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格入內
血琉璃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臉頰慢慢泛起淡淡的紅暈。
那血色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像是初春枝頭剛綻開的桃花，襯著她那雙血色眸子，妖冶又清純。
楚風心裡咯噔一下。
「傻瓜，那方面哪個女孩子不害羞。」小九的聲音帶著嘲諷，「你裝什麼糊塗？直接說不就完了？」
楚風垂下眼睫，聲音低了幾分：「那晚，是因為中毒，但……」他頓了頓，「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如今你我已是道侶，也算皆大歡喜。」
她抬起頭，直視楚風的眼睛：「我倒覺得，那晚的雙修，或許就是你我的命中注定在一起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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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張了張嘴。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師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太假。說「師姐，其實我那天也挺爽的」？怕被一掌拍死。
最後他憋出一句：「琉璃老婆，你真美。」
「噗！！！」小九在他腦子裡笑出了聲。
血琉璃也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嘴角輕輕彎了彎，低下頭繼續喝粥。
那弧度很小，但楚風看得很清楚。
她笑了。
「行啊你小子。」小九嘖嘖稱奇，「歪打正著，居然把人逗笑了。」
楚風沒理她，自己也盛了一碗粥，端著坐到對面。
兩人面對面喝粥，誰都沒再說話。屋子裡只剩勺子碰碗沿的清脆聲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四個人，步伐整齊，靴子踩在碎石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血琉璃眼神一凝，手中碗筷放下，外衫重新披好，腰帶繫上，動作快得楚風都沒看清。
「有人來了。」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門被推開。
血煞一身暗紅長袍，負手站在門口。他身後跟著趙無極，還有兩個內門執事，個個面色嚴肅。
「父親。」血琉璃站起身。
楚風也連忙放下碗，跟著站起來，躬身行禮：「見過岳父。」
血煞看著這間破屋子，目光掃過漏風的牆壁、缺腿的桌子、打著補丁的薄被，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眉梢微微擰了一下。
「你就住這種地方？」
「回岳父，外門弟子都住這兒。」
血煞沉默了一會兒。
他邁步走進屋裡，目光落在桌上那鍋粥上，又看了看楚風手上的碗和嘴角殘留的米粒。
「這是，你做的？」
「是。」
血煞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面向門外，負手而立。
「趙長老。」
趙無極上前一步：「宗主有何吩咐？」
「按宗門規矩，外門弟子需達到蛻凡境，方可進入內門修煉。」血煞語氣平淡，「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楚風既然已是本座女婿，住在外門也不成體統。」
他頓了頓：「今日起，楚風搬入內門核心區域，住琉璃的紫竹院。」
趙無極面色微變，身後兩個執事也面面相覷。
「宗主，這……」趙無極斟酌著措辭，「楚風尚是凡塵境修為，直接入住內門核心區域，恐怕其他弟子會有意見。」
「有意見？」血煞淡淡掃了他一眼，「本座的女婿，住內門怎麼了？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本座。」
趙無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低頭應道：「是。」
血煞轉身看向血琉璃：「琉璃，你帶他過去。」
「謝過父親。」血琉璃點頭。
血煞最後看了楚風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大步走出門外。
趙無極和兩個執事跟在後面，腳步聲漸漸遠去。
楚風站在原地，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還愣著幹嘛？」小九的聲音響起，「趕緊收拾東西啊！從破屋子搬進獨棟小院，這種好事上哪找？」
楚風回過神來，從床底拖出藤箱，把那兩件換洗衣服、一把鏽斧頭，一股腦塞進去。
血琉璃站在門口，看著他把那把鏽斧頭小心翼翼地放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她問。
楚風手上一頓：「師姐怎麼知道？」
「那晚你昏迷時，嘴裡一直念叨著『我爹留給我的斧頭，別搶』。」
楚風嘴角抽了抽。合著那天晚上他不僅失了身，還失了態？
小九在他腦子裡笑得直打滾：「哈哈哈哈，別搶？你是夢到有人搶你斧頭了？」
楚風沒理她，匆匆收拾好，把藤箱往肩上一扛。
「走吧，師姐。」
血琉璃點點頭，率先走出門外。
紫竹院在內門核心區域，依山而建，三進三出的院落，青磚黛瓦，迴廊曲折。院中種著大片紫竹，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相比外門那破院子，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楚風被安排在東廂房。
房間不大，但該有的全有。雕花木床，錦緞被褥，紫檀書桌，黃花梨博古架，架子上還擺著幾盆蘭草。推開窗，正對著院裡的紫竹林，能看到遠處若隱若現的瀑布。
楚風把藤箱往床底一塞，站在窗前深深吸了口氣。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比外門強了何止十倍。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在外門苦修十天。
「爽！！！」他忍不住感嘆。
小九化形而出，一屁股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打量四周。
「還行，比狗窩強點。」她點評道。
楚風已經懶得跟她爭了。
他說：「九姑娘，接下來是不是該抓緊突破蛻凡境了？」
「算你還有點腦子。」小九點頭，「不過我看你凡塵境入內門，怕是麻煩少不了，先解決眼下的麻煩。過幾天，再考慮突破的事吧。」
兩人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原來，楚風搬進紫竹院的消息在內門傳開了。
楚風走出房間，看到紫竹院門口圍了一圈人，全是內門弟子，男男女女，二十來個。他們伸長脖子往院裡張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就是這個楚風？凡塵境？」
「你沒看錯，就是他。」
「血琉璃師姐怎麼會嫁給這種人？」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有什麼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