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大手滑
血薔薇開口，「柳閣主誤會了。琉璃在閉關，托我照看他。他只是住在我的院子裡，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照看？住你的院子？」
柳如煙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哎呀呀，都住到一個院子裡了還解釋什麼。姐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世面沒見過？聖女殿下你放心，姐姐嘴嚴得很，不會到處說的。」
血薔薇張了張嘴，發現越描越黑，乾脆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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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也不介意，笑盈盈地轉身引路：「楚風弟弟，跟我上樓。你托我找的東西，有眉目了。聖女殿下在樓下稍坐片刻，喝杯茶，我們去去就來。」
說完也不等血薔薇答話，拉著楚風的袖子就往二樓走。
楚風被柳如煙拽著上了二樓雅室。
檀香依舊，青煙裊裊，還是上次那間屋子。柳如煙關上門，插上插銷，轉身靠在門板上，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楚風，嘖嘖兩聲。
「弟弟，你可真行。血琉璃是你道侶，住血薔薇的院子。血魂宗兩朵金花，你一個人全摘了。姐姐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麼能吃的。」
「柳姨你別開玩笑，血薔薇真是琉璃托她照看我的。」
楚風苦笑道，「她那人冷冰冰的，跟我多說句話都嫌浪費唾沫，能有什麼關係。」
「冷冰冰的？」
柳如煙撲哧一笑，走到楚風面前，團扇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傻小子，女人冷冰冰不代表不上心。她要真不在乎你，會親自陪你來坊市？聖女殿下的時間，可不會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好了，說正事。」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獸皮，攤開在桌上。
獸皮上畫著橫斷山脈的地形圖，有幾處標註了紅圈，
「煉體功法有消息了。因為這東西修煉起來痛苦不堪，幾百年來基本沒什麼人練。天機閣各大分閣的庫存里都沒有現貨。」
她指尖點在獸皮地圖上一個畫了紅圈的位置：「不過在橫斷山脈深處，有一處古修士洞府遺址。那處洞府我在前陣子探過一次，主人是一位精通煉體之術的古修士，距今至少三千年了。我只進了外圍，沒敢深入。洞府的核心區域大概率還封印著，裡面應該有你想要的東西。」
楚風盯著地圖上那個紅圈，順勢捏著柳如煙的柔荑。
橫斷山脈深處，那是通玄境乃至鑄靈境妖獸的地盤。還有無數散修混雜其中。
上次他和血琉璃在外圍獵殺蛻凡境妖獸就差點栽了，這次要去山脈深處，風險何止翻倍。
「柳姨，那個洞府的具體位置……」
話沒說完，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冷冽的神識波動。從一樓大堂直直刺向二樓雅室，掃過兩人身側時明顯頓了一瞬。
血薔薇顯然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柳如煙把門關得這麼嚴實，兩個人上樓這麼久不下來，她開始用神識探查了。
與此同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很快，快到幾乎是一瞬間就上了二樓。
小九的聲音炸響：「你那位冰山師姐上樓了，腳步裡帶著殺氣。估計是神識掃到什麼不該掃的了，你自己保重。」
話音剛落，雅室的門被推開。
推門的力道不輕不重，但門板撞在牆上那一聲悶響還是暴露了推門者的情緒。
血薔薇站在門口，血色眸子從楚風身上掃到柳如煙身上，又從柳如煙身上掃回楚風身上。
兩人隔著一張紫檀木桌站著，距離不算近，但血薔薇總覺得這間屋子裡，瀰漫著一種讓她不舒服的曖昧氣息。
「在說什麼需要關上門？」
柳如煙靠在桌邊，團扇輕搖，
「聖女殿下在怕什麼，怕姐姐把你的人拐跑了不成？我跟楚風弟弟在談正事，他要的煉體功法有下落了，在橫斷山脈深處一處古修士洞府里，需要我想帶著他去取。」
血薔薇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獸皮地圖上，掃了一眼那個紅圈的位置，眉頭微蹙。橫斷山脈深處，那不是凡塵境修士該去的地方。
她抬起頭，「我也要去。」
「哎呦。」
柳如煙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月牙，「聖女殿下這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他？還是說橫斷山脈妖獸太多，聖女殿下怕他被叼走了，心疼？」
血薔薇沒有接她的茬，「橫斷山脈內圍危險重重，鑄靈境以下擅入無異於送死。我答應過琉璃，不能讓他在我眼皮底下出任何意外。他要進山脈深處，我必須陪同。柳閣主若有意見，也請自己消化。」
柳如煙將團扇一收，在掌心輕輕一拍：「有意思。姐姐我本來還想單獨帶他去，跟弟弟培養培養感情呢。既然聖女殿下這麼說了，那我們三個人一起走一趟就是。」
三人走出天機閣，柳如煙率先祭出一柄碧綠飛劍，劍身狹長，靈光流轉，一看就是法寶級別。她踏上劍身，轉身朝楚風伸出手，「弟弟，來，牽著姐姐的手。你那點修為御不了劍，姐姐帶你。」
楚風正要伸手，血薔薇已經先一步祭出自己的長劍。她擋在楚風面前，「他跟我。來時就是跟我一起來的，出行自然也是跟我一起。」
柳如煙的眉毛高高挑起。她看看血薔薇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又看看楚風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行，行，跟聖女殿下。姐姐不跟你搶，到了山脈深處再說。」
楚風乖乖踏上血薔薇的劍身，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
血琉璃的腰柔軟中帶著彈性，血薔薇的腰則更纖細幾分，盈盈一握，觸感如竹枝般柔韌。
楚風的手指剛搭上去，血薔薇的身體就繃緊了一瞬，但她沒有掙開，只是御劍升起時故意加速，讓楚風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
兩道劍光從坊市外升起，一青一白，朝著橫斷山脈的方向破空而去。
飛越百里林海，腳下青山如浪，雲霧翻湧。楚風站在血薔薇身後，手已經從腰上悄悄往上挪了半寸。
血薔薇沒有回頭，
「手。再往上挪一寸，我把你扔下去。」
楚風的手紋絲不動地停在了剛才的位置，不往上，也不往下，就卡在腰和肋骨之間的臨界點，理直氣壯地說道：
「風大手滑。師姐你別老疑神疑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