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侍寢的女人才懂那些痕跡
權衡利弊後,瑩珠改了口,「事關世子爺的私事,豈能拿到明面上去說?我還不至於到處宣揚晚起的緣由。」
這番話倒是出乎姚嬤嬤的預料,沈瑩珠倒是個顧全大局的,居然沒有被激怒?
寶蘭不屑哼笑,「你也就會在世子爺跟前撒嬌,欺軟怕硬!
我給你臉面,聽從世子爺的安排侍奉你,你也應該學會知好歹。往後早點兒起,別耽誤我們忙別的。」
說話間,寶蘭瞄見了帳中的片片痕跡,登時紅了臉,「這才一夜,你怎的把床單弄成這樣?」
瑩珠已經沒再搭理她,她卻依舊在奚落,聲音大得生怕旁人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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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無可忍的瑩珠肅聲澄清,「那是世子爺留下的痕跡,姐姐不懂就問嬤嬤,可別亂說,沒得讓人笑話。」
晴楓笑嗤道:「她又不曾給世子爺侍寢過,哪裡懂得這些細節?」
被嘲諷的寶蘭擰眉惱嗤,「黑了心的浪蹄子,就你懂是吧?我可是王妃娘娘親自指給世子的通房,月例都比你們高,早晚會是世子爺的人。」
「這都幾年了?世子爺也沒動過你,早晚又是何時?」
晴楓看不慣她頤指氣使的模樣,不屑笑嗤,寶蘭惱羞成怒,驀地甩她一耳光!
吃痛的晴楓捂著臉頰,怒視寶蘭「你竟敢打我?咱們都是丫鬟,誰又比誰高貴?你憑什麼跟我動手?」
這兩人廝打到一起,扭胳膊,扯頭髮,打得不可開交。
晴楓是梁雲謙指給她的丫鬟,瑩珠不能坐視不管,立即上前拉拽。
姚嬤嬤厲聲呵責,勸她們不要再打,寶蘭的手臂被晴楓給扣流血了,她不願吃虧,哭著跑去德善堂,跪在睿王妃腳下,泣不成聲。
「娘娘,奴婢沒臉活了!晴楓和沈姑娘她們都笑話奴婢,說世子爺兩年都不曾讓奴婢侍寢,娘娘您說的通房不作數!
她們笑話奴婢不得寵,不得世子歡心,奴婢忍氣吞聲,卻被毆打撕扯。」
說著寶蘭捋開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傷痕,還指著自個兒臉上的指頭印,和嘴角的血跡,哭訴自己被她們合夥欺凌。
彼時趙棠微正在陪著睿王妃寫經文,一聽這話,趙棠微立馬放下手中筆,
「沈瑩珠也太囂張了些,寶蘭可是姑母親自調教的丫鬟,顧大局識大體。先前她在聽松苑都好好的,怎的沈瑩珠一來,就鬧得這麼難堪?
八成是沈瑩珠仗勢欺人!姑母,您可得好好審問她,別讓寶蘭受委屈。」
府中時常有下人們鬥嘴嚼舌,睿王妃大都睜隻眼閉隻眼,那些人也都有分寸,輕易不會鬧到王妃跟前。
如今日這般的情形,睿王妃已經許久不曾見過了。
寶蘭是她陪房家的女兒,又是她指給梁雲謙的通房,豈容那些人嘲諷?
睿王妃當即下令,命人將她們都帶來問話。
瑩珠本不願將此事鬧到睿王妃跟前,怎奈寶蘭固執己見,偏要鬧大,眼下睿王妃發話,她不得不去。
晴楓渾然不懼,只因她也是家生子,她的母親是伺候過世子生母,睿王的原配王妃!
如今的睿王妃不過是繼室而已,晴楓豈會懼怕?
到得德善堂,瑩珠行禮請安,睿王妃質問晴楓,「為何動手打人?王府也是你能撒野的地兒?」
「王妃娘娘,是寶蘭先動手打奴婢的,奴婢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若不還手,奴婢就要被她打死了!」
晴楓歪頭讓眾人看她臉上的指印,寶蘭卻說自己也被打了臉。
兩人爭執不休,睿王妃怒拍桌案,沉聲質問,「姚嬤嬤,究竟是誰先動的手?」
姚嬤嬤頓感為難,兩邊她都不敢得罪,支支吾吾半晌,她才低聲道:
「奴婢去得晚,沒瞧見是誰先動的手。」
「瑩珠,你來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二人為何動手?誰先打人?」
寶蘭是現任王妃的人,晴楓是原配王妃的人,明明是寶蘭先動的手,可若瑩珠說出來,睿王妃的面子掛不住。
姚嬤嬤已經甩了鍋,不願摻和,瑩珠就不能再說沒瞧見,畢竟她一直在屋裡。
而且這事兒鬧得這麼大,肯定會傳到梁雲謙耳中,那麼瑩珠就必須明確站隊,不能模稜兩可,兩頭都得罪。
思及後果,瑩珠毅然開口,「寶蘭先動的手,晴楓還手只是掐她的胳膊,並沒有打她的臉,卻不知她臉上的指頭印是打哪兒來的?」
晴楓暗贊沈瑩珠觀察仔細,她站的這個位置,並未發現寶蘭的那邊臉上居然憑空多出幾道指印,指不定方才寶蘭如何在王妃跟前誣告呢!
睿王妃聞言,眸光一緊,她忽然覺得沈瑩珠有些不懂事,這樣的局面,該說這話嗎?
她難道不曉得寶蘭是誰的人?
彎腰跪著的寶蘭立時板直了身子,「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還能自己打自己?」
寶蘭的那點兒小心思,瑩珠再清楚不過。
「你知道自個兒理虧,沒有明傷,擔心到了王妃娘娘跟前解釋不清,就故意打傷自己,再誇大其詞,惡人先告狀!」
寶蘭抹淚哭訴,「我沒有做戲,是你們先打我的。王妃娘娘,惡人先告狀的是她們倆!」
既然沈瑩珠已經為晴楓作證,那麼晴楓就不能讓她被污衊。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她們?還手的只有我一個人,姚嬤嬤和沈姑娘都不曾對你動過手。你又在混淆視聽,企圖污衊沈姑娘?」
晴楓直白戳穿,趙棠微繼續追問,「寶蘭你別怕,直說即可,沈瑩珠到底有沒有對你動手?你臉上那一巴掌究竟是誰打的?」
心虛的寶蘭不敢與沈瑩珠對視,垂眸啜泣。
「當時人多,她們又是打我又是拉扯的,奴婢被打昏了頭,不記得了。」
寶蘭一句看不清,便將瑩珠和姚嬤嬤都給牽扯進去,她們拉架的也成了可疑之人。
眾人揪扯不清之際,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給世子爺請安。」
瑩珠循聲望去,就見身著絳色官服,外披貂裘的梁雲謙邁步入內。
瞧他這情狀,應是才從宮裡下朝回來,還沒來得及回聽松苑更衣,就過來了。
「我才走幾個時辰,家裡就鬧得烏煙瘴氣!」
板正的官服不怒自威,梁雲謙那俊毅的眉眼漫掃眾人,透著幾分凌厲之態,讓人望而生畏。
「世子爺,不怪奴婢,是她們欺人太甚……」
寶蘭指著瑩珠和晴楓等人控訴,瑩珠冷眼旁觀,她並未多言,晴楓已然替她辯駁。
「世子爺,沈姑娘只拉架勸架,並未動手打人,寶蘭臉上的巴掌不是奴婢打的,是她自己打自己,再污衊給我們,還請世子爺為沈姑娘和奴婢做主!」
「我臉上的傷就是你們打的,誰會動手打自己呢?」
寶蘭竭力指控,睿王妃點了點頭,「寶蘭辦事妥帖,她不是耍心機之人,她們是互毆,誰都別想推脫。」
負手而立的梁雲謙掃視在場眾人,「寶蘭面上的指印出自誰手,一驗便知!」
此言一出,寶蘭心下一窒,趙棠微詫異挑眉,「表哥,這巴掌已經打完了,如何驗證指印?這也瞧不見指紋啊!」
眼瞧著梁雲謙一派篤定,瑩珠略一思忖,已然猜到。
「想來世子爺有驗證指紋的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