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要動手動腳
血薔薇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後退一步，避開楚風的手，冷冷道：「練步法的時候不要動手動腳。」
「師姐誤會了，我這是怕你摔倒。」楚風面不改色，「繼續繼續，游雲步第二步怎麼走來著？」
血薔薇壓了壓心頭的不悅，繼續演示第二步。她的身形再次展開，楚風跟在後面有樣學樣。走了沒幾步，楚風忽然「不小心」往前撲了一下，雙手下意識扶住血薔薇的腰。手指正好搭在月白腰帶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那纖細而柔韌的腰肢。
血薔薇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她猛地轉過身，一掌拍向楚風胸口。
楚風側身閃開，笑嘻嘻地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師姐息怒！我剛才真的是腳滑，你看地上有青苔！」
血薔薇深吸一口氣。她開始理解血琉璃為什麼說她「臉皮很厚」了。這何止是厚？這簡直是城牆拐角加碉堡。
她很想就這麼拂袖而去，但想到血琉璃閉關前的囑託，又忍住了。琉璃托她關照楚風，她要是就這麼走了，萬一楚風真出了什麼事，她沒法跟琉璃交代。
「站著別動。」血薔薇冷冷道，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貼在額前錄入了幾息，然後將玉簡丟給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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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法口訣和靈力運轉路線都在裡面，你自己照著練，不懂就問我。」
「不，不懂就去問別人。」血薔薇想了想又補充道。
楚風接過玉簡，靈力探入掃了一眼，口訣和法門清清楚楚，每一步的步法軌跡、靈力運轉路線、重心轉移要點全都標註得明明白白。他喜笑顏開，對著血薔薇深深一揖：「多謝師姐！師姐大恩大德，楚風沒齒難忘！」
「少廢話。」血薔薇轉身就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至少一倍。月白長裙在紫竹林間一閃，轉眼就消失在院門外。
楚風站在原地，手裡握著玉簡，嘴角的笑意還沒收。小九在他腦海中發出一聲悠長的感嘆：「楚風啊楚風。教你步法你光顧著摸人家腰，血薔薇的腰比你老婆的還細，手感怎麼樣？」
「還行吧。」楚風面不改色，「不過不如琉璃老婆的軟。」
「你還真敢比啊。」小九嘖嘖稱奇，「不過話說回來，血薔薇確實夠意思。人家是宗門聖女，跟你非親非故，專程跑一趟就為了給你送個消息、教套步法。雖然被你氣得夠嗆，但還是把游雲步的口訣給你留下了。這門步法看著不起眼，實戰中用好了能救命。你別辜負人家一片心意，好好練。」
楚風點點頭，將玉簡貼在額前，重新將口訣和法門仔仔細細過了一遍。他閉著眼睛在院中站了好一會兒，將每一步的步法軌跡在腦海中推演了數遍，然後睜開眼睛，邁出左腳。
這一次，腳下無聲。
身形如流水般滑出一步，重心穩穩噹噹，整個人輕了三分。他繼續邁出第二步、第三步，步伐越來越流暢，在紫竹間穿梭遊走，雖然沒有血薔薇那種行雲流水的境界，但已經有了幾分飄忽的味道。
練了半個時辰，楚風收住步法，額頭微微見汗。他在石凳上坐下，倒了一大碗茶灌下去，用手背抹了抹嘴。小九化形而出坐在他對面。
「楚風，沈萬山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楚風放下茶碗，沉默了一會兒。沈萬山是內門藥堂長老，鑄靈境強者，在宗門裡權勢不小。他要查沈墨白的失蹤案，就算暫時查不到什麼，但以他的地位和手段，遲早會找到蛛絲馬跡。
「暫時不用慌。」楚風緩緩開口，「沈墨白的儲物袋已經被琉璃燒了，屍體也化成膿水滲進碎石縫了。現場沒有目擊者，沒有物證，死無對證，沈萬山就算懷疑我，也拿不出證據。他現在只是在排查階段，雖然懷疑我，但我有琉璃老婆靠山，沒證據他拿我沒辦法！。」
小九咬了一口糖葫蘆，含含糊糊道：「話雖如此，但他既然去了外門，說明已經在嘗試收集證據。你最近低調點，別給人家送把柄。」
「我知道。」
楚風站起身，走到院中央，重新練起《劫靈指》。指尖的白色靈光越來越凝實，一指戳在紫竹上，竹身不動，內部卻傳出密集的碎裂聲。這一次碎裂聲比之前更長、更密，足足持續了七八息才停歇。與此同時，他的腳下開始自然而然地融入《游雲步》的步法，指法與步法交替練習，身法漸漸變得飄忽起來。
楚風在院中練了三天的《游雲步》配《劫靈指》，越練越覺得這兩門功夫簡直天造地設。一個負責近身，一個負責陰人。步法飄忽讓對方抓不住你的軌跡，指法狠辣讓對方靈力瞬間鎖死——這要是結合起來，上了血戰台，趙坤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就被他禁錮了靈力。
他把這個想法跟小九一說，小九正翹著二郎腿啃第三串冰糖葫蘆，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眨了眨眼，把糖葫蘆從嘴裡拔出來，上下打量了楚風好幾遍。
「可以啊楚風。」小九難得沒有先損他兩句，「《游雲步》飄忽靈動，《劫靈指》近身鎖敵，兩者結合確實天衣無縫。步法掩蓋出指軌跡，指法彌補步法缺乏殺傷的短板。你小子倒是鬼精鬼精的。」
「那當然，我可是被老婆折磨了十天的男人，腦子不靈光點早就死透了。」楚風理直氣壯。
「這跟你老婆有什麼關係？」小九白了他一眼，「行了別廢話，趕緊練。離血戰台越來越近，你還有心思貧嘴。」
楚風走到院中央，深吸一口氣，腳下《游雲步》展開。
身形在紫竹間穿梭，步法比三天前流暢了不止一星半點，落地無聲，飄忽如絮。
他身形一晃繞到一根紫竹側面，腳下步法不停，右手食中二指併攏，劫靈漩渦在指尖凝聚，一指點在竹身上。
竹身紋絲不動，內部卻傳出連綿不絕的碎裂聲。他借著步法的慣性繼續前沖，身形再晃，又是一指點在第二根紫竹上。
兩指連出，步法絲毫未亂。
「漂亮！」小九在石凳上鼓起掌來，糖葫蘆差點甩飛出去，
「這一手陰人功夫練成了，蛻凡境巔峰也得被你耍得團團轉。不過你現在只能做到兩指連出，等你把《劫靈指》練到大成，配合《游雲步》可以做到七指連環，到時就是通玄境也得在你面前吃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