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爽上天了嗎
楚風迷迷糊糊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他的臉埋在血琉璃的頸窩裡,鼻尖貼著她鎖骨的弧線,溫熱的體溫透過薄紗傳來。他的右手,正極其自然的覆蓋在血琉璃那傲然之處。
「……」
楚風僵住了。他想把手縮回來,但手臂已經麻了,根本使不上勁。
「別裝了。」血琉璃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醒了就起來。」
楚風抬起頭。
血琉璃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紅髮散在枕上,一雙血色眸子低垂著看向他。那張妖艷嫵媚的面容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處泛著淡淡的紅。
「琉璃,早。」楚風訕訕地笑。
「手。」
「哦哦。」楚風連忙把手縮回來,縮到一半又頓住了,「琉璃,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信。」血琉璃的回答乾脆利落。
楚風一愣,這麼容易就信了?
「信你才怪!!!你昨晚一共說了二十一次夢話,其中十三次是『好軟』。」
「……」
小九在他腦子裡笑到打鳴:「哈哈哈哈哈哈,十三次!楚風你是爽上天了嗎?」
楚風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救一下所剩無幾的形象,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因為他隱約記得昨晚做夢,夢到自己掉進了一堆棉花糖里,怎麼爬都爬不出來。
血琉璃掀開被子起身。
薄紗內衣下,那身段。楚風看得喉嚨發乾,連忙把目光移向窗外。
「看都看過了,還裝。」小九精準補刀。
「你閉嘴!」
楚風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衣,逃!似的衝出房間,直奔廚房。
紫竹院的廚房比外門那間破瓦房強了百倍。灶台是青石砌的,鍋碗瓢盆一應俱全,牆角還堆著幾捆曬乾的紫竹枝,用來生火最合適不過。
楚風淘米、生火、下鍋,動作行雲流水。
小九化形而出,一屁股坐在灶台邊,兩條腿晃蕩著,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忙活。
「你說你一個修士,天天圍著鍋台轉,像什麼話?」
「我得吃飯啊。」楚風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再說了,我做給自家老婆吃,怎麼了?」
「喲喲喲,老婆叫得挺順嘴。」小九托著腮,「人家可沒說嫁給你,只是選你做道侶而已。」
「道侶不就是夫妻嗎?」
「那可不一定。」小九眨了眨眼,「道侶分很多種,有修煉道侶、雙修道侶、名義道侶、生死道侶……你們這種,充其量算個名義道侶。」
楚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只是為了完成選親任務,順便對你有點好感才選你的。」小九掰著手指頭數,「真要論感情,你們才認識幾天?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楚風沉默了一會兒。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噼啪作響。
「就算現在感情不深,以後慢慢培養就是了。」他輕聲說,「日久生情嘛。」
小九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最好說的是時間!」
「那當然啦!你得相信我。」
「鬼才信你!!!十三次郎!」
粥熬好了。楚風盛了一大碗,又從柜子里翻出一碟鹹菜,一起端回房間。
血琉璃已經換好衣裳,一襲暗紅長裙,腰束得細細的,紅髮用一支玉簪隨意挽起。她正坐在鏡子前塗抹胭脂。
「琉璃,喝粥。」
楚風把碗放在桌上,鹹菜碟擺在一旁。
血琉璃走到桌前坐下。她看了一眼碗裡的白粥,又看了看那碟鹹菜,沒有說話,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
楚風坐在對面,也端著一碗粥,一邊喝一邊偷偷看她。
她喝粥的樣子很好看,不急不慢,睫毛半垂著,嘴唇輕輕貼著碗沿。
「看夠了沒?」血琉璃頭也不抬。
「沒。」楚風老實回答,「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血琉璃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喝粥,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但她耳根處那抹紅暈,出賣了她。
「你小子。」小九嘖嘖稱奇,「土味情話張口就來,別噁心本姑娘行不行。」
楚風沒理她。
一碗粥喝完,血琉璃放下碗,忽然開口:「沈墨白的師父,在追查他的下落。」
楚風心頭一跳:「追查?」
「內門藥堂長老沈萬山,沈墨白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的真傳弟子。沈墨白失蹤多日,他已經報了宗門執法堂。」血琉璃的語氣平靜,「執法堂那邊查了幾天,沒查出什麼線索。」
楚風鬆了口氣,沒查出來就好。
「不過。」血琉璃話鋒一轉,「沈萬山這個人,性格執拗。他既然報了執法堂,就不會輕易罷休。就算執法堂查不出來,他自己也會暗中查。」
「你的意思是?」
「小心點。」血琉璃看著他,「你殺沈墨白的事,只有你我知道。但萬一露出什麼破綻,被沈萬山抓住把柄,我怕是也保不住你。」
楚風點點頭:「我明白。」
他想起一件事,從懷裡掏出那個儲物袋。沈墨白的儲物袋,這幾天忙得暈頭轉向,還沒來得及查看裡面有什麼。
靈力探入,楚風愣住了。「五顆蛻凡丹,五百二十塊靈石。」
蛻凡丹。黃階上品丹藥,專門用來突破蛻凡境瓶頸的。外門弟子做夢都想要的東西,有錢都買不到。外加五百二十靈石,以他外門弟子每月三顆凡階回氣丹,外加三塊靈石的月例,不吃不喝攢一輩子都攢不到這個數。
「別大驚小怪的。」血琉璃看出他的震驚,「五百二十塊靈石在內門,不過是普通弟子兩年的開銷。」
楚風嘴角抽了抽。這就是差距啊,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之間的差距。
「至於蛻凡丹。」血琉璃看了一眼儲物袋,「沈墨白是沈萬山的真傳弟子,近水樓台,能弄到這種東西也不稀奇。你好好保存,等你突破蛻凡境時可增加突破機率。不過五顆好像有點少了,以你的雜靈根天賦,怕是要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