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堂哥給你頂罪
田翠花心虛的低著頭。
鄭金波犯了什麼事,田翠花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是她一定要護著鄭金波,而是鄭金波太兇殘了。
知道田翠花爹娘住在哪裡,張金波不止一次威脅她。
如果敢賣了鄭金波,臨死也要拉田翠花的爹娘當成墊背。
憑他的罪過。
進去了最多關上幾年,出來以後連田翠花一併弄死。
「堂哥,別和她廢話了,你去找繩子把人捆起來,交到公社治安辦公室就算完事了。」
王衛東沒工夫和田翠花磨牙。
管你是死心塌愛上鄭金波,還是受到了什麼威脅,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立刻把人交給趙國強。
沒過多久,王大彪找到了繩子,在田翠花驚恐的目光注視下,與王衛東一塊進到裡屋。
被鎬把砸暈的鄭金波像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拉開燈繩,見鄭金波一直沒有反應,王大彪有些慌了,彎腰用力搖晃著鄭金波。
「姓鄭的,你別在這裝死狗,趕緊給我起來!」
喊了幾聲不見鄭金波甦醒,王大彪抬手狠壓鄭金波的人中。
壓了足足一分鐘,鄭金波仍舊沒有醒。
這下子,王大彪徹底不淡定了。
「衛東,你下手也太狠了,這是把他給打死了?」
王大彪用力抹了一把臉,咬著牙站起來。
「衛東,你趕緊回屯子,不管聽到什麼消息,你都別離開家。」
「堂哥走了以後,逢年過節別忘了給堂哥燒點東西,要是可以的話,你隔三岔五往縣城走動走動,照顧照顧你堂嫂,龐大花這老娘們脾氣差勁,除了我,沒人願意受她那窩囊氣。」
「可她又是個好人,刀子嘴豆腐心,罵你是罵你,有事的時候,她也是真的能往前沖,算了,不說這些了,你趕緊走吧。」
王衛東臉上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
「堂哥,我要是走了你可就說不清楚了。」
「你甭管了。」
王大彪神色決絕的走到外屋地,將癱軟成泥的田翠花拉進裡屋。
拔出腰上的手槍,決定把他們都給崩了。
王衛東笑道:「堂哥,你也太虎了。」
「衛東,算堂哥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別在這抽風了,弄死一個是弄死,弄死兩個也是一粒花生米,你趕緊給我滾!」
王大彪不等王衛東說完,連拉帶拽把王衛東趕到外屋地,呵斥王衛東立刻返回柳樹屯。
誰問都別說今天來過這裡。
將二人弄死了以後,王大彪會去和龐大花做最後的告別。
天一亮,他就去治安局自首。
「堂哥,你可別鬧了,人沒死,瞧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了。」
王衛東心裡感動得不要不要。
看到鄭金波一點反應都沒有,傻堂哥還以為鄭金波被自己一鎬給打死了。
決定替自己頂罪,將勉強算是目擊證人的田翠花一併解決。
一人給他們一發子彈,滅了田翠花的口。
將所有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王大彪急躁的面部肌肉扭成了一團,催促道:「我又是搖他,又是掐人中,鄭金波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是被打死了還能是咋地,你趕緊走吧!」
「堂哥,你叫醒的方式不對,看我的。」
王衛東從外屋找了個洗臉盆,又從水缸里打了滿滿一盆水。
這個季節的涼水冷得刺骨,與冰水也沒什麼區別。
王衛東將一盆涼水全都澆在了鄭金波的頭上。
頃刻間,剛才還沒什麼反應的鄭金波,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
「癟犢子,裝啊,你怎麼不裝了。」
王衛東雙手抱肩,居高臨下道:「嚇唬我堂哥是不是可有意思了?」
鄭金波目光兇狠道:「王大彪,你也太不講究了!咱們咋說也是朋友,你為啥吃裡扒外替雷子賣命。」
王大彪不甘示弱的反駁道:「姓鄭的,你又算什麼東西,禍害老娘們,你也是個人了,你出事了找了個犄角旮旯躲起來,大禍臨頭,還不忘和老娘們搞破鞋,你逍遙法外,老子替你吃瓜落。」
「這幾天治安局天天叫我過去過堂,你還有臉說我。」
王大彪越說越氣。
剛才真的以為鄭金波已經死了,氣憤的拽住鄭金波的頭髮用力往牆上砸。
一連砸了幾下,鄭金波頭破血流,嘴裡仍舊罵罵咧咧,諷刺王大彪壞了道上的規矩。
替官面上人辦事,早晚有一天會遭報應。
王衛東說道:「堂哥,你還和他扯什麼犢子,送他進去就完事了,趕緊把他給綁起來。」
聞言,王大彪暫壓怒氣,動作麻利將鄭金波捆成了粽子。
王衛東瞥向緊張兮兮的田翠花,說道:「你不用害怕,不管鄭金波先前怎麼威脅你,這一次他進去,再想和你見面只能等到下輩子了。」
「真的嗎?」
田翠花抬頭問道。
「別磨嘰了,去找個麻袋,我們要把他給裝起來。」
王衛東沒有任何承諾,只說鄭金波必死無疑。
田翠花聽後多少恢復了些膽氣。
只要鄭金波死了,自己就再也不用活在恐懼當中。
找來麻袋交給王衛東,只見王衛東跟套豬似的,把被五花大綁的鄭金波套進了麻袋。
又順勢用鎬把砸向鄭金波的脖頸。
簡單粗暴地將人砸暈。
王大彪負責扛著鄭金波,王衛東走在後頭防止被人給盯上。
倒不是擔心鄭金波有同夥,而是怕徐成功這個癟犢子繼續找麻煩。
鄭金波躲藏在田翠花家的消息,是從徐成功嘴裡問出來的。
以這癟犢子的心性,豈能猜不到王衛東可能今晚要來抓鄭金波。
萬幸半路截胡咋辦?
一路無驚無險把人帶回了王大彪家,二人抓緊時間吃了點東西,又把麻袋放在了馬背。
這一回,王衛東牽著馬。
王大彪負責觀察周圍的動靜。
「衛東,你咋就這麼確定,鄭金波活不成了?」
長夜漫漫,從縣城抵達公社大概需要兩個多小時的路程,王大彪有一搭無一搭扯著閒篇。
王衛東隨口說道:「你說這世上什麼人能夠保守秘密?」
「那還用說,肯定是死人了。」
王大彪不假思索道。
「這不就得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梁局長可沒興趣見小子活著進笆籬子。」
王衛東輕飄飄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