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子親自給瑩珠送東西


  看穿他的心思後,瑩珠終是沒有多言。

  多說無益,甚至還有可能惹禍上身,瑩珠在謀劃報仇的同時,也得審時度勢,隨機應變,畢竟她報仇的前提是得先保全自己。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睿王妃沒再深究,只下令將秋荷給趕出去。

  秋荷癱坐在地,只覺天塌了!

  「世子爺,您說過,只要奴婢交代真相,您就會從輕發落,奴婢不想離開王府,求世子爺給奴婢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梁雲謙峰眉微挑,「你的惡行,本該交由官府發落。只將你趕出府,沒讓你坐牢,已是從輕發落,你還敢奢求留下?留你作甚?繼續給爺下藥?」

  秋荷還想再求,梁雲謙不耐擺手,連川立即讓人將她給拖下去。

  最終受罰的只有秋荷,徐芳霖全身而退。

  此時的徐芳霖心有餘悸,站起身時,她的腿都是軟的。

  她暗自慶幸,得虧世子沒再深究,但凡查出手爐一事,她難辭其咎!

  梁雲謙率先起身,臨走之前,他看了沈瑩珠一眼,但見她望著秋荷被拽走的方向,眸光怔忪,似是在深思些什麼。

  他還有事需出府一趟,也就沒再耽擱。

  瑩珠的病尚未痊癒,隨即向睿王妃請辭,回屋休息。

  回去的路上,身後傳來呼喚聲,「瑩珠,你且留步。」

  瑩珠停步轉身,恭敬福身,等著徐芳霖近前,而後慢她一步,緩慢隨行。

  「秋荷的事,讓你受委屈了,我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做了壞事居然還污衊於你!早知她狼子野心,我就不該讓你去伺候你。」

  「世子妃這般厚待秋荷,她居然受人指使,給您潑髒水,實屬黑了心!」

  瑩珠順勢應承著,徐芳霖眸光微轉。

  「哦?是嗎?那你認為,誰是幕後主使者?」

  瑩珠微偏首,壓低了聲道:「還能有誰?才剛誰唱得最大聲?她一再慫恿王妃治您的罪,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她覬覦世子爺,這事兒已是公開的秘密,但她自認身份尊貴,不甘心做妾,所以她盯的是您這世子妃的尊位!

  八成是她買通秋荷,唱這一齣戲,試圖讓王妃和世子爺誤會厭棄您!」

  徐芳霖鳳目幽幽,似在琢磨她的話。

  瑩珠點到為止,「奴婢是瞎說的,也可能猜錯了,奴婢風寒發熱,就不與世子妃離得太近,以免將病氣過給您。」

  道罷她快步幾步,先行離開,徒留徐芳霖百思難解。

  回到房中的瑩珠坐在妝檯前,怔怔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忽然覺得,鏡中的這張臉很陌生。像她,又不像。

  她的眼神已然褪去了從前的青澀膽怯和愚鈍,她開始學會了算計,她不想成為這樣的人,可這是報仇的必經之路,她不提前防備,就會遭人算計。

  前世的她毫無心機,才會被徐家榨乾這條命,被徐芳霖和趙棠微當刀使!

  為了活命,瑩珠必須當機立斷,利用那些惡意,為自己鋪路。

  堅定目標的她不再多慮,入帳養病。

  梁雲謙在外應酬,晚間才回府。

  回到聽松苑後,屋內沒人,他才想起今兒個瑩珠得養病,晚間不會過來。

  「將這山楂乳球送去沈瑩珠房中。」

  那會子連川還在猜測,世子這是給誰買的?

  世子妃倒是愛吃這個,但今兒個這事兒一鬧,世子還會給世子妃帶東西嗎?

  此刻答案揭曉,連川恍然大悟。

  僅僅猶豫了片刻,連川便立馬捂住腹部。

  「爺,回來的路上,奴才就開始腹痛,實在忍不住了,奴才先出去一趟,回來再辦差,還請爺見諒。」

  等他回來,沾了一身臭味,還怎麼送吃食?

  遲疑了會子,最終梁雲謙獨自往外走去。

  那間屋子的燭火在冬日裡顯得格外微弱,梁雲謙進門時,就見沈瑩珠正倚坐在帳邊,繡著巾帕。

  她將燭火搬至床頭,才能借著亮光看得更清楚,棉被裹在她周身,圍得嚴實,看起來愜意又溫馨。

  「這麼晚了,還沒睡?」

  「世子爺?」瑩珠抬眼時,眸光怔然,「白日裡睡太久,晚間睡不著,這才做繡品打發光陰,外頭起了風,您怎的過來了?」

  冬夜的風裹著寒氣,沾染在他的披風間。

  梁雲謙解開披風,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聲音淡淡。

  「你病著,大抵沒什麼胃口,正好我出府路過袁記,便帶了些山楂乳球。」

  瑩珠接過梁雲謙遞來的瓷罐,碰到他手的一瞬間,她被冰得輕嘶出聲。

  「您的手好涼!奴婢的湯婆子正熱乎,借您暖一暖。」

  她將被中的湯婆子遞給他,梁雲謙順勢接過,溫熱感瞬時傳至掌心。

  瑩珠打開罐子,嘗了一顆,細細品著。

  「這山楂乳球酸酸甜甜,的確很美味,多謝世子爺賞賜。」

  她面上說著誇讚之詞,可她只吃了兩顆便不吃了,是真的喜歡,還是在敷衍?

  「既是喜歡,為何不多吃點兒?」

  看著漂亮的瓷罐,瑩珠的腦海中浮現的是母親的身影。

  「不能吃太多,留著少吃點兒,等得空時拿回去給我娘嘗嘗,她最喜歡酸甜口的美食。」

  提及母親時,瑩珠的雙眼一掃陰霾,閃著璀璨的光。

  梁雲謙的手搭在湯婆子上,他的指腹觸碰及絨布上的線,低眉一看,發現絨布上繡著一隻貓。

  「這是……你繡的?」

  「這是我娘養的三花貓,奴婢很想念它,就將它繡作圖案。」

  梁雲謙忽然想起,瑩珠說過她想回娘家看望母親,當時因為提及她前未婚夫的事,他並未應承,此刻她又說起家裡的事,梁雲謙沉吟片刻,主動道:

  「待你痊癒,許你一日,回家探親。」

  此言一出,瑩珠那黯淡的眸子瞬時亮了起來!

  「真的?奴婢可以回去?世子爺可要說話作數!」

  「本世子一向言出必行!」

  他這話在瑩珠跟前沒有說服力,「世子爺還是不要夸這海口了。」

  「這話從何說起?本世子對你食言過?」

  瑩珠欲言又止,卷翹的羽睫微微顫動著。

  「罷了,已經過去了,提出來也沒有意義,萬一您惱羞成怒,遭殃的還是奴婢。」

  有些人賣關子,梁雲謙根本不接招,但沈瑩珠的關子卻令他無法忽視。

  「直說,恕你無罪。」

  得了他的許諾,瑩珠這才直言,「世子爺說要徹查到底,找到真兇,給奴婢一個交代,可今日查到後來卻是不了了之……」

  道罷她暗自觀察著梁雲謙的反應,但見他眉峰緩皺,墨瞳深似幽潭,看不見波瀾,但卻暗潮洶湧。

  瞧這情狀,他似乎並不願解釋什麼。

  「世子爺不願提便罷,您有您的考量,奴婢沒資格過問。」

  瑩珠蓋上瓷瓶,將山楂乳球放置一旁的小桌上。

  「奴婢有些困了,想休息,世子爺請回吧!」

  她的態度又恢復了淡漠,她沒有再追問,梁雲謙本可以不說,但看到她那黯然失色的眸子,他不禁在想,瑩珠是如何看待他的?

  認為他出爾反爾,不守承諾?

  她是不是認為他在包庇徐芳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