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留下照顧醉酒的他
瑩珠拿手巾擦著指節,「晌午他才和松岩喝了酒,怎的晚上又飲酒?一天喝兩次?」
「估摸著世子心情不好吧!」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晴楓勸她去看看,來人很著急的樣子,一再請求,瑩珠只好披上袍子走一遭。
在下人的指引下,瑩珠來到了大少爺的院中。
她一進門,就見梁雲謙正掂著酒盅,大少爺正在勸,
「雲謙,你醉了,不能再喝了,咱們明日再聚。」
「我沒醉,繼續喝!」
梁雲謙的聲音明顯虛浮,說話的聲調都拉長了,和他平日裡的果決完全不同。
瞧見門口那纖細的身影,大少爺暗鬆一口氣。
「弟妹你總算過來了,快幫忙勸勸他,我這好說歹說他都不聽,愁煞人也!」
瑩珠歉聲道:「抱歉啊!給大少爺添麻煩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說見外話,我是怕他喝太多傷身。他從前不這樣的,喝酒都很有分寸,誰勸都不會多飲,卻不知今日是怎麼了。」
瑩珠也不曉得他是怎麼了,明明白日裡還瞧著好好的,他跟松岩也只是喝了幾杯,並未多喝,怎的晚間就喝高了?
「世子,時辰不早了,您該回去休息了。」
瑩珠柔聲勸說,梁雲謙墨瞳漫灑,
「你來做什麼?我不想看見你。」
他這疏離的態度令瑩珠很尷尬,她很想轉身就走,然而大少爺也該休息了,瑩珠不願再耽誤大少爺,只得再次嘗試。
心知勸說無用,她乾脆坐下。
「酒很香嗎?我陪你一起喝。」
說著瑩珠給自個兒也倒了一杯,梁雲謙立時回過神來,「你有身孕,不可飲酒。」
原來他還清醒著,還知道她不能喝。
「你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怕什麼?你不走,我也不走,就在這兒喝到天亮。」
瑩珠作勢要端起酒杯,卻被梁雲謙奪去。
斟酌片刻,最終梁雲謙放下了酒盅。
大少爺見狀,不由給沈瑩珠豎起了大拇指,心道他果然沒猜錯,還得是沈瑩珠來勸。
這話也只能由她來說,但凡是他說出這句話,那雲謙今晚能喝個通宵。
梁雲謙雖能起身走路,但他的步伐明顯不穩,瑩珠近前相扶,他還不樂意,試圖抽回手,瑩珠不耐低嗤,
「你別甩手,別傷到我和孩子!」
只這一句,他便老實了,沒再掙扎。
瑩珠將他扶回了聽松苑,她正待離開,連川低聲道:
「沈姨娘,勞煩您今晚留下來看著世子,奴才擔心您一走,他又開始喝酒。」
「到底是怎麼回事?世子並非酗酒之人,怎的今日這般不節制?」
「這個嘛……」連川遲疑著不敢說,「奴才也不大清楚,您可以趁著世子醉酒,旁敲側擊的問一問。」
才剛當著大少爺的面兒,梁雲謙就沒給她好臉色,這會子單獨相處,只怕更糟糕。
「他沒發話,我若待在這兒,回頭他又該找茬兒了。」
「不會的,世子只是喝醉了說胡話而已,其實您沒來之前,世子一直在念叨著您。」
最後一句,連川是壓著聲說的。
眼瞧著沈姨娘還在猶豫,連川再次說好話,
「世子醉酒需要有人照看,他又不肯讓婢女待在這兒,只能勞煩您,沈姨娘您就行行好,陪在世子身邊吧!若是世子有什麼事,奴才也會遭殃。」
連川隨他主子,一向話少,今日卻說了許多好話央她。
瑩珠沒理由推脫,斟酌再三,她還是留了下來。
晴楓備了熱水過來,瑩珠為他洗漱,而後又為他寬衣。
原本倚坐在床畔,闔眸暫歇的梁雲謙緩緩睜開了眼,視線落在她解他腰帶的纖指間。
她那低垂的羽睫還是那麼卷翹,一如夢中翩躚的蝴蝶,他抓不住,也就不敢再伸手。
「為何在我房中?你不是不願見我嗎?」
這反問莫名其妙,「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看你的態度就知道。」
她的態度都是根據他的狀態調整的,他怎麼好意思來責備她?
「世子冷心冷血,看旁人自然也是冷的。」
旁人可以說他冷血,唯獨沈瑩珠沒有資格!
「爺為你破了多少例?李側妃取消你的納妾宴,我不希望你被人指點嘲諷,便去請了太后懿旨,抬你為貴妾,給足你顏面。
可你呢?你卻還在惦念著舊情,沈瑩珠,你到底有沒有心?」
梁雲謙緊攥著她的手腕,猩紅的雙目沾染的不只是酒意,還有滿心的憤慨與不甘。
「一碼歸一碼,世子給我名分,我感激不盡,可一遇到與梁行舟有關之事,你就蠻不講理。
你要把他送來的枇杷膏還給他,我沒有攔阻,隨你的心意,你卻又開始陰陽怪氣,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你說的是讓晴楓送還宋姨娘,你並不想讓我出面,你在怕什麼?怕我為難他?」
又開始了……
她就知道,只要兩人單獨相處,永遠繞不開那個話題。
心口悶堵的瑩珠只覺好累,連生氣都懶得。
「你說怎樣就是怎樣,你說的永遠都是對的。」
「就是現在這幅無所謂的態度!」這便是梁雲謙最忌諱的一點,
「從前你不是這樣的,你會辯解,會生氣,會據理力爭,可一遇到和梁行舟有關之事,你就不肯與我多說,明顯是心虛。」
「我不是心虛,是心煩!」
瑩珠怒視於他,眼中夾雜著失望與躁怒,
「我不順你的意,你認為我有私心,順著你的意,不和你爭吵,不想提他,你又說我心虛,簡直無理取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梁行舟就是你的心結,你口口聲聲說不介意我曾經訂過親,卻又找各種理由懷疑我,說到底你還是介意。
你只是假裝大度而已,其實你就是嫌棄我曾經跟你的兄弟定過親,你介意旁人的指點,就把怨氣灑到我身上!
我跟他定親是五年前的事,那時他尚不曾與睿王相認,我又不曉得今後會發生什麼,你憑什麼把所有的怨念都歸咎於我?」
瑩珠悲憤控訴,一雙星眸再無從前的光彩,只余無助與憤慨。
委屈凝結的淚珠一顆顆的滑落她眼眶,砸在梁雲謙的心湖,砸得他生疼。
原來瑩珠竟是這麼想他的。
「我……沒有介意你的過往,也沒有把怨氣灑在你身上,我只是惱梁行舟對你念念不忘。他與你青梅竹馬,相識那麼多年,而我與你才相處兩個月。
我說出那些話,並不是懷疑你對他有舊情,我只是想聽你否認,只要你否認,我就會信你,可你卻連解釋都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