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選親大會
「九姑娘！您是我親姐！您是我再生父母！您是……」
「鬆手！」小九嫌棄地一腳把他踹開，「噁心死了，弄得我滿大腿口水！」
楚風也不惱，嘿嘿傻笑著從地上爬起。
「好了，別傻樂了。」小九說道，「趕緊修煉。你現在凡塵境八層，必須儘快突破到蛻凡境。否則在這魔道宗門裡，沒點實力早晚會被人當成爐鼎。你不會想繼續嘗嘗一夜九次的滋味吧？」
楚風點了點頭，又急忙搖了搖頭，盤膝坐下，開始打坐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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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地下只有一條小型靈脈，空氣中的靈氣相對稀薄。但比起宗門外的修煉環境來說，這已經算是非常難得的了。而內門則有五條中型靈脈環繞，靈氣濃度自然更高，只是他一個外門雜役，哪有機會進內門。
《噬神訣》運轉，周圍的靈氣被霸道地吸入體內。修煉速度確實比他之前練的那本最基礎的《呼吸吐納法》快了十倍不止。
一夜無眠。小九已回到楚風體內休養生息。
次日清晨，楚風剛收功起身，門外就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楚風！楚風！你小子在不在？」
楚風打開門，外門管事王大富站在門口，一張胖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王管事，早啊。」楚風堆起笑臉。
「早個屁！」王大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讓你去後山砍柴，兩天都見不到人影，老子還以為你被妖獸吃了呢！」
楚風心中一動，連忙順著話頭往下接：「王管事英明啊！我確實遇到了妖獸，一頭黑紋豹，追了我三里地，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他說著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被血琉璃掐出的淤青，「您看這傷，要不是我躲得快，這條胳膊就沒了。砍好的幾擔柴火也全丟在山上……」
王大富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還真是走運。行了，既然身上有傷，今天就在屋裡好生歇著吧。」
楚風心中一喜，正要道謝，王大富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笑不出來了。
「不過，明天的宗門選親大會，你小子可得自求多福了。」王大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楚風肩膀一沉，「要是沒人要的話，就收拾東西滾蛋，宗里不養閒人。明白嗎？」
「……明白。」楚風低下頭。
王大富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楚風關上門，臉色垮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牆角，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破舊藤箱，開始收拾東西。
「你在幹什麼？」小九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疑惑。
「收拾行李。」楚風頭也不抬，把兩件洗得發白的換洗衣服疊好放進箱子，「明天選親大會結束，我就得走人了。提前收拾好，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什麼意思？」小九化形而出，雙手抱胸靠在牆邊，「你怎麼就知道沒人要你？」
楚風停下手中的動作，苦笑道：「九姑娘，您昨天也看到了，我在宗門裡要背景沒背景，要修為沒修為。選親大會上，沒人會選一個要啥沒啥的廢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宗門內弟子男多女少，我又不認識任何一名女弟子。到時，所有男女弟子互相挑選，誰會選一個素不相識又無用之人？」
小九若有所思：「這個選親大會……具體是什麼？」
楚風放下手中的衣服，嘆了口氣解釋道：「血魂宗為延續發展，每年都會舉辦選親大會。年滿十八歲的弟子都必須參加，男女弟子互相挑選，結成道侶。他們生下的孩子，宗里會納入名冊，統一撫養。」
「說白了，就是配種續香火。」小九一針見血。
「也可以這麼說。」楚風嘴角抽了抽，「畢竟修士之間結合生下的孩子，修煉天賦往往比普通人強得多。宗門就是看重這一點。早在三百年前，宗門遭過一次大劫，死了很多人，那時宗主便定下這道規矩，就是為了快速補充宗門的中堅力量。」
「那沒被選上的人呢？」
楚風苦笑：「逐出宗門。當然，被逐之前會過一次驗靈石，說是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好苗子。但據往年的情況來看，沒被選上的人無疑例外，全都是雜靈根。驗靈石無非就是走個流程。」
小九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可你現在是凡塵境八層了啊。」
楚風搖頭：「驗靈石只測靈根品級，不測修為。而且我是雜靈根，曾經測過。若不是我父親的緣故，早就被宗門放逐了。」
他安慰似的補充道：「我打算等選親結束離開宗門，隨便找個城鎮落腳，當個散修也能活。反正我現在有《噬神訣》，還有您在身邊指點，總比以前強。」
「喲！這會想到我了？」小九輕笑一聲，「但！你就這麼認命了？」
「這不是認命，這是做打算。」楚風將最後一件東西塞進藤箱，是把鏽跡班班的斧頭，他爹留給他的唯一一件不值錢，卻用得最順手的玩意，「凡事做好最壞的準備，這是我活了十八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他將藤箱重新塞回床底，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倒出五顆黃階培元丹，仰頭一口全吞了下去。
「你瘋了？」小九瞪大了眼睛。
楚風被丹藥噎得翻了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才解釋道：「明天就要走了，與其留著在路上被人搶，不如現在全吃了。」
小九無語地看著他：「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沒辦法。」楚風擦了擦嘴角殘餘的藥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窮怕了。您不知道，外門弟子的月例是三顆凡階回氣丹，就這還經常被剋扣。這五顆培元丹在我手裡握著，我睡覺都不踏實。」
丹藥等級體系：凡、黃、玄、地、天、聖、仙。（分毒、攻、輔三大類）。
培元丹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溫和的暖流湧入經脈。《噬神訣》自行運轉，將藥力一絲不剩地煉化吸收。修為雖然沒有突破，但好在徹底穩住了因先前連續突破而不穩的根基。
小九嘆了口氣，懶得再吐槽他了。
「明天你就正常去參加那個選親大會。」她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說不定會有奇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