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與世子親近的小妙招


  瞄見外頭幾個小廝抬輦候著,陳嬤嬤面色頓僵,「沈姑娘只是通房,沒資格坐輦,此乃王府規矩,你們抬輦過來,豈不是害她被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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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川毫不膽怯,下巴微揚,「世子爺說了,要麼沈姑娘坐輦過去,要麼他親自過來,在此留宿。」

  瑩珠暗贊梁雲謙真是神算子,他居然能算得到陳嬤嬤會說些什麼,還趁機威脅。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陳嬤嬤神色微惶。

  她哪敢勞煩世子親自過來?來了她挨訓不說,風水上也說不過去啊!

  「聽松苑才是絕佳的受孕寶地,世子不能來這兒同房。」

  「那就只能請沈姑娘坐輦了,她的腿可不能走路,萬一加重傷勢,無法侍奉世子,這侍寢的任務便無法完成。」

  道罷連川不再搭理陳嬤嬤,晴楓為沈姑娘系上披風,戴上兜帽,而後才扶她上坐輦。

  世子發話,陳嬤嬤不敢攔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坐輦而去。

  一回到德善堂,陳嬤嬤便添油加醋的將方才的情形複述了一遍。

  「不過跪了兩刻鐘,一點點皮外傷而已,哪就嚴重到要坐輦的地步?沈瑩珠也太矯情了些,世子也太護著她了。」

  睿王妃幾次向沈瑩珠示好,試圖離間她和徐芳霖,她倒是沒與徐芳霖親近,反倒一心巴結梁雲謙。

  「沈瑩珠這是將雲謙當靠山了,雲謙可以給她孩子,卻不能決定她的命運。我得讓她知道,王府真正的主人是誰!」

  「那自然是姑母您啊!沈瑩珠目光短淺,只知勾引表哥,根本沒把姑母放在眼裡,孰不知您才是王府的女主人!她若得罪您,就連表哥也護不住她。」

  趙棠微順勢奉承,睿王妃微微一笑,拉住趙棠微的手,輕拍著以示安撫。

  「棠微你記住,咱們姑侄二人才是最親之人,其他的女子,都只是棋子。

  我准沈瑩珠入府,是要她為我所用,更是為你搭橋鋪路,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給雲謙嗎?」

  趙棠微羞窘一笑,難得姑母提及,她鼓起勇氣道:

  「姑母,現已查明是雷公藤的問題,不是表哥的問題,那我是不是可以跟表哥在一起了?」

  睿王妃細眉微蹙,「現在還不是時候,大夫說了,雲謙需要休養,真正復原至少得一年,眼下他令女子受孕的機會不大。

  除非是像沈瑩珠這般,與他相合的好孕體質,才有可能懷上。咱們且再繼續觀察,等到沈瑩珠確認有喜,我才能安排你的事。」

  「我不在乎孩子,我是真的喜歡表哥。只要能與表哥在一起,哪怕沒有孩子,我也不介意。」

  趙棠微挽著姑母的胳膊撒嬌,睿王妃正色申明。

  「胡說!咱們做女人的,可以喜歡一個男人,但決不能為了男人捨棄利益。男人會變心,但利益卻可以牢牢握在手中!

  徐芳霖還是世子妃呢!只要她還在一日,你就只能做妾!

  她想利用沈瑩珠,去母留子,咱們只管等著她下黑手,到時再舉證,讓雲謙休妻,那么正妻之位和孩子就都有了。

  你必須有耐心,待我為你鋪好路,時機一到,自會給你更好的名分!」

  「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趙棠微恍然大悟,「還是姑母厲害,是我太心急了,我聽從姑母的安排便是。」

  趙棠微滿心歡喜的期待著好時機,那邊廂,瑩珠揣著手爐,乘著坐輦,已然到得聽松苑。

  一進屋,屋內燒著地龍,暖意融融,瑩珠遂將手爐放下。

  起初她來時,琥珀對她愛搭不理,自從她給琥珀餵了幾次吃食之後,她再進門,琥珀便會自覺的來到她身邊,用尾巴卷著她,以示親昵和歡迎。

  「是誰這麼可愛呀!原來是琥珀啊!」瑩珠歡喜的抱起它,笑贊連連。

  「琥珀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貓!」

  她那彎起的星眸是那麼的明亮,她跟琥珀說話時的語氣輕鬆又明快,那拉長的尾音軟糯糯的,好似哄小孩一般。

  但她的眼裡只有琥珀,一進門就抱貓,根本沒有看他一眼,連請安都沒有!

  梁雲謙當即放下手中書,「琥珀,才吃過小魚乾,你又嘴饞?過來!」

  他那肅沉的聲音赫然響起,琥珀立馬就從瑩珠懷中跳了下去,直奔梁雲謙而去。

  眼瞧著他沉著一張臉,面色不愈,瑩珠便知道,他的氣還沒消呢!

  他一邊替她解圍,一邊還在懷疑她,與她置氣,這彆扭的性子,當真難以相處。

  想起昨夜他警告過她,不許她去他那邊,於是瑩珠又乖乖的去往一旁的小桌邊,兀自磨墨,繼續練字。

  「十」字她已經寫得很熟練了,她想繼續學新的筆畫,便自個兒看字體,學寫撇和捺。

  其實她會寫,只是沒有梁雲謙寫得那麼飄逸,再者說,她若自個兒能學會,那他往後就更不會教她。

  不教寫字,她就少了一個和他親近的機會,所以瑩珠自學不能太標準,她故意將撇捺寫得大大咧咧,毫無美感。

  可這樣胡寫,太浪費紙張,於是瑩珠又改了主意,提筆蘸墨……

  即使沒有抬眸,看書的梁雲謙也能察覺到,她那時不時抬首打量的目光。

  小貓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瑩珠一邊觀察,一邊下筆,這會子她太認真,半晌沒抬眼,當她再次抬眸時,驚覺梁雲謙已然起身,向她這邊走來。

  她心頭一驚,嚇得立即拿起紙張,背於身後。

  「藏什麼?見不得人?」

  瑩珠窘然一笑,「奴婢的字太醜了,恐污了世子爺的眼。」

  「你的字是爺親手教的,你的意思是,爺教得不好?」

  「……」他的關注點總是那麼奇特,以致於瑩珠都不曉得該如何辯駁了。

  拗不過的瑩珠只好將紙張交給他,梁雲謙接過一看,她果然不是在寫字,而是在作畫。

  方才她頻繁抬眸觀察,他還以為她畫的是他,到了才發現,她畫的是貓!

  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一張大圓臉和大眼睛,再畫出貓耳朵,以及彎彎的貓貓嘴。

  寥寥幾筆,甚至沒有毛髮紋理,也沒有任何作畫技巧,但那神態卻是活靈活現,那慵懶傲嬌的模樣,和琥珀幾乎一模一樣。

  「你畫的是……琥珀?」

  她還以為梁雲謙又要說她畫得丑,問她畫的是什麼呢!

  「世子爺能認出來?看來奴婢畫得還不錯嘛!」

  她畫的貓的確有意象,但這畫功不敢恭維。

  「你不是會刺繡嗎?刺繡的基礎便是畫圖樣,怎的你這貓畫得這般……簡潔?只有線條,卻沒有紋理深淺?」

  「刺繡圖樣本來就只有簡單線條,用的是硬的棗心筆,畫起來更簡單,但毛筆不一樣,它是軟的,不好控制啊!還是硬一些更好用。」

  瑩珠隨口說著軟筆和硬筆的區別,孰不知,那些字句落在梁雲謙耳中,竟不自覺的勾繪出先前夜裡那些肆意燃燒的畫面!

  「你喜歡這樣的?」

  說話間,梁雲謙牽起她的手,指引著她來向下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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