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還疼著呢


  楚風剛想反駁,身後傳來房門推開的聲響。

  

  血薔薇換了身乾淨的月白長裙,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她走到楚風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蛻凡境初期,氣息比我想像的穩得多。如今你已突破蛻凡境,我對琉璃總算有個交代。」

  她的語氣平靜,只是提到「琉璃」二字時,聲音不自覺地輕了幾分。楚風聽出了那絲微妙的變化,他沒有戳破,只是朝她咧嘴一笑:「薔薇,說來慚愧。我資質有限,只能以量取勝,突破這麼多次才成功,不得已才耽擱了這麼久。」

  血薔薇注意到了那個稱呼的改變。她沒有糾正,只是微微垂下眼睫,耳根泛起一抹紅:「距離血戰台只剩幾天了。聽說趙坤已經出關,成功突破到通玄境初期。你不要掉以輕心,蛻凡境初期對通玄境初期,終究還是差了一個大境界。」

  「是,薔薇。」楚風話鋒一轉,

  「不過你看我費盡心血才突破,十四次失敗,差點被陽氣燒死,是不是該有點獎勵?」

  血薔薇抬起眼看著他,語氣里竟帶著俏皮:「獎勵?昨晚的事我沒找你補償就不錯了。」

  楚風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血薔薇猝不及防,雙手本能地撐在他胸口,卻沒有推開。

  楚風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薔薇你放心,我可不是什麼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主。等琉璃出關,我會好好跟她說,她一定會理解的。」

  「你可別……我不好意思。」血薔薇把臉埋在他胸口。她沒有拒絕他關於「跟琉璃說」的提議,她只是說不好意思,這其中的微妙區別,楚風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彎腰將血薔薇打橫抱起,轉身走回廂房。血薔薇被他抱著,一雙藕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楚風將她輕輕放在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面上,低頭吻了上去。

  「楚風!別……我還疼著呢。」

  「薔薇,昨晚我意識模糊,都沒好好感受下你的溫柔。」

  「讓我好好看看你。」

  「……你真是個混蛋。」血薔薇仰起頭,主動將嘴唇湊了上去。

  數小時後,楚風拉著血薔薇走出廂房。

  血薔薇開始教楚風御劍術。蛻凡境是修士能夠御劍的最低門檻,楚風突破之後靈力已經足夠支撐短途飛行,加上他悟性不錯,沒多久便掌握了御劍的基本要領。

  第一次歪歪扭扭地飛出三丈就摔了下來,第二次飛出了十丈,第三次已經能在院子上空盤旋一圈了。

  「上手挺快。」血薔薇難得地誇了句。

  楚風從飛劍上跳下來,收了劍,忽然拉過血薔薇的手:「薔薇,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後山。」楚風踏上飛劍,將血薔薇拉上來,雙手環住她的腰,「那邊有片林子特別美。我們可以在那練劍,正好為血戰台做最後準備。」

  飛劍載著兩人歪歪扭扭地升空,穿過聖女峰的護山禁制,朝後山方向飛去。

  血薔薇站在前面,感受著楚風環在腰間的手,這隻手此刻倒是規矩得很,只是穩穩地扶著她。

  她忽然想起一個多月前,血琉璃帶楚風來聖女峰時的場景,那時候楚風站在琉璃身後,也是這樣環著琉璃的腰。而現在,她輕輕嘆了口氣,將心頭那股複雜的情緒壓下去,抬起手指了指前方:「往左偏一點,右邊那片斷崖風太大,你剛學會御劍,穩不住。」

  後山,,有一片平整的林地。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這裡離聖女峰夠遠,劍氣再狂暴也不至於把血薔薇的茶樹再砍一遍。

  「就這兒了。」他從飛劍上跳下來。

  血薔薇落在他身旁,雙手抱胸:「開始吧,讓我看看你這一個月除了突破失敗,劍法有沒有長進。」

  楚風走到林地中央,拔出長劍,深吸一口氣。

  《血煞劍法》九式在他手中如行雲流水般展開。蛻凡境初期的靈力灌注之下,每一劍的威力都比凡塵境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第一式橫掃,劍氣犁地三尺;第二式分光,三道殘影各出一劍,將三棵古樹的樹皮同時削飛;第三式到第九式連綿不絕,林間劍氣縱橫,地面上被斬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劍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血薔薇微微點頭。這一個月楚風雖然突破上屢戰屢敗,但劍法確實沒落下,每一式的火候都比之前老辣了不少。九式使完,她正要開口點評,卻見楚風並沒有收劍。他借著第九式的餘力,劍鋒反撩,周身煞氣猛地一收,然後轟然炸開,

  一道環形血幕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血幕中無數劍氣自行遊走。緊接著,那血幕猛地向外擴散,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血色衝擊波,以楚風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第十式,煞氣回天。」

  衝擊波所過之處,三棵合抱粗的古樹齊根炸裂,木屑紛飛如雨;地面被掀起一層草皮和碎石,呈環形向外擴散,犁出一道道深達數尺的溝壑。衝擊波一直擴散到十餘丈外才緩緩消散,整個林地中央被清出了一片直徑二十餘丈的焦土,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煞氣和泥土被燒焦的味道。

  血薔薇看著眼前這片被夷為平地的林地,眸子裡寫滿難以置信。這一招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血煞劍法》本身的品階,九式之中沒有任何一式有這樣的破壞力,這分明是脫胎於血煞劍法卻又完全凌駕於其上的全新殺招。

  「楚風,你怎麼學會這招的?」血薔薇的語氣里滿是震驚。

  楚風收劍入鞘,撓了撓頭,「前陣子練劍時,總感覺第九式收劍之後還有餘力沒使完,就順著那股勁多揮了一下,沒想到就成了。瞎搗騰的。」

  「你管這叫『瞎搗騰』?」

  小九:「真能裝。本姑娘辛辛苦苦替你量身打造的殺招,到你嘴裡就成了『隨便搗騰出來的』。你連劍招的原理都說不清楚,還順著勁多揮了一下,你怎麼不說是夢裡夢到的?」

  楚風:說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薔薇才會放心。說是你教的,我怎麼解釋你的來歷?

  血薔薇走到那片焦土邊緣,蹲下身看了看地面上的劍痕深度,又抬頭看了看那幾棵被炸碎的古樹,沉默了好一會兒。她不信楚風說的「隨便搗騰出來」這種鬼話。

  劍法到了她這個境界,一眼就能看出這招背後需要多麼精準的煞氣掌控力和多麼深厚的劍理功底。這絕不是靠運氣能蒙出來的。但她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楚風身上的秘密尤其多。兩個月從凡塵境三層衝到蛻凡境初期,雜靈根能修煉出這種程度的劍法。既然他不願說,她也就不問了。重要的是,這一招確實夠資格成為血戰台上的底牌。

  她站起身,臉上的震驚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她轉過身看著楚風,「有了這一招,加上游雲步,對上通玄境初期的趙坤,至少有了一戰之力。看來這些天,我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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