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提你姑爺，我還不打你呢！
試想一下。
一個人得混得多差，才能讓全部親戚都把你當成仇人看待。
農村要都是到處吃絕戶，到處欺負人的惡鄰惡親。
各家各戶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路上注意點，這段日子不但山里不太平，街面上同樣不太平。」
見王衛東執意要走，孫彩霞也沒有挽留。
一碼歸一碼。
弄丟了老爺子的獵槍，該還就是得還。
這沒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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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東全程客客氣氣，孫彩霞自然也不會對他冷言冷語。
叮囑王衛東回去的時候多加些小心。
這兩年也不知道咋回事，惹是生非，打架劫道的王八犢子，比過去十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行，我記住了。」
王衛東揮了揮手告別孫彩霞，哼著小曲雙手插兜朝屯子外頭走。
尋思著等老太太過大壽的時候，應該帶著齊苗苗專程過來一趟，給孫彩霞和齊為民發一份請柬。
人家去不去是人家的事，該盡的禮數還是要盡的。
「老登，給你臉了是不是！我們就是摸了摸熊皮，看把你給不高興的，竟敢開口傷人！你是真當我們不敢收拾你啊？」
「哥，跟他廢什麼話，一看老登的樣子，就知道這張熊皮肯定不是他的，他罵了你，這張熊皮就當是補償了。」
「對對對，罵人是要受懲罰的。」
王衛東即將走出屯子，冷不丁聽到一陣罵罵咧咧的動靜。
心裡咯噔一下。
這些人口中的熊皮，肯定是自己放在拖拉機後斗的那張皮。
快步衝到屯子外頭，發現一群年紀各不相同的老爺們，將手扶拖拉機團團圍住。
人數足有六七個之多。
老齊頭雙手緊緊握著熊皮，站在拖拉機車斗上大聲嚷嚷道：「我告訴你們，這是我姑爺的東西，你們誰敢碰，我姑爺一會回來非得把你們的狗爪子，一個個全都給掰斷了不可！」
「哎喲喂，老登，你挺囂張啊！你姑爺是哪路的神仙，說出來讓我們也見識見識。還把我們手全都掰斷，你信不信，你再敢逼逼賴賴，我先把你滿嘴牙給你敲斷。」
罵人的是一名中年男人，長著一副凶神惡煞的臉龐。
都說相由心生。
王衛東逐漸相信了這句話。
看看哥們自己，從來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所以長了一張貌比潘安的臉蛋。
再瞅瞅那些被王衛東收拾的癟犢子。
一個比一個歪瓜裂棗。
衛東刻意放緩腳步，想聽聽老齊頭能說出些啥來。
有一說一。
老齊頭和王衛東都是賭場裡的常客，見多識廣，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需要暫避鋒芒。
六個人把老頭團團圍住，擺明意思要搶車上的熊皮。
老頭敢和他們較量。
這倒是讓王衛東頗為意外。
看起來老齊頭也沒那麼不堪。
「哼，我姑爺人送外號王閻王。柳樹屯的王衛東！公社的民兵營長李勇，你們都聽說過吧？被我姑爺收拾得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們出去打聽打聽，我姑爺王衛東是什麼人物。」
老齊頭得意道：「山裡的老虎黑瞎子，街面上那些橫著走的人，看到我姑爺，都得夾著尾巴能跑多快跑多快。」
「我當是誰呢？原來你姑爺是王衛東這個癟犢子，巧了，你不提他的名字，老子今天未必會往死里削你，你既然提了，就替你姑爺挨這頓打吧，把他給我拉下來！」
為首之人突然變了臉色，向後退了幾步，招呼手下把老齊頭連帶熊皮，一併拉到他面前。
另外五個人立刻動手。
七手八腳將老齊頭從拖拉機車斗拽到了地上。
「你們活土匪啊！老子一把年紀了，經得起你們這麼摔！」
被眾人粗暴拉扯在地上，疼得老齊頭齜牙咧嘴。
就算是這樣，老頭還是沒有鬆開握著熊皮的手。
為首之人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說你姑爺賊牛逼嗎，一會出來非得把我們的爪子掰斷不可，老子告訴你，我們是馬家堡子的，你姑爺前陣子打了我大爺馬大頭，隔天他們生產隊的隊長高強，又跑到我們馬家堡子胡說八道。」
「新仇舊怨，你老人家都給擔著吧！」
老齊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原以為報出王衛東的大號，就能嚇跑這幫癟犢子，哪能想到他們竟然是王衛東的冤家對頭。
關於馬家堡子的那些傳聞，老齊頭倒也沒少聽說。
「你們別亂來！孫家屯的生產隊長孫老虎是我親家，我大兒子娶了孫老虎的閨女孫彩霞，我只要喊幾聲，孫家屯的老百姓，就會出來把你們削成癟犢子。」
老齊頭反應不可謂不快。
王衛東的號不好使，立馬搬出了孫老虎。
「還敢嚇唬我，給我往死里打。」
為首之人越看老齊頭越不順眼。
一把歲數的老登，倒是挺會嚇唬人。
一會王衛東是他姑爺，一會又說孫老虎是他親家，咋不說公社書記是他女婿。
牛逼吹得沒完沒了。
今天不狠狠地削他一頓，馬三河就咽不下這口氣。
「呦呵，我當是誰，原來是馬家堡子出來的王八犢子，跑到這裡耀武揚威，你們挺牛逼啊！」
眼見眾人準備動手，王衛東不緊不慢從樹後走了出來。
老齊頭見狀大聲喊道：「兔崽子別往這來，他們是馬家堡子來找你麻煩的，你趕緊去找孫老虎，讓他帶民兵過來救我。」
「又不是什麼天塌地陷的事，何必麻煩人家老孫家。」
王衛東活動著肩膀，非但沒有往後跑，反倒是加快了腳步來到眾人面前。
馬三河上下瞅著王衛東，活動著雙手叫囂道：「你就是王衛東？癟犢子玩意，打了我大爺，你打算怎麼了這事？是公了還是私了？」
「公了怎麼說，私了又怎麼講？」
王衛東饒有興致道。
「公了就賠錢，你打了我大爺，還把我家另外幾個親戚也給打了，每個人賠償五百塊，別跟老子說你沒有，老子們都已經查清楚了，你小子最近掙了不少錢，別說五百，就算要你一千你也得給我拿。」
「要麼就和我走一趟，去我們屯子當面給我大爺賠罪，你自己選吧。」
馬三河惡狠狠的威脅道。
「他掙了這麼多錢？」
老齊頭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