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人鎧甲
夜幕降臨,山洞之中狂風大作。
呼呼聲,猶如萬鬼哭嚎。
蒼負雪依靠佛珠源源不斷的功德靈氣修補受損經脈,身體終於恢復了大半。
她沒想到,現在自己的身體已經虛弱成這樣。
如果沒有蕭燼野體內的功德金光護身,她怕是又要魂魄離體,不知過多少年才能再次甦醒。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她緩緩坐起身,發現黑狐乖乖的臥在她腳邊。
蒼負雪抬手,輕輕撫摸著它光滑柔軟的毛髮,「小黑狐,你沒事吧?」
感受到蒼負雪醒了,小黑狐仰頭嗚咽了一聲,然後用腦袋蹭了蹭蒼負雪的掌心。
「嗚嗚~」
小黑狐發出清脆的聲音,似乎很高興蒼負雪醒了。
聽到動靜,正坐在火堆前烤著山雞的白眉連忙放下手中的雞,他們起身,動作有些吃力的來到蒼負雪面前。
「祖師爺,您怎麼樣?」
蒼負雪抬頭,看著白眉虛弱的樣子,關心道,「我沒事了,你怎麼樣?」
白眉示意蒼負雪把她的手腕給自己,蒼負雪眉梢微挑,但還是照做。
任由白眉搭著她的脈搏。
自從上次蕭燼野和她建立魂契,她已經逐漸恢復了心跳合體溫,有了活人的特徵。
也是從那時,她意識到從前她之所以可以長生不老,是因為她在這個世界就是一抹異魂,她根本就沒有壽命。
如今的她,和蕭燼野共享壽命,也因此有了活人的特徵。但,也是從那時起,她體內的靈力徹底消散了。
她正在變成一個和這個世界裡的人一樣的活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
白眉收回手,緩緩道,「祖師爺,您身體沒什麼大礙了,但是還是要好好休息。」
「我沒什麼大礙。」蒼負雪看著他,有些自責,「倒是你,元氣大傷,壽命也折損了。是我忽略了忽略了你已經年邁,應該讓你留在皇宮。」
聞言,白眉忽然眼眶一熱。
似乎沒想到,蒼負雪竟然會為他著想。
他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老淚,站起身,強裝硬朗,「我沒事,身體好著呢,祖師爺您放心吧。」
王雨煙靠石壁靜坐,被人鬼留下的內傷反覆作痛,她的臉色依舊蒼白。
聽著兩人的對話,她站起身朝蒼負雪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都醒了,那我們收拾一下,救出發吧。」
白眉擺了擺手,「不至於不至於,祖師爺都醒了,還擔心什麼?等吃完這隻烤雞,我們再出發也來得及。」
隨即他連忙小跑著走到火堆前,把烤好了的野雞卸下一條腿,遞給了蒼負雪。
蒼負雪聞著烤雞的味道,竟然感覺口腔有唾液在分泌。
好像這一次醒來,她開始對食物有興趣了。
要知道從前,她都是不進食的。
「好。」
蒼負雪沒有推辭,伸手接過了烤雞,然後放在鼻尖嗅了嗅,那種皮肉被烤焦的香味瞬間刺激了她的味蕾。
她低頭,輕輕咬了一口,烤熟的雞肉進入口腔,她嚼了幾下,緩緩吞下。
「味道還不錯。」
她抬眸望向白眉,認真道。
「哈哈,祖師爺說好吃,那味道一定好,看來我的手藝還行嗎。」
白眉得意的笑著。
隨即他又扯下另外一個雞腿,遞給了王雨煙。
「王姑娘,野雞是你抓的,你也必須吃雞腿。」
王雨煙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接過。
然而她咬了一口,眉頭瞬間皺起,一種想吐但又不得不強忍著的窘迫感。
她轉眸,難以置信的看向蒼負雪,見她一口一口認真的吃著烤雞腿,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王雨煙垂眸看著自己手裡的烤雞腿,心下疑惑,她跟蒼負雪吃的,是同一隻雞的雞腿嗎?
白眉見她神色古怪,不明所以的咬了一口雞肉,下一秒,他也差點沒忍住一口吐出來。
不是,怎麼會這麼難吃?
腥就算了,還帶著一股奇怪的苦澀的味道。
隨即,他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蒼負雪,見蒼負雪已經快把雞腿吃完了,似乎沒有任何異常。
他忍不住和王雨煙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耿著脖子,艱難地咽下了口中的雞肉。
「王姑娘,你怎麼不吃了?」
白眉笑道。
王雨煙瞪向他,眼神警告,「你不也沒吃了嗎?」
白眉苦笑,「我在吃啊,你也吃,別浪費。」
王雨煙:「……」
隨即兩個人互相干瞪眼,然後一口一口把手裡的雞肉吃完了。
蒼負雪看著她們二人咬牙切齒吃肉的樣子,不覺奇怪的問了句。
「怎麼了,不好吃嗎?」
王雨煙和白眉同時側目看向蒼負雪,然後回答:「好吃。」
然後梗著脖子,又吞下去了一口肉。
王雨煙發誓,這是她重生後吃過最難吃的東西。
白眉也表示,這是他活了五十三年,吃過的最難吃的東西。
吃完後,蒼負雪給王雨煙看了看內傷,然後藉助佛珠里的力量,給她和白眉同時療傷。
待恢復的差不多,她緩緩收手。
一行人收拾好簡單行囊,走出隱蔽山洞,腳下山路崎嶇,兩側山林草木盡數泛黃,毫無半分生機。
越靠近邊境城池,空氣中的陰冷煞氣便愈發濃重,呼吸之間都帶著刺骨寒意。
走了近兩個時辰,遠方巍峨城牆終於映入眼帘。
固安城牆青磚斑駁,牆體布滿深淺不一的黑色煞氣印記。詭異的是,城牆上立著一副無人的鎧甲。
就好像,那裡還站著一個人一般。
眾人腳步緩緩放緩,心底不約而同升起一股壓抑窒息之感。
蕭沉淵本只是慢悠悠飄在隊伍最上方,可剛踏入城門範圍,魂魄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
尤其是當他看見那副鎧甲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人萬箭穿過一般。
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後飄出數丈,虛幻五指死死捂住心口,茫然望向高大城樓。
「我怎麼會這樣?」
蕭沉淵低聲呢喃,眼底滿是茫然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