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子當眾抱她回去
「香囊補好之後,奴婢不捨得再佩戴,擔心又被損壞,就放在匣子裡。」
說著瑩珠自荷包中取出一把鑰匙,但她並未將鑰匙交出去,而是請人將她的匣子抱過來,她要當眾打開,才能證清白!
梁雲謙吩咐長隨連川,去沈瑩珠的房中找尋。
一刻鐘後,連川據沈瑩珠描述的位置,以及匣子的樣式,找到匣子帶過來。
此刻的瑩珠已是渾身乏力,頭暈眼花,癱坐在地。
她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倒下去,必須強撐著,為自己明證。
鎖孔在她的視線中重疊成兩個,她看不真切,顫著手拿著鑰匙,試圖找到鎖芯的位置。
鑰匙貫入鎖芯的那一刻,秋荷的脖子伸得極長。
根本就不可能有第二個香囊!她倒要看看,沈瑩珠又在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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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蓋掀開,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些女子用的首飾。
瑩珠的匣子裡沒有金器,只有銀飾,以及一些小物件。
匣內的角落裡有一方紅綢包裹的東西,瑩珠將其一層層打開,一枚香囊就此顯現。
打眼一看,似乎和方才那枚一模一樣!
連川無法判斷,遂將兩枚香囊都遞給世子,交由世子分辨。
梁雲謙一手一隻,仔細對比,果見沈瑩珠匣內的香囊有縫補的細微痕跡!
兩枚幾乎一樣的香囊,的確很詭異。
秋荷呆愣當場,難以相信眼前看到的場景,瑩珠顫著下巴哭訴道:
「世子爺,這枚才是奴婢的香囊,另一枚不是奴婢的,奴婢沒有給您下藥,奴婢是冤枉的!」
秋荷苦思半晌,終於找出漏洞!
「世子爺,瑩珠她會做繡品,香囊若是損毀,大可自個兒縫補,為何她要讓冬枝縫補呢?這不正常,也許這當中有蹊蹺,合該把冬枝叫來與她對質。」
「奴婢會刺繡,但破損嚴重的,奴婢不會修補,這界線法只有冬枝才會,奴婢這才會向她求助。世子爺若是不信,可請冬枝過來問話。」
瑩珠眸光坦然,秋荷心下冷笑,只因冬枝是效忠世子妃的人,不論真假,冬枝都不可能站在沈瑩珠那邊!
瑩珠還在盼著冬枝為她作證,著實可笑!
梁雲謙立即下令,「去將冬枝帶來!」
連川領命照辦,他親自去帶人。
彼時冬枝正手持沙錘,給世子妃錘腿。
聽聞世子要見冬枝,徐芳霖緩緩睜眼,坐起身來。
「世子找冬枝,是為何事?」
「世子沒明言,奴才只管傳話。」
連川嘴緊得很,關於世子之令,他從來不會過多透露。
徐芳霖曉得冬枝是個老實本分的,沒什麼歪心思,她突然被世子傳令,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然而世子發話,徐芳霖沒理由攔阻,便讓她去了。
到得聽松苑,冬枝福身行禮,梁雲謙也不多言,直截了當地詢問。
「最近你可有給人縫補過什麼物件?」
問這話時,梁雲謙已將香囊收了起來。
冬枝仔細回想著,「奴婢給瑩珠縫補過一枚香囊。」
梁雲謙又問起香囊的顏色和圖案,但聽冬枝道:
「粉色香囊,芍藥花紋,還有兩隻蝴蝶。」
冬枝答得仔細,秋荷難以置信,
「冬枝,你真的為她修補過香囊?你該不會記錯了吧?你可不要亂說話,這事兒的後果很嚴重!」
「其他的織補,我可能會記錯,但這個用的界線法,得將那個洞補得與原物幾乎一致,還得劈線,因技法特殊,我才記得清楚,香囊有什麼問題嗎?」
冬枝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跟瑩珠所言完全一致。
瑩珠感激涕零,「冬枝姐,多謝你為我作證,否則我就真的被秋荷污衊為給世子下藥之人,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此時薛大夫也已經到場,查驗發現兩枚香囊內所放的香料相似但不一致。
一枚里是正常的若榴香,另一枚則添加了迷藥,迷藥遇水才起效,不沾水便與尋常香料無甚差異。
至此,真相大白!梁雲謙這才意識到,這當中的蹊蹺不在沈瑩珠這兒,而是秋荷在搗鬼!
「在香囊中下迷藥的人是你!你看本世子飲了酒,便以為本世子神志不清,打翻茶盞,再裝作不小心將茶水灑落在香囊上,蓄意勾引。
你還做了兩手準備,若勾引成功,你便可做通房。若然失敗,便將責任推卸,你仿製沈瑩珠的香囊,是為了在本世子質問你時,將髒水潑向沈瑩珠!」
「不是的,奴婢沒有仿製香囊,這就是沈瑩珠的香囊!」
「我的香囊有破損,冬枝可以為我作證,你還在顛倒黑白?秋荷,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陷害我?」
沉冤得雪的瑩珠委屈質問,秋荷的話立不住腳,只倉惶搖首。
「世子爺,奴婢沒有陷害瑩珠,奴婢也不曉得這香囊是誰放在那兒的,也許……也許是別人冤枉瑩珠呢?」
瑩珠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你誣陷我?」
她是哭著說出這句話的,但她咬字格外清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沒……沒有,奴婢是局外人,什麼都不知道。」
秋荷堅稱不知情,翡翠扳指被梁雲謙緊捏著,他抬起的眉眼凜冽如風刀。
「坦白交代,本世子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只當你是被威脅的棋子,若還嘴硬,那就請進密室,你好好回想!」
梁雲謙已經給了她機會,秋荷依舊聲稱自己不知情。
不耐的梁雲謙長指一抬,會意的連川命侍衛將秋荷拖下去,嚴加審問!
瑩珠得以昭雪,鬆了口氣的她再也撐不住,兩眼一黑,暈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她恍惚聽到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聲音冰冷卻又很急切,她卻無力回應,逐漸陷入混沌之中。
昏沉了許久,瑩珠只覺口乾舌燥,她艱澀啟唇,輕聲呢喃著。
梁雲謙聽不清楚,將耳朵貼在她耳畔,這才聽到她說的是,「好冷,水……」
梁雲謙當即吩咐,「再備個湯婆子!」
丫鬟晴楓即刻去準備,梁雲謙則倒了杯茶,將沈瑩珠扶起,讓她依靠在他肩側,親自給她餵水。
失去了意識的沈瑩珠吞咽有些困難,儘管他餵得很慢,還是有一些水自她的唇邊滑落至頸間。
梁雲謙拿起繡著仙鶴的巾帕,仔細為她擦拭著水珠。
一襲松茶香若有似無的襲入瑩珠的鼻息間,她迷糊睜眼,待看清身邊男子那張俊毅的容顏時,她沒有心思欣賞,腦海中只余他昨夜的凶神惡煞,以及那些猜忌質疑!
巨大的恐懼感侵蝕著她,她下意識推拒,怯怯搖首。
「不是我,我沒有給你下藥!」
她花容失色的驚懼模樣看得梁雲謙心間一顫。
「香囊的事已然查清楚,不是你,你別怕。」
他輕拍她的肩膀,試圖安撫她,瑩珠卻忽然想起他昨夜將她轉過去,強行鉗制住她的情形,不由喉間一緊,側身閃躲。
「疼,別再欺負我,求你了,饒了我吧!我不是壞女人,我沒有下藥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