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今晚我不關門
聽見這話，蘇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
不敢直直對上我的目光。
她心裡多半已經猜到我想要什麼。
「我記得我講過，但我可沒有答應你這種要求。」
她的聲音小小的，小到我差點聽不到。
我這會兒像個耍賴的小孩子，往前跟上去半步，不肯就此作罷。
「那不行啊，話是你親口說出來的，哪能事到臨頭就耍賴，而且我還沒說什麼事呢。」
蘇婉撅著嘴巴看向我：「那……那你說你想幹什麼？」
我鼓起勇氣說：「婉姐，你……你能不能讓我親一下。」
儘管她也想到了我想做什麼，可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呀地驚呼一聲。
「可……可我是你姐。」
「就一下，好嗎？你答應過我的，如果不是為了你的承諾，我都要堅持不下來了。」我拉著她的手搖晃。
「別晃了，在晃手都要被你扯掉了。」蘇婉沒好氣的道。
我沒說話，盯著她那張通紅的臉，一個勁的搖晃著她的手臂。
反正我今天姚死了，就是要親。
而且我心裡隱隱有種預感，要是今天我不努力做到我想要做的，可能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現在正好是我們兩個突破瓶頸的最好時機。
蘇婉被我纏得沒辦法，垂下眼皮，嘴唇反覆抿了兩下，內心明顯在掙扎糾結。
我也沒有逼她，越是強迫她，她躲得越快。
就像是沙子，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
安靜幾秒之後，蘇婉抬眼瞪了我一下，滿臉羞窘。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只能親臉，僅此而已，別的想都不要妄想，不然我就真的生氣了。」
她答應了，真的答應了！！！
我興奮得差點沒蹦起來。
一股喜悅瞬間衝上心頭，我連忙點頭：「行，就親臉，我說到做到。」
「那……那你來吧。」
蘇婉低聲道，那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
她這麼盯著我看，我心裡緊張得厲害，手心全是薄汗。
結結巴巴地對她說：「那……那你把眼睛閉上，你這麼盯著我看，我有些害怕。」
蘇婉「噗嗤」一聲笑出來。
滿腹狐疑地看著我，眼裡滿是不解：「就只是親個臉而已，幹嘛還要閉上眼睛？」
「我……我緊張。」
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合上雙眼。
「你……你快點。」
她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方投出淺淺的陰影。
整張臉蛋泛著一層誘人的緋紅，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兩片嘴唇飽滿柔軟，就離我的臉不過十幾厘米。
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一陣陣撲在我的臉上。
之前說好只親臉頰的約定，在這一刻直接被我拋到腦後。
腦子裡那些理智的念頭，一瞬間全部被洶湧翻湧的喜歡衝散。
我胳膊猛地伸出去，一把攬住她的腰肢，用力把她整個人拽向自己，低頭，狠狠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唔！」
蘇婉雙眼驟然睜開，整個人徹底懵住，渾身猛地一顫。
下一秒她就開始掙扎，兩隻手掌使勁頂在我的胸膛，用力往外推搡我。
「陳安！你幹什麼！我們說好只親臉的！」
她的聲音帶著慌亂，氣息都亂了。
可我此刻被衝動裹脅，手臂摟得極緊，根本不肯鬆開，只顧沉溺在這個吻裡面。
腦子一熱，手掌下意識順著腰側，想要再往更進一步。
這下蘇婉是真的急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虛虛的抵擋，她攢足渾身力氣，肩膀狠狠往前一頂。
「嘭」的一聲悶響，硬生生把我直接推開。
我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蘇婉連連向後退開，後背抵到了身後的沙發邊緣。
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唇被吻得微微發紅。
一張臉上混雜著羞惱、慌亂，還有難以掩飾的掙扎。
「不行，陳安我們不能這個樣子。」
蘇婉的聲音微微發顫，不停搖著頭，目光躲閃，不敢看向我。
「就算你表哥已經不在人世，我名義上依舊是你的表嫂，剛才那一下，已經越界了，再往下，我們就徹底錯了。」
窗外又是一道慘白閃電劃破夜幕，轟隆隆的雷聲緊隨而至，把屋子裡兩個人之間的沉默襯得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衝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發燙的愧疚。
檯燈昏黃的光落在蘇婉身上，她兩隻手緊緊攥住衣角，指尖都捏得發白，整個人陷入兩難的煎熬之中。
桌上堆滿剛買回來的年貨，紅燈籠樣式的小彩燈擺在茶几一角。
我心裡清楚，那層身份，是橫在我們中間一道跨不過去的枷鎖。
今天只是小小的一步，沒有轟轟烈烈，只有克制地靠近。
想要真正走到一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明明說好只親臉，結果自己出爾反爾，是我越界了。
我低下頭，不敢直視蘇婉的眼睛，手不自覺攥緊褲縫。
「對不起，婉姐，是我不對，我沒管住自己，剛才腦子一亂，就昏頭了。」
蘇婉後背靠著沙發，胸口還在不停起伏。
她咬著下唇，表情很複雜，卻沒有厲聲斥責我。
「我知道你心裡有我，這些日子出生入死，我不是感受不到。」
她的聲音輕輕發抖，視線落在地板上，不敢看我的眼睛：「可我們真的不行，外人的閒話我可以不在乎，但我自己心裡過不去，你……你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悶氣。
又是一聲悶雷滾過窗戶。
我心裡堵得難受，明明彼此都動了心，卻被舊身份死死困住。
「我懂。」
我緩緩點頭，心裡萬般不甘，卻沒辦法反駁她：「是我太急了，不該逼你。」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客廳檯燈暖光照著，兩個人誰都沒再往前靠近。
蘇婉伸手攏了攏自己散亂的頭髮，臉頰的紅還沒有褪去。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她語氣軟了不少，避開剛才的話題：「今晚雷聲大，我……我有些害怕……房門我……我可能不會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