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瑩珠貌美,世子動心
睿王妃狐疑的盯著徐芳霖,「秋荷本就是你的大丫鬟,除你之外,誰能使喚得了她?」
徐芳霖的眼珠快速旋轉著,思量著應對之策。
「母妃明鑑,我已將瑩珠送至世子身邊,只有她才是道長算的好孕體質,可以為世子開枝散葉,那麼我又何必將秋荷送給世子?這不合常理啊!」
「秋荷,你且老實交代,你主子是如何囑咐你的?」
睿王妃沉聲質問,秋荷虛弱無力,歪跪在地上,聲音極小。
「世子妃說,瑩珠生得貌美,她擔心世子對瑩珠動心,又怕瑩珠恃寵生嬌,不服管,世子妃拿捏不住,這才讓奴婢給世子下藥。
若世子願意將奴婢收房,皆大歡喜。如若被發現,就將責任推給瑩珠。」
「胡說八道!我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
氣極的徐芳霖驀地上前甩她一耳光,梁雲謙一個眼神遞過去,喬嬤嬤立即上去將世子妃拉開。
「王妃娘娘和世子都在呢!這是公然審訊,不會冤枉了誰,還請世子妃克制恭聽,毆打證人,不合規矩!」
喬嬤嬤聲音溫和,態度卻是不容置疑。
徐芳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被氣昏了頭,失了分寸。
冷靜下來的徐芳霖立定福身,「母妃,我只是被人冤枉,太生氣了,才會動怒。
秋荷所言皆是信口雌黃,我從未說過那樣的話,若是我指使她在香囊里給世子下迷藥,天打五雷轟!」
想起昨日冤枉了瑩珠一事,梁雲謙不願再有人蒙冤,隨即質問秋荷。
「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
秋荷慌亂點頭,「奴婢有證據,這迷藥並不好買,且還很貴,一兩迷藥就賣十兩銀子呢!
奴婢的銀子都被家人收走了,身上沒那麼多,是世子妃給的銀子,奴婢悄悄去城北巷子裡買的。」
她將具體的時日說了出來,梁雲謙叫來王府守門人,以及當日的車夫。
出入人員皆有登記,且車夫也可以作證,那天秋荷的確去過城北。
秋荷甚至還將剩下的迷藥也交了出來,瑩珠暗自觀察著,果見徐芳霖面色驟變!
瑩珠曉得她在怕什麼,因為這迷藥的確是徐芳霖讓秋荷買的,但卻不是放在香囊中,而是放在手爐里。
徐芳霖只讓秋荷下過一次藥,好在手爐被瑩珠及時調換,瑩珠才免去了前世的無妄之災。
香囊中的藥,是秋荷擅作主張,她想侍奉世子,又怕世子妃不同意,這才暗中在香囊里下藥。
事發後她被嚴刑拷打,承受不住,才推給徐芳霖,將前後兩件事混為一談。
徐芳霖明知原委,卻隻字不敢提手爐一事,因為她心虛!
秋荷已經叛變,她不敢指望秋荷幫她隱瞞,一旦說起手爐,上一回的舊事也會被翻出來,徐芳霖更是難辭其咎!
她百口莫辯,急得額前冒汗。
這是她應得的,瑩珠也要讓她親身體驗,被人冤枉是什麼滋味。
也不能說是冤枉吧!畢竟秋荷這條毒蛇就是徐芳霖親自養的,而今被反吆一口,是她咎由自取!
睿王妃瞥向她的眼神滿是嫌惡,「你堂堂徐家千金,竟然做出此等傷風敗俗的陰險之事,簡直丟盡了王府的顏面!」
「姑母,王妃最忌諱腌臢手段,她這等卑劣行徑,不配做表哥的世子妃!」
趙棠微添油加醋,徐芳霖急切的轉向梁雲謙。
「世子,真的不是我!我們可是夫妻,你該相信我的為人!即便秋荷真的去過城北,也不能證明是我授意。
也許有人指使她給我下連環套呢?世子我冤枉,你要為我做主申冤啊!」
梁雲謙並未言語,他審視著徐芳霖的眼神幽深難測。
瑩珠見狀,頓生不祥預感。
他不信秋荷的供詞?還是信了,但卻有所顧慮,才遲遲不下判決?
來龍去脈已經擺在明面上,瑩珠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去催他,一催反倒惹人懷疑,反正在場的還有比她更著急之人。
眼瞧著表哥不應聲,趙棠微再次提醒,「表哥,秋荷是她的心腹,若沒有她主使,秋荷怎敢為非作歹?」
秋荷點頭連連,「趙姑娘所言極是,奴婢的確沒這個膽子,都是……是世子妃指使奴婢去買藥的。
奴婢沒那個膽子害人,只是拗不過主子之令,才被迫去辦差,還請世子看奴婢主動坦白,饒奴婢一次吧!」
「當丫鬟的也是為難,說到底還是她主子黑心!」
趙棠微一邊嘖嘆,一邊拉著她姑母的衣袖,給姑母使眼色。
睿王妃自然明白趙棠微的意思,遂試探著對梁雲謙道:
「雲謙,此事非同小可,迷藥極為傷身,你本就在將養身子,她卻給你下藥,豈不是傷你元陽?
芳霖此舉,丟的是兩家的顏面,她這樣的行徑,怎堪做世子妃?依我看,該將她父親叫過來,商議……」
最後兩個字,睿王妃尚未說出口,梁雲謙已然不耐掀眉。
「沈瑩珠才是道長挑選的好孕之人,其他女子沒那個體質,便是下了藥,也對子嗣無益,世子妃指使秋荷給我下藥,實屬多此一舉。
母妃您不該被秋荷的一面之詞矇騙,以免讓有心人有機可乘!」
徐芳霖以為自個兒洗不清了,哪料世子居然會站在她這邊?
喜出望外的她附和連連,「世子所言極是,多謝世子信任我!我就知道,世子最懂我的為人!」
此言一出,睿王妃的後半句生生止住。
趙棠微紅唇微扁,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睿王妃眸眼微眯,朝她搖了搖首,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只因方才梁雲謙說那句話時,目光狀似無意的落在了趙棠微身上。
很明顯,他已經開始懷疑趙棠微了,她實不該再多言,以免引火燒身。
起初瑩珠聽到梁雲謙為徐芳霖辯解,大失所望,但當她觀察了梁雲謙的神情之後,她略一思忖,已然明白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