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貞潔是男修最好的福報
高台上,蘇清寒的聲音亮起。
她不僅站了起來,而且還往前跨了一步。那柄未出鞘的青鋒劍被她反手拎在手裡,劍鞘上的白玉飾品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葉姨臉上的脂粉抖了抖,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她有些忌憚地看著蘇清寒,乾笑了一聲:「大師姐,按規矩,真傳弟子確實不插手外門事務。但這個陸玄來路不明,三天前他還是個連挑水都費勁的廢人,今天突然就成了鍊氣境。本座身為藥房管事,懷疑他也是為了宗門安全。」
「哦?為了宗門安全?」
蘇清寒單手按在劍柄上,踩著冰涼的石階,一步一步往下走。她的步子很輕,但每落下一級台階,那四個包圍陸玄的內門弟子便感覺頭頂的壓力重了一分。
等走到陸玄身邊時,蘇清寒在距離他三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那雙清冷的鳳眼在葉姨身上掃過,聲音沒有半點溫度:「那按照葉管事的意思,只要突破得快,就是偷了藥房的靈藥?那本座當年三個月跨入築基,是不是也得去你那陰暗的藥房裡,脫層皮再出來?」
「這……老身自然不敢懷疑大師姐。」葉姨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密汗,連連後退,「但這小子……」
「他是我的人。」
蘇清寒直接了當地打斷了葉姨的話。
ṡẗö55.ċöṁ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她指了指陸玄,轉頭看著台下的執事長老:「昨天夜裡,他是去本座在後山的溫池送水。本座見他體質特殊,隨手指點了他幾句,順便賞了他一顆洗髓丹。怎麼,本座賞賜的靈藥,也需要向藥房備案嗎?」
此言一出,偌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百名外門弟子用一種近乎呆滯的目光看著陸玄。
昨晚!
後山溫池!
送水!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塊,在合歡宗這群天天琢磨著雙修秘法的弟子腦子裡,瞬間勾勒出了一幅充滿了白霧、濕發、白衣和少年的畫面。
「我操……」台下的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喃喃著,「這哪是洗髓丹啊,這怕是把大師姐的心都洗走了……」
陸玄站在旁邊,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他雖然想借蘇清寒的勢,但她這話說得實在是太曖昧了。什麼叫「送水」,什麼叫「隨手指點」。
但不可否認的是,現在自己確實安全了。
【叮!檢測到外部危機消退。】
【由於成功拒絕了內門女弟子的交易,並扛住了藥房執事的壓迫,任務「拒絕葉姨的強制收押」已判定完美完成!】
【獎勵已發放:二轉純陽金身法訣(入門級)。】
一瞬間,陸玄感覺自己的皮膚表面微微一緊,原本有些微涼的秋風吹在身上,竟然連一點涼意都感覺不到了。
他悄悄將手伸進袖子裡,用指甲在手腕上狠狠掐了一下。
平時能掐出紅印的力道,此刻落在皮肉上,硬是像掐在了一張堅硬的牛皮上,連半點痛覺都沒有。
「二轉金身,果然厲害。」陸玄內心一陣暗爽。
這身體防禦力,起碼翻了三倍。現在就算趙虎再拿著那柄青銅劍來刺,估計連他的皮都劃不破。
「既然是大師姐的賞賜,老身自然無話可說。」
高台上,葉姨的臉色青紅交替。她知道今天這塊肥肉是吃不到了,只得狠狠瞪了陸玄一眼,拂袖坐回了位置上。那四個內門弟子也如釋重負,趕緊收起長刀,低著頭退了下去。
一場風波,在蘇清寒的強勢介入下,瞬間化於無形。
「大比繼續。」
執事長老擦了擦汗,高聲宣布。
陸玄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蘇清寒抱了抱拳:「多謝大師姐解圍。陸玄身為外門弟子,這就去登記……」
「等等。」
蘇清寒沒有動。
她微微側過頭,有些玩味地看著陸玄。此時兩人離得極近,她身上那股冰涼的雪梅香氣不斷往陸玄的鼻子裡鑽。
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師弟,你剛才在台上那一腿,力氣很足啊。晚上,要不要再來我那兒洗衣服?」
【叮!觸發突發警告!】
【來自大師姐蘇清寒的二次調戲邀請。】
【任務要求:以最堅定、最義正言辭的態度,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絕蘇清寒。】
【任務獎勵:低級靈石十顆,外加「隱匿訣(入門)」。】
【警告:退縮或默認將扣除大量元陽指數,請宿主珍愛身體,遠離女修。】
系統的手術刀仿佛又在襠部晃了一下。
陸玄面部肌肉一僵,隨後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今天如果不徹底立下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設,以後只要蘇清寒一句話,自己在這合歡宗就永遠是個「男寵」,早晚有一天得把元陽給泄了。
為了系統,也為了保住下半身的幸福。
他退後一步。
隨後,他的聲音在法力的包裹下,浩浩蕩蕩地傳遍了半個演武場:「大師姐!」
蘇清寒的鳳眼微微睜大,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只見陸玄面色紅潤,但神色莊嚴,雙手抱拳,聲音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悲壯」:「陸玄雖是卑微的雜役出身,但如今已跨入外門。我修行的純陽功法在九轉大成之前,絕不能近女色,更不談私情!」
「昨日去溫池送水,是雜役的本分事務。但今日已入外門,弟子的首要任務是下山除魔,護衛宗門!大師姐的『厚愛』,弟子陸玄——無福消受!」
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著陸玄,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瘋子。
「他在說什麼?」
「他把大師姐給拒絕了?」
「他說自己是純陽功法,不近女色?在合歡宗?!」
台下的女弟子們更是直接發出了驚嘆聲。在大比的會場上,一個長相英挺、實力強橫的男弟子,居然當眾宣布自己要守貞!
這簡直是把合歡宗的宗規放在地上踩,但也正因為如此,那一股近乎固執的陽剛正氣,反而散發出一種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魅力。
有幾個專門修習合歡秘術的內門女修,看著陸玄那寬闊的肩膀和繃緊的腰身,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這個守貞的師弟,味道看起來比那些主動貼上來的軟腳蝦要誘人一萬倍!
高台上,蘇清寒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了起來。
她清冷的風眼盯著陸玄,修長的手指在劍鞘上微微發力,指尖磨得骨節有些發白。
「你當真……這麼想的?」她一字一頓地問。
陸玄挺起胸膛,把體內的法力運轉到了極致,大聲道:「道心所向,萬死不辭!師姐,請自重!」
【叮!突發任務完美完成!】
【檢測到宿主在公眾場合維持了極高的自貞境界,擊退了核心真傳弟子的情緒試探。】
【獎勵已發放:低級靈石十顆,隱匿訣(入門)已自動學會。】
一股暖流瞬間湧入陸玄的腦海,那是關於「如果收斂自身靈覺與修為」的法門。只要他催動這門法決,哪怕是築基期修士,不仔細查探,也只會覺得他是個普通的鍊氣一重弟子。
這正是他現在急需的藏底牌法門。
而在一旁的蘇清寒,在盯著陸玄看了足足十息之後,突然再次笑了起來。
這次的笑容,多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真實,甚至帶著一點小女孩般的荒唐感。
「好。」
蘇清寒收起青鋒劍,轉過身,衣袖帶起一陣香風:「合歡宗立宗三百年,頭一次出了個要守貞的外門弟子。陸玄,本座倒要看看,你這道心,能在這山上撐過幾天。」
她腳尖在石階上一擦,整個人化作一道纖細的白色流光,瞬間消失在演武場北側的山道深處。
陸玄在心中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
穩了。
命保住了,資源拿到了,最重要的是,這個「貞操立誓」一出,他在那些想要拿他當煉功藥引的人眼裡,就是一顆「帶毒的果子」。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前,沒人敢直接對他動手。
畢竟,強扭的瓜不僅不甜,還可能把牙蹦掉。
「陸玄。」
執事長老有些複雜地看著他,遞過來一塊由生鐵打造的外門令牌和一套淡灰色的道袍:「拿去吧。入外門後,你去西北角的『秋水居』報到。那裡有外門的空餘廂房,一人一間。」
「謝長老。」
陸玄接過令牌,在周圍無數神色各異的目光注視下,穩步走下了石台。
剛下台,王胖子就一屁股擠了過來,用一種看著神仙一般的眼神盯著他,聲音都有些發顫:「陸哥兒,不,陸爺!您往後就是我陸爺!您剛才對大師姐那聲『自重』,我老王這輩子也忘不掉!您知道剛才北邊看台上那幾個內門的小娘皮怎麼說您嗎?」
「說我什麼?」陸玄隨口問。
「她們說您是『烈陽松木』,外面冷冰冰硬邦邦,捏一下估計都能把人硌出血來。但她們現在都在打聽,您那純陽功法大成之後,元陽該有多補……」
王胖子嘖嘖稱奇:「以前雜役院那些傢伙為了巴結這些女修,什麼尊嚴都不要。您倒好,越是不給碰,她們眼睛越亮。您這是欲擒故縱的最高境界啊!」
「滾蛋。」
陸玄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老子是真的想守貞。」
「明白,我懂,純陽嘛,大成之前,絕不動手!」王胖子賊頭賊腦地擠著眼睛,「放心,陸爺,以後有什麼跑腿送水的事,我都幫您擋著,絕不讓那些狐媚子壞了您的純陽道行!」
陸玄無奈地搖了搖頭,握著手裡的外門令牌,朝外門居住地走去。
此時已是黃昏。
落日的紅暈塗抹在合歡宗高低起伏的殿脊上,像是一層剛凝固的豬油。
秋水居是外門的一處荒涼院落,因為靠近後山的小溪,平時濕氣有些重,很少有弟子願意住這。但對於陸玄來說,這裡環境清幽,沒有那些黏糊糊的雙修氣息打擾,簡直是絕佳的修行場所。
他在登記處分到了一間靠溪的獨立木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案,一椅,空氣裡帶著淡淡的草木味。
關上房門。
陸玄盤坐在木床上,從懷裡摸出系統剛剛獎勵的那十顆低級靈石。
靈石只有拇指大小,呈半透明的淡藍色,裡面蘊含著微弱的游離靈力。
「這系統給的雖然都是實用貨,但也說明往後的路不好走。」
陸玄把靈石放在面前的木案上,眼神閃爍。
今天這一出,他雖然靠著不要臉的「守貞宣誓」暫時震退了那具老乾屍葉姨。但這也徹底把他暴露在了明處。一個練氣境的純陽體修,在這合歡宗里,就像是夜晚的油燈,亮得扎眼。
尤其是蘇清寒。
想起昨晚在溫池邊,她那隻溫涼而柔若無骨的手指划過他喉結時的觸感,陸玄不由得感覺小腹深處隱隱有些燥熱。
「九轉大成前,泄露半點,自動閹割……」
看著腦海中那排巨大的猩紅標粗警告,陸玄深吸了一口氣,將小腹里的火氣強行壓了下去。
「繼續修煉,先把二轉純陽金身入門再說。」
他閉上雙眼,法力在經脈中滾滾而動。屋外的溪水發出嘩啦啦的流淌聲。
而在秋水居外院的一株高大樟樹後。
一道嬌小的鵝黃色身影,正捏著裙角,大眼睛有些亮晶晶地注視著陸玄亮起微弱燭光的窗台。
唐軟軟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臉蛋,回想起今天大比上,陸玄把趙虎一腳踹飛的英姿,以及他在高台上當眾拒絕蘇清寒時的義正言辭。
「不要女色……只想除魔……」
唐軟軟嘴裡里小聲琢磨著這兩個詞,兩隻嫩白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我就不信,這天底下,真有不吃葷的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