?」

  「還是沒你媽媽做的好。不過,也不錯了。」

  汪汘詞撒嬌一笑,「那肯定了,我怎麼能比得上媽媽的廚藝!」

  這一世,她不能再重蹈覆轍。

  父親的命,比任何一時意氣都重要。

  汪景洪看著女兒眼底從未有過的服軟和小心翼翼,徹底沒了火氣。

  說到底,這是他唯一的親生女兒。他雖然盼著有個兒子,但白楚楚懷的孩子,還不能百分百確定是他的。

  就在父女倆氣氛稍稍緩和之際。

  病房門外。

  有個人影偷偷向裡面張望。

  白瀟瀟裹著寬大的外套,臉上的紅腫還沒完全消退。

  她手上端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怯生生的站在門口,一副不敢打擾的模樣。

  護工發現了她,上前開了門,「白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白瀟瀟躊躇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進來。

  汪汘詞看到她進來,臉上的笑瞬間冷卻:「白瀟瀟,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汘詞姐,汪先生,姐姐讓我來給您送吃的】

  白瀟瀟打完手語,小嘴一撇,眼淚立即蓄滿眼眶,像一個挨了訓斥的孩子,充分展示自己的弱小可憐。

  她本就嬌小玲瓏,樣子也很幼態。所以,哪怕站在那裡,就很能激起人的同情心和保護欲。

  「不用,馬上滾出去。」

  汪景洪皺了皺眉,沉聲制止了女兒,「汘詞,你又來了。你跟她一個小女孩置什麼氣?」

  「爸…她…」汪汘詞心腔一梗,火氣立即竄到了頭頂。

  她可不是單純善良的小女孩。

  她和她姐姐,真的是一對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而且,兩姐妹品行都不端。外表看起來清清純純,骨子裡都水性楊花。

  白瀟瀟鼻腔一抽,眼淚說來就來:【汘詞姐,求你別生我氣了。我有哪點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可以改。】

  汪汘詞冷冷翻了一記白眼,手又忍不住想抽她大嘴巴。

  汪景洪:「行了行了,你別在針對她們兩姐妹了。」

  「瀟瀟,你去好好照顧你姐姐。告訴你姐姐,讓她安心養胎,我這邊沒什麼事。等我好一點了,就去看她。」

  【嗯,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白瀟瀟一邊打手勢,一邊將一些吃的和水果提了進來。

  【這是姐姐讓我送來的。】

  汪景洪:「放著吧!」

  「……」汪汘詞忍了忍火氣,懶得理會白瀟瀟。

  這小白眼狼,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白瀟瀟放下東西後,磨磨蹭蹭不肯走,一副怯生生的模樣看著汪汘詞。

  「還愣著幹什麼,出去。」

  【汘詞姐,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也很難過,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想和你聊一聊】

  汪汘詞的耐心快沒了,「沒必要,趕緊滾吧!」

  「汘詞。」汪景洪嚴厲的瞪了她一眼。

  汪汘詞壓制了一下怒氣,不耐煩的說:「說吧!」

  【我想祈求你的原諒,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她一邊比劃著名手語,一邊屈膝跪在地上。同時,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這是她裝可憐的慣用伎倆。

  動不動就給你下跪。

  一般人看到她這樣,再生氣也似乎不占理了。甚至還會覺得讓一個聾啞人給自己下跪,是自己太過分了,從而產生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哼!」汪汘詞冷笑一聲,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她願意跪就跪著唄!

  跪到死才好。

  可沒有人逼她。

  【汘詞姐,你一直對我很好很好,我也一直拿你當親姐姐。你忽然這麼討厭我,讓我很受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如果是因為淮川哥的事,我只能說那是誤會,我也可以給你道歉……】

  她一邊哭一邊打著手語。

  汪汘詞無動於衷,不勸也不看。

  汪景洪見狀,實在看不下去了,厲聲呵斥女兒,「汘詞,快把她扶起來。讓別人看到了,像什麼樣子?」

  汪汘詞聽了,冷冷的看著她,「行了,你起來吧!」

  【汘詞姐,你原諒我,我才會起來。你如果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跪著】

  汪汘詞冷冷翻了一記白眼,冷笑一聲,「……好啊,原諒你了,起來吧!」

  反正。

  她有的是時間和精力。

  她們姐妹倆既然喜歡作怪,那她陪她們玩玩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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