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七個位置
「過人之處的不會是說臉皮吧？你看他那樣子，搬進來第一天就大搖大擺的，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吃軟飯吃到這份上，也是個人才。」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楚風聽見。
楚風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楚風。」小九的聲音響起，「人群中那個穿藍衣服的，你注意到了沒有？」
楚風目光掃過去，在人群後方看到一個藍色錦袍的年輕人。那人半靠著院牆，雙手抱胸，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看著這邊的熱鬧。
他見過一次，是趙坤！
「他在這兒煽風點火呢。」小九說，「這些人里至少有一半是他鼓動來的。」
楚風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房間。
「你就不生氣？」小九問。
「生氣有什麼用？」楚風坐回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我現在出去罵他們一頓？罵完了他們更來勁。還不如安安靜靜修煉，等實力上去了，這些人自然就閉嘴了。」
「喲，覺悟挺高。」小九有些意外。
「在外門混了十八年，這點覺悟都沒有，早被人氣死了。」
楚風雖然沒有理會，但事情卻持續發酵。
第三天，鬧大了。
起因是趙坤在弟子中間散播了一則消息，說楚風的凡塵境八層是靠吃藥堆上去的，實際戰力連普通凡塵境三層都不如。宗主讓他住進內門，是敗壞宗門規矩，是徇私。
消息傳開，數十名弟子聯名上書，要求宗主「核實楚風修為，以正視聽」。
血煞將聯名書壓了兩天，最終還是被逼得在議事大殿當眾表態。
大殿之上，血煞高坐主位，兩側是四位內門長老，下方跪著前來「請願」的三十餘名內門弟子，趙坤跪在最前面。一想到女神躺在別人的被窩裡，他便恨得咬牙切齒。
趙無極站在長老席，眼神時不時掃向自己的兒子。
「宗主。」趙坤聲音洪亮，「弟子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宗門規矩千百年傳承，從未有過凡塵境弟子入住內門核心區域的先例。若今日破例，日後宗門秩序的威嚴何在？」
「膽子不小。」血煞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目光掃過殿內眾人，「還有誰要說的？」
又有幾名弟子上前陳述，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楚風沒資格住內門，要麼讓他搬出去，要麼公開證明他有這個實力。
血煞等所有人說完，才緩緩開口。
「規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改。但你們說得也有道理，不能讓宗門規矩變成一紙空文。」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凌厲。
「三個月後，宗門血戰台考核，我會讓楚風參加。屆時，他若能證明自己有資格留在內門，此事便到此為止。若不能……」
血煞的目光落在下方，似乎在看著某個人。
「若不能，他與琉璃的婚事，作廢。」
趙坤一臉得意。正盤算著屆時休掉現在的道侶，再與血琉璃結合。
事後，當楚風得知這個消息時，把茶杯捏得咯吱直響。
「三個月？血戰台考核？」他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凡塵境八層，三個月後蛻凡境應該有戲吧？」
「這麼沒底氣！」小九懶洋洋地開口，「三個月時間手拿把掐的事。血琉璃的血靈體可是個好東西，你多跟她雙修幾次，突破蛻凡境輕輕鬆鬆。」
「九姑娘。」楚風苦著臉，「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往那上面扯？」
「本姑娘說的是事實。」小九哼了一聲，「再說了，你倆都成婚了，還裝什么正人君子？」
楚風無言以對，並非他不想。只是一夜九次，他怕招架不住！！！
晚上，血琉璃回來時，楚風正坐在窗前發呆。夜風吹過，竹影婆娑。
「你知道了？」血琉璃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嗯。」楚風點點頭，轉過頭看她。
那雙血色的眸子映著月色，少了白天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三個月後的血戰台考核，你有把握嗎？」血琉璃問。
楚風沉默了一會兒：「現在說把握還太早。三個月後的事，誰知道呢？」
血琉璃沒有再問。她坐到楚風身邊，兩個人並排坐在窗前。
過了很久，血琉璃忽然開口。
「其實雙修那晚，你一共說了三次夢話。」
楚風一愣：「我說什麼了？」
「第一次說，『我爹的斧頭，別搶』。第二次說，『別打了，我交，我交還不行嗎』。第三次……」血琉璃頓了頓，「第三次說，『好軟』。」
楚風：「……」
他的臉瞬間漲紅。
小九在他腦子裡笑出了豬叫聲：「哈哈哈哈哈哈，好軟！你居然說好軟！楚風啊楚風，你可真是個人才！」
「那是夢話！夢話能當真嗎？」楚風試圖挽救自己的形象。
血琉璃轉頭看向他。
「其實，那是我的第一次。」她說完，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楚風怔住了，雖然他從小九那已經知道，但卻沒想到血琉璃會主動說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伸出手，握住血琉璃的手。
掌心裡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劍留下的。
血琉璃沒有掙開。楚風將血琉璃拉進懷中。月亮慢慢爬上中天。
小九安靜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兩顆心跳，砰砰砰砰，像是要把胸腔撞開。
楚風看著窗外月色，忽然咧嘴笑了。
三個月就三個月。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跪，跪不了就……
他看了一眼血琉璃。懷裡這尊大佛，總不會看著他被人打死吧？
「想什麼呢？」血琉璃察覺到他異樣的目光，微微蹙眉。
「在想……」楚風一本正經，「我的琉璃老婆啊。」
血琉璃臉色泛紅，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站起身，走向床邊。
「上床，睡覺！」
楚風喜聞樂見，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今晚，他沒有把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至少一開始沒有。
翌日清晨。
楚風是被小九的「嘖嘖」聲吵醒的。
「嘖嘖嘖，楚風啊楚風。」小九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蕩，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本姑娘替你數了，昨晚你那隻鹹豬手，一晚上換了十七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