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計中計 局中局 都是套路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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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知夏和秦哥對視一眼,兩人的眼底都寫著一模一樣的不信。

  這請假也來得太巧了。

  陳建國沒察覺到氣氛不對,他撓了撓頭,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擔心。

  「是啊,早上他鄰居來幫他帶的話,說燒得挺厲害,嗓子都啞了,請兩天假。」

  「小王爹媽死得早,這會兒病了也沒人照顧。」

  陳建國猶豫地看向盛知夏。

  「那個,盛廠長,我能不能也請個假?」

  見盛知夏抬眼看來,他立刻解釋:「我不耽誤廠里的事情,就是中午去給他送個飯,行不?」

  盛知夏看著陳建國。

  她還記得這人在她進廠的時候是怎樣的刺頭,竟然會擔心小王?

  不,他似乎跟小王走得很近。

  「你跟小王關係很好?」

  陳建國愣了一下,眼底有意外。

  大概是他也沒想到,盛知夏會忽然問這個。

  不過,他也沒隱瞞,實話說了。

  「其實之前關係算不上多好,這小子總是悶不吭聲的,跟誰都不多話,看上去像個悶葫蘆,可接觸多了,才發現他只是跟不熟悉的人才這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建國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愧疚的紅。

  「不瞞你說,之前我還打過他。之前顧廠長規定,每人每天的貨要登記入庫,有一天我發現我的那本少記了一筆,以為是小王故意的,就把他給揍了。」

  「可他沒跟我計較,後來還幫我找,原來是另外一個人偷偷拿了我的算在了他的帳上。」

  「我當時臉紅得不行,我怪錯人也打錯人了,所以我就想著彌補,一來二去的,我們關係就很親近了。」

  盛知夏沉思了一下。

  「行,我給你假,也不用回來了,就在那裡照顧他吧。」

  陳建國一聽,兩眼一亮,臉上的驚喜清晰可見。

  「謝謝盛廠長!」

  陳建國歡天喜地地跑走了。

  秦哥關上門,壓低聲音:「你不怕他去了,反而打草驚蛇。」

  盛知夏冷笑一聲。

  「我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顧家的人可是都跳出來了,沒道理那些人還繼續藏著。

  她這是給他們送機會呢。

  盛知夏想的沒錯。

  小王果然是裝病的。

  陳建國去了兩個小時後,滿臉擔心地回了廠里。

  陳建國的臉色很難看。

  他站在盛知夏辦公室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個空了的保溫飯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盛廠長,小王不對勁。」

  盛知夏放下手裡的訂單本,靠在椅背上:「怎麼個不對勁法?」

  「我去的時候,他確實躺在床上,額頭燙得厲害,嗓子也啞了。」

  陳建國皺著眉頭,說話時雙手緊握成拳,這是人生氣時的典型表現。

  「我給他帶的粥,他一口沒動。還一個勁兒地催我走,見我要留,他還發了好大的脾氣。他推我的時候,我的手摸到了他的被角,是濕的。」

  陳建國抬頭看盛知夏,眼底帶著怒氣。

  「他昨天晚上出去了。」

  說了這一句他就不說了,盛知夏沒有催他,靜靜地對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咋他家裡發現了一雙雨靴,不是他的碼,鞋底沾著很多的碎布。」

  他緊抿著嘴,眼底的不解和怒氣很深。

  「我看了,那些碎步就是我們廠里的,可昨天白天是個好天。」

  所以……

  代表著昨天那個雨夜,小王來過廠里。

  「為什麼?」

  陳建國幾乎是咆哮。

  盛知夏也想問為什麼。

  陳建國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

  「廠里現在情況好了,會按時發工資,而且工資比顧廠長在的時候還要多一些,他想幹什麼?」

  陳建國幾乎要把飯盒捏變形了,指節泛著青白,眼眶也憋紅了。

  他從小王家裡出來的時候,腦子裡亂成一團,怎麼都想不明白。

  小王那樣一個人,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他偷偷摸摸半夜來廠里來想幹什麼?

  昨天晚上還是那樣的大雨。

  「盛廠長,咱們直接去問他。我不信他能當面說瞎話。」

  盛知夏沒接他的話,只是伸手拿過他手裡的保溫飯盒,擱在桌上,然後問了一句:「你走的時候,他什麼反應?」

  陳建國愣了一下,回憶了一下:「他……他催我走,挺急的,像是怕我發現什麼。」

  盛知夏語氣很平:「那他已經知道你可能發現了。你再去,他反而會把自己藏得更深。」

  陳建國不信小王是壞人,可事情擺在眼前,他也不願意因為小王,讓好不容易恢復的生活再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吧?」

  「當然不能放。但你去問他,他只會否認。我們得讓他自己跳出來。」

  盛知夏拉開抽屜,把一本空白的出庫登記本拿了出來。

  陳建國目光落在那個空本子上,腦子裡已經轉了半圈:「你是說……做帳?」

  盛知夏沒否認:「昨天你查的那批貨,小王報的是正常出庫?還是報廢?」

  「報廢。」

  陳建國氣哼哼的。

  「我剛回來特意去看了他的那個倉庫單,翻了他前兩天的登記,報廢單上寫著邊角料處理,但那個量……很大。」

  「夠做兩百件成衣。」

  陳建國拍了桌子:「那小子就是偷!偷廠里的布料拿出去賣!」

  盛知夏卻搖了搖頭:「不僅僅是賣。」

  陳建國一愣。

  「他要只是偷料賣錢,不需要裝病請兩天假,更不需要專門挑下雨的晚上動手。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我們不用急,等他再動。」

  「那要是他不動了呢?」

  「那就逼他動。」

  盛知夏帶著陳建國下了樓,走到廠房後面堆放廢料的角落,蹲下身,從牆角摸出一小截布條。

  那是一條白色棉布,邊角整齊,不像廢料,更像是裁剪下來的成片。

  她把布條遞給陳建國:「眼熟嗎?」

  陳建國捏著布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色越來越沉:「這是咱們新訂的那批白襯衫的輔料……收腰那款,吳老前天裁完的。」

  「昨天下午才入庫的料子,今天凌晨就被拿走了。小王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只是前面咱們沒發現。」

  「那怎麼辦?」

  陳建國把布條攥緊了。

  盛知夏看著他:「我們就在廠里等著抓人。」

  陳建國信了她的話。

  可這些都是假的。

  小王什麼都沒幹。

  沒偷布料,沒賣邊角料,是盛知夏在陳建國離開的兩個小時內做的。

  她賭的就是陳建國能發現小王的異常。

  要發現了,她做的一切準備都會派上用場。

  現在看,她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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