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靈植共生陣
邱元腳步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是不知道這規矩，來之前宋缺就跟他說過，李長淵設了禁令，不能硬闖。
但邱元這人脾氣倔，尤其不能接受被一個五系雜靈根的百歲廢物擋路。
「你一個練氣三重的老東西，也配攔我？」
邱元釋放出練氣十二重大圓滿的靈力威壓，沉重的壓力如同一塊巨石壓在齊陽肩頭。
齊陽的膝蓋微微彎曲了一下，面上露出被壓得喘不過氣的痛苦表情，但腳下紋絲未動。
「邱師兄……這不是老朽攔您，是李大長老的規矩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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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陽喘著粗氣說道：「您若不信，可以去找李大長老討一份手諭，老朽絕不阻攔！」
邱元面色陰晴不定地盯著齊陽看了一會兒。
他雖然傲慢，但不蠢。
李長淵是外門大長老，雖然只是築基初期，但後面站的人可是築基後期，連宋缺都要給三分面子。
他一個練氣十二重的弟子如果在這裡強闖，消息傳到李長淵耳朵里，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他自己。
「行，今天就算了。」
邱元收回威壓，冷笑了一聲。
他轉身朝院門外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偏過頭來，眼睛裡滿是陰鷙。
「老東西，宋師早晚會把這片田收歸百草峰管理，到時候本公子會親自來接管，看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
齊陽站在原地，佝僂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瘦長的影子。
他臉上的惶恐表情持續到邱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只有一片淡漠。
練氣十二重大圓滿，三靈根，宋缺的得意弟子，在內門確實算號人物了。
可惜在齊陽眼裡，這種層次的威脅甚至不值得他多想一秒鐘。
他丹田裡那團凝固的五彩靈晶，隨便泄出一絲靈力就能把邱元碾成肉泥。
但沒必要，一條會叫的狗而已，咬不到人就隨它叫去。
當晚，陳墨果然來了，他帶了一壺靈酒和一份關於邱元的詳細信息。
「邱元三年前拜入宋師門下，原本是天羅宗邊境散修出身，後來因為在一次小型賭鬥中表現出眾被宋師看中，破格收入百草峰。」
陳墨壓低了聲音，才繼續說道：「此人三靈根水火土，修煉速度極快，半年內從練氣十一重衝到十二重大圓滿，宋師私下許諾等他築基後傳副峰主之位。」
齊陽點了點頭，給陳墨續了杯茶。
陳墨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上個月峰內有個練氣十重的弟子跟他起了口角，邱元二話沒說直接動手，一掌廢了對方一條手臂，宋師只罰他閉關三天就沒了下文。」
齊陽放下茶杯，渾濁的老眼看向陳墨。
「陳公子的意思是，讓老朽小心些？」
陳墨點了點頭。
「邱元不是講規矩的人，如果他認定要做什麼事，不會因為一道禁令就放棄。」
「老朽明白了，多謝陳公子提醒。」
齊陽笑呵呵地起身送客：「放心吧，老朽種了一輩子地，最會的就是避風頭。」
陳墨走後，齊陽回到了密室。
他沒有多想邱元的事，這種級別的威脅不值得占用他的精力。
但出於習慣性的謹慎，他還是從儲物袋深處取出那瓶化血散和幾枚蝕魂針，檢查了一下保存狀態。
不是現在用，只是確認隨時能用。
做完這些，齊陽將翻開了萬毒真經副冊，找到記載靈植共生陣的那一頁。
這是一種利用兩種屬性互補的靈藥根系進行嫁接、形成共生體系從而互相提升靈氣吸收效率的特殊培育手段。
齊陽選擇了火系的赤陽花與水系的碧靈參作為第一對實驗對象。
火水相剋但也相濟，如果控制得當，雙方靈力在碰撞中產生的共振會遠超單體生長。
他以土系靈力在兩株靈藥根系之間構建了一條微型靈氣通道，管徑極細，只容一絲靈力通過，避免雙方靈力直接衝突。
之後在通道中間設了一個由木系靈力編織的調節閥，控制雙向靈力的流速和配比。
栽下，灌入稀釋綠液，等待。
三天後，齊陽來查看結果。
赤陽花的花蕊顏色從純紅加深為帶金邊的深紅，花瓣厚度增加了一分，散發的火系靈氣更加凝練。
碧靈參的參須從銀白變為帶藍光的半透明，表面滲出細密的水珠，每一滴都蘊含著濃縮的水系靈力。
兩者品質各提升了約一成。
幅度不算大，但驗證了思路可行。
如果把通道管徑擴大、調節閥的配比進一步優化，提升幅度還有上升空間。
更重要的是，這套共生體系一旦成熟，就能實現不依賴黑葫蘆的自動增產。
兩株靈藥互相餵養，越長越好，形成正循環。
齊陽將實驗數據刻入備忘玉片，決定下一步用冰系的雪蓮草與火系的紫火草做第二組測試。
冰火對沖的共振理論上比水火更劇烈，如果成功，提升幅度可能翻倍。
深夜，齊陽收功後在密室中靜坐了片刻。
窗外山風呼嘯，草田裡的幽冥草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磷光，一切都在按照計劃穩步推進。
修為鞏固、靈藥多樣化、共生陣實驗、黑葫蘆進化，都在同步向前推動。
只要沒有人發現密室的秘密，時間就永遠站在他這邊……
這日晚上，子時三刻，密室里燈火幽暗。
齊陽盤膝坐在石台上，萬毒歸元穩定運轉。
丹田深處凝固的五彩靈晶緩緩轉動，元毒之力的暗綠色光團在靈晶海底部脈動如心跳，一切平穩如常。
直到靈識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信號。
來自密室正下方。
不是五層陣法的反饋，不是萬毒靈種的共振，而是一種陌生的、無比緩慢的脈動，像某種巨大生物沉睡中的心跳，每隔十息搏動一次。
齊陽猛地睜開眼，瞳孔緊縮。
他的靈識範圍在突破築基中期後擴展到了五千丈的水平距離，但垂直向下受岩層干擾只能探測到約二十五丈。
密室本身在地下十丈，也就是說他的靈識最多能觸及地下三十五丈。
而這個脈動的信號源，在地下約三十丈的位置。
之所以能感知到，不是因為他探測到了那個位置，而是那東西的能量波動強到穿透了五丈厚的實心岩層，主動向上傳導。
齊陽第一個念頭是方無名。
但立刻被否定了，方無名已經走了將近兩個月，再沒出現過。
這個脈動來自地下深處，方位固定，頻率恆定，更像是某種長期存在但剛剛甦醒的東西。
他想到了之前在枯骨嶺地下五十丈感知到的那個百倍濃度毒瘴空腔，當時他判斷那裡可能有活物，果斷撤離沒有深查。
但枯骨嶺在八百里之外，跟草田底下完全是兩回事。
齊陽沒有慌張，當務之急不是下去看，而是搞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性質。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齊陽暫停了萬毒歸元的修煉，將全部精力放在了精確測量上。
他以土系靈力在密室底部構建了一個極細的感知觸角，不向下延伸，只是被動接收從下方傳導上來的能量波動，記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