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勢力分布圖
接下來半年，齊陽密切關注著天藥閣在外圍的動向。
他每隔十天去一趟霧邊寨，以散修的身份跟人打聽消息。
天藥閣的分舵建得很快。
三個月內，一座占地數十畝的靈植培育基地就在山脈外圍一百里處拔地而起。
防禦陣法、聚靈大陣、瘴氣過濾陣一應俱全，常駐修士超過兩百人，其中有十幾名築基後期到築基大圓滿的精銳。
但讓齊陽意外的是，分舵建成後的半年裡，天藥閣並沒有向深處推進。
他們的採集隊最遠只到了三百里左右就折返了，似乎對深處的瘴氣濃度心存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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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陽想了想，明白了原因。
林蒼梧雖然知道萬毒古地的大致方向，但他不可能親自來。
金丹後期巔峰的修士一舉一動都在其他勢力的監視之下，貿然深入九幽山脈會引起太虛靈宗的警覺。
畢竟這裡是兩大宗門的交界灰色地帶，任何一方大規模深入都會被視為挑釁。
所以林蒼梧只能派手下來，而他手下最強的也就是築基大圓滿，這個級別進入五百里以深就是送死。
除非他找到一個既能抗瘴氣、又足夠強大的人來替他探路。
齊陽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勾起。
天藥閣缺一個能深入瘴氣的先鋒，而他齊陽恰好就在深處。
只要他不暴露，這場博弈的主動權就握在他手裡。
他可以等，等到天藥閣的人自己來找他，或者說等到合適的時機出現。
……
又是兩年過去了。
齊陽一百四十三歲了，這兩年裡，他保持著每天種田修煉的節奏，同時將活動範圍悄悄擴展到了兩千三百里。
毒丹雛形的暗金裂紋已經滲透到了核心的三分之一處，每一絲元毒之力的凝練都比以前更加艱難，但也更加精純。
齊陽估計，再有五到六年的積累，毒丹雛形就能具備蛻變為真正金丹的基礎條件。
到那時候，差的就只是那一層窗戶紙了。
天藥閣分舵的存在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威脅，這兩年來，對方的採集隊最遠推進到了四百五十里，但始終沒有突破五百里的分界線。
派進去的幾支精銳小隊全部折損，連屍骨都沒能帶回來。
瘴氣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但齊陽沒有因此放鬆警惕，他在洞府通往地面的通道中又加了一層陣法，並且開闢了第二條撤退路線，通向山脈北面的一處地下河網。
一旦形勢有變，他可以在半柱香內帶著所有核心物資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天，齊陽在靈田中給萬毒靈種澆完綠液後，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了那塊呂秋晚給他的玉簡。
萬毒古地，九幽山脈主脈第七峰，峰底地下三百丈，五行逆轉區域。
他對照著自己這些年繪製的九幽山脈內部地圖，確認了第七峰的位置。
距離他的洞府大約一千八百里，在他目前活動範圍的極限之外，那裡的瘴氣濃度至少是他洞府處的三倍以上。
以他現在的修為強行前往不是不行，但風險極大。
不僅是瘴氣的問題，那片區域據他探測，至少盤踞著兩頭三階中期的妖獸。
三階中期相當於金丹中期的修士，正面硬拼他沒有任何勝算。
必須等到結丹之後。
齊陽將玉簡收好，又取出另一份東西。
那是他這些年根據各種渠道收集的情報，匯總而成的一張北靈域中心區域勢力分布圖。
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方勢力的地盤、資源分布、已知強者的修為和活動規律。
齊陽花了十幾年時間，一點一滴地積累這些情報，如今已經形成了一份相當完整的參考。
三大超級宗門的勢力範圍占據了中心區域約七成的面積。
太虛靈宗在東，萬劍宗在西，天藥閣在北。
三者之間的灰色地帶就是像九幽山脈這樣的無主之地，也是散修和中小勢力苟延殘喘的生存空間。
齊陽用硃砂在圖上圈出了幾個關鍵位置。
第一個是他當前的洞府，九幽山脈深處一千五百里，安全但有時限，天藥閣遲早會推進到這裡。
第二個是萬毒古地的入口，第七峰地下，長期目標，需要金丹期修為才能進入。
第三個是天闕城，情報樞紐，未來如果需要大量採購高階材料或出售靈藥，必須再去一趟。
第四個……齊陽的筆尖在圖上太虛靈宗與萬劍宗交界處的一個位置停了停。
那裡標註著一個名字。
碧落淵。
碧落淵是北靈域中心區域已知的最大靈脈之一，由太虛靈宗和萬劍宗共同開發。
但據傳言，碧落淵地下極深處有一條未被開發的暗脈，靈氣濃度是地表的百倍以上。
如果萬毒古地的計劃一時半會兒走不通，碧落淵的暗脈可以作為備用結丹之地。
齊陽放下筆，看著面前這張圖。
當年的自己，在玄天宗外門藥園裡苟著，連練氣四重都覺得是奢望。
如今站在築基大圓滿巔峰，手握萬毒真經、黑葫蘆、毒源古木和萬毒母樹種子，金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金丹之後呢？
元嬰！
在北靈域中心區域，金丹期只是中等偏下的層次。
三大宗門各有數十名金丹修士，元嬰期雖然稀少，但每家至少有兩三位。
金丹之上還有元嬰，元嬰之上還有化神……
這條路沒有盡頭。
但齊陽不急，一百四十三歲，築基期三百年的壽元用了不到一半，結丹之後壽元翻倍變成六百年，時間充裕得很。
他收好地圖，閉目打坐。
丹田中毒丹雛形安靜旋轉，暗金裂紋在瘴氣的滋養下緩慢滲透。
靈田裡的靈藥散發著淡淡的螢光，萬毒靈種的黑葉微微舒展。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這天夜裡，齊陽照例在修煉結束後用靈識巡視一圈洞府周圍的環境。
三里範圍內的警戒陣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生物靠近。
但就在他準備收回靈識的時候，卻在極遠處，大約五里之外，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一閃而逝。
那道波動很隱蔽，如果不是齊陽的靈識已經達到了築基大圓滿巔峰的極致，根本不可能察覺。
有人！
而且這人的修為至少在築基大圓滿以上，否則不可能在九幽山脈一千五百里深處活動自如。
齊陽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
他沒有貿然出去查看，而是強化了所有陣法的隱蔽級別，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到了極致，隨後他坐在石台上，一動不動地等著。
那道波動沒有再出現，五里外的方向很快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那一閃只是錯覺。
但齊陽知道不是錯覺。
有人在九幽山脈深處活動，而且實力不弱。
是天藥閣終於派出了更強的探路者？還是其他勢力的人？或者是某個跟他一樣，選擇在這片死地中隱居修煉的獨行者？
齊陽眸光閃爍著一抹冷光。
不管是誰，只要不靠近他的領地就當不存在，如果靠近了……
他低頭看了看袖口暗格中藏著的蝕魂針，眼底一片平靜。
那就讓對方永遠留在九幽山脈的瘴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