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侍寢受累,起晚了


  梁雲謙的指節在她面上緩緩掠過,輕似羽毛,卻惹得瑩珠心間一顫,不由屏住了氣息。

  🆂🆃🅾5️⃣ 5️⃣.🅲🅾🅼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她以為僅此而已,他的指復又落在她唇畔,一寸寸描摹著她的唇線。

  「一點就通,倒也不算笨。」

  她倒是想裝傻,怎奈他提示得太過明顯。

  這會子他離她極近,瑩珠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異常!

  「世子爺倒是收斂些呀!匕首都亮出來了,奴婢想不懂都難。」

  她說話直白,但卻不惡俗,那雙鹿眼懵懂又無奈,只管說,卻不顧後果。

  孰不知梁雲謙聽到那兩個字,原本還算平靜的氣息逐漸低沉。

  「你不喜歡?」

  「嗯……」瑩珠鹿眼微轉,猶疑片刻才道:「有時喜歡,有時害怕。」

  離她越近,梁雲謙越難收斂,不自覺的將人圈在懷中。

  「何時喜歡?」

  「溫柔的時候,不討厭。可若是像那晚在浴池時,亂殺一氣,太過兇殘,奴婢自是懼怕。」

  說到後來,瑩珠怯怯抬眸。

  儘管她刻意隱藏,但梁雲謙還是能從她閃爍的眸眼中看出她對他的防備。

  這是那一晚他給她留下的創傷,哪怕她奉睿王妃之令來侍寢,她依舊會惴惴不安。

  梁雲謙坐在椅子上,又將她拉至懷中。

  「那天是被迷藥惑了心智,我才沒能及時做出正確判斷,致使你被冤枉。

  那件事的確是我處理不當,我不會否認自己的過失,但可以向你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回。」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卻溫和了幾分。

  瑩珠也不願逮著一件事反覆提及,掃了兩人的興致。

  畢竟她還指望著懷孕生子,在王府立足,報仇雪恨呢!

  利弊遠大於感情,瑩珠適可而止,她鼓起勇氣抬眸與他對視。

  「奴婢相信世子爺說話作數,反正有您的玉佩在,也不怕您反悔。」

  側坐在他懷中的瑩珠稍稍一動,驀地感覺到不對勁。

  她玉頰緋紅,靠近他,附耳低語,「世子爺,匕首好像出鞘了……」

  不過簡單的一句話,輕易就喚起了他的遐思。

  偏她的眼神那麼純真,並沒有刻意的媚態,卻讓人亂念叢生。

  梁雲謙深吸一口氣,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抱她入帳,而是幫她調整了位置,驀地又摟住她,讓她就這般面對面的坐在他懷中。

  察覺到他的意圖,瑩珠慌了神。

  「這桌椅邊沒有任何遮擋,多羞人呀!咱們還是去帳中吧?」

  她好言商議著,他卻不採納她的意見。

  「你不是要學避火圖?今晚學第三式。」

  他隨手拿出一本書,瑩珠這才發現那本避火圖就被他放在坐墊底下。

  而他面不改色的翻到第三頁,給她觀摩。

  圖上的美景中赫然出現兩個人,與她現在和他的情狀幾無二致。

  瑩珠俏臉酡紅,「世子爺怎的記得那麼清楚?莫不是偷偷翻看過?」

  梁雲謙臉不紅心不跳,他的大掌依舊落在她的柳要間,不動聲色的丈量著。

  「不看清楚,如何為你講解?」

  反觀兩人此刻的親昵,瑩珠忽然覺得那本避火圖用處不大了。

  「您不是已經用實際行動,來做註解了嗎?這可比避火圖講得更細緻。」

  純與媚,同時在她面上體現,任憑梁雲謙再有定力,此刻也不願再克制。

  那天他還曾懷疑,沈瑩珠是不是給他下了藥,才有靠近他的機會?

  後來查證之後,確認她並未下藥。

  他到現在都不相信道長的話,怎奈皇上和他的父王皆注重子嗣,梁雲謙的確需要一個孩子來穩住世子的地位。

  別的女人,他實在沒興致,唯有沈瑩珠,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防備。

  究竟是所謂的八字相合,還是男人對女人最純粹的需求?

  若是後者,為何他對別的女人生不出情念來?

  這當中的原委,梁雲謙尚未參透,且他此刻也沒有心思去琢磨這些,只因懷中的沈瑩珠不安分,一寸寸的點燃他本就升起的火苗……

  瑩珠不習慣這樣的方式,沒有帳子遮擋,她無從躲藏,她想熄滅桌上的燭火,怎奈他將她扣得太嚴實,她根本無法滅去那盞燭火。

  跳動的火光隔著燈罩,似在肆意探究這栩栩如生的避火圖……

  這一夜,瑩珠被他纏得子時方歇。

  不得不說,還是梁雲謙的寢帳躺著更舒適。

  鋪的是柔軟的棉褥,蓋的是蠶絲錦被,一點兒也不重,不像她屋裡的被子,雖也暖和,卻很沉,不服帖,每每醒來總覺得很累。

  他這帳子舒適,瑩珠後半夜才得安夢,以致於第二天醒得晚了些。

  恍惚間,她聽到很大的動靜,腳步聲混雜著哐啷聲。

  被吵醒的瑩珠以為梁雲謙回來了,回頭一看,才發現是丫鬟寶蘭重重的將水盆擱在橡木架上,似在使氣。

  她這一吵,瑩珠也就沒再繼續躺著,起身下了帳。

  梳洗之際,寶蘭在旁嘀咕道:「哪有主子早早起來,丫鬟卻賴帳的?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咱們王府沒規矩?」

  正戴著耳墜的瑩珠就此頓住,她透過鏡子看到寶蘭撇著嘴,翻著白眼,仍在喋喋不休。

  前世寶蘭也是這般,仗著是睿王府的家生子,動不動就奚落瑩珠。

  瑩珠軟弱,想著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寶蘭卻變本加厲,什麼難聽話都往外撂。

  如今的瑩珠已不是從前的軟柿子,但凡是她能忍的委屈,必然還有報復的後招,若是不打算使連環招,那就直接回懟,絕不慣著!

  「世子爺臨走前,囑咐我再歇會子,他都不介意,你反倒有意見?」

  「我們早些收拾屋子,收拾完了還有其他的事做呢!你不起,我們就得一直等著。」

  姚嬤嬤正往屋裡進,寶蘭也不避諱,依舊在念叨,瑩珠冷嗤道:

  「聽松苑的規矩可真大啊!世子爺都不管的事兒,丫鬟還能自個兒立規矩?」

  姚嬤嬤並未斥責寶蘭,只揣著手,笑呵呵地對瑩珠道:

  「寶蘭是家生子,且又是王妃娘娘指給世子爺的通房,不比尋常丫鬟,她的母親可是王妃娘娘的陪房呢!

  沈姑娘你是新來的,也該敬她幾分薄面。她是將你當做自家姐妹,才教你規矩,你別誤解了她的好意。」

  一個家生子,便鼻孔朝天!

  前世瑩珠聽人說過寶蘭的狀況,三年前,梁雲謙受重傷坐輪椅,睿王妃將寶蘭指給了他,名義上是通房,可梁雲謙因為病況,對那些事並不感興致,是以寶蘭一直沒能侍寢。

  原本這麼熬著也就罷了,反正世子妃也沒孩子,寶蘭不著急。

  誰曾想,瑩珠最近順利侍寢,寶蘭還被梁雲謙安排伺候瑩珠洗漱,她這心裡自是不痛快!

  姚嬤嬤偏向寶蘭,揶揄瑩珠,瑩珠哼笑道:

  「寶蘭姐姐出身尊貴,又豈是我能攀附的?勞煩姐姐不要在我休息的時候進來東搬西挪的,擾得人無法安眠!」

  「這都什麼時辰了?巳時了,你瞧瞧王府里誰還沒起?你不就是侍奉世子爺嘛!至於這般嬌氣擺譜兒?」

  寶蘭揚聲斥責,仿佛瑩珠做了天大的錯事。

  姚嬤嬤只覺腦仁兒疼,不耐擺手,「你們別吵了,再吵我就要去告訴王妃娘娘了!」

  「去就去!」寶蘭揚著下巴,渾然不怕,「咱們就去找王妃評理,看看誰丟人現眼!」

  若擱前世,瑩珠肯定會羞窘惶恐,不敢鬧下去,生怕被人議論,今生瑩珠不會再息事寧人,任寶蘭猖狂!

  可即便要鬧,也不能鬧到王妃那兒。

  瑩珠若是去找王妃,王妃會看在她忙著備孕的份兒上,為她做主。

  可如此一來,王妃變成了她的後台,梁雲謙又會怎麼想?

  瑩珠深知他們母子關係不和,就不該與王妃走得太近,即便要找人主持公道,也該找梁雲謙才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