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金丹期初戰！
齊陽用靈識反覆掃了十幾遍，得出一個不太樂觀的判斷。
古衛的核心功率穩定在金丹初期偏上的水平，偶爾能摸到金丹中期的邊，但維持不住。
它的身體材質極硬，普通法術打上去估計跟撓痒痒差不多。
不過它也有弱點，它反應遲鈍，靈識掃了三天都沒發現齊陽的窺探，說明感知能力遠不如真正的金丹修士。
而且，它只會本能地守衛種子，沒有人類的智慧和靈活應變能力。
另外就是，那些陣紋樞紐存在明顯的磨損，萬毒宗覆滅幾千年了，這傀儡再結實也經不起歲月的侵蝕。
而齊陽最大的優勢在於，他有萬毒令牌。
真經附錄中說得清楚，非令牌不可近。
令牌是古衛認主的憑證，上一次他用這塊令牌和萬毒靈種一起破除了毒源古木的封印，古木認他為主。
那這塊令牌對古衛有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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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但不一定夠用。
令牌是萬毒宗弟子級別的信物，而古衛守護的是宗門核心。
拿弟子令牌去命令守門傀儡，就好比一個小兵拿著自己的腰牌去指揮城門將軍，對方可能會猶豫一瞬，但大概率不會聽你的。
不過，那一瞬的猶豫就夠了。
齊陽在心中反覆推演了十幾遍之後，制定了計劃。
他先花了五天時間繼續恢復傷勢，直到經脈修復到九成以上。
隨後，他將暗河岔道中的地形仔仔細細踏勘了一遍。
一號節點所在的溶洞凹槽，上方是二十丈實心岩層，再上面就是古衛棲身的空間。
空間不大，方圓約五丈，天然形成的穹頂溶洞。
只有兩條通道與外界相連，一條向上通往山體腹部，一條向下連接地下河網。
齊陽選擇從下方動手。
他用土系靈力在岩層中緩慢開掘，每天只挖一丈，把碎石運到暗河下游傾倒。
七天後，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斜向通道從河網一直延伸到了古衛棲身溶洞的邊緣。
通道盡頭，他布下了三道蝕魂針觸發陣、兩個裝滿古木萬毒靈液的石囊陷阱，以及一張二品下等困鎖符。
這是他手上最後一張困鎖符了。
做完這些之後，齊陽從儲物袋深處取出萬毒令牌。
漆黑的令牌表面蛇紋遊走，微微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縷元毒之力注入令牌中。
令牌驟然綻放出一圈墨紫色的光暈。
光暈穿透岩壁，精準地擊中了二十丈外那具蜷縮的古衛，就像一聲穿越了千年的呼喚。
轟隆！
整座溶洞都在搖晃。
齊陽感知到，古衛的毒瘴繭殼在令牌光暈的觸碰下猛地炸裂開來。
那具深紫色的人形石傀儡伸展四肢，站了起來。
它沒有眼睛，但胸口核心的蛇紋光芒驟然變得刺目。
一股金丹初期偏上的靈力威壓透過岩層碾壓下來，齊陽的五臟六腑同時一緊，嘴角溢出一絲血絲。
它醒了。
而且，它很不高興。
古衛甦醒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向齊陽撲過來，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岩層。
它在找種子。
令牌的光暈激活了古衛的守衛本能，它感應到了腳下二十丈處封存的萬毒母樹種子。
在它的邏輯里，種子是需要被保護的核心，任何靠近種子的活物都是敵人。
齊陽就在種子旁邊。
下一瞬，古衛動了。
它連通道都不走，雙拳高舉，轟然砸向腳下的岩層！
金丹級別的力量裹挾著濃縮毒瘴直直鑿穿了五丈厚的岩石，碎屑紛飛，齊陽開掘的那條斜向通道被連帶震出無數裂紋。
齊陽立刻彈射後退。
他沒有傻站著硬接，而是順著自己預設的路線急速向暗河深處撤去。
古衛在身後勢如破竹地鑿穿一層又一層岩壁，速度極快，但方向始終朝著種子的位置直線推進。
三息後，古衛從穹頂砸進了一號節點所在的溶洞凹槽。
七尺高的石傀儡落地的那一刻，齊陽預埋的第一道蝕魂針觸發陣激活了。
四枚蝕魂針無聲射出！
這是齊陽用玄陰毒鐵和元毒之力淬鍊的殺招，射程五十丈，命中後三息內侵蝕經脈。
在築基期，這東西打誰誰化水。
但古衛不是人，蝕魂針釘在它深紫色的身軀上，只滲入了不到半寸就被卡住了。
傀儡的材質硬得離譜，元毒之力的腐蝕效果被大幅削弱。
古衛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釘著的針，然後抬起頭，胸口核心蛇紋暴漲，一道墨紫色的毒瘴光柱從它掌心噴射而出，朝齊陽轟來。
齊陽祭出五行環，五色光芒在身前凝成一面護盾。
毒瘴光柱砸在護盾上，金丹級別的力量碰撞讓整個溶洞都在顫抖。
齊陽的雙腳在岩石地面上滑出兩道深槽，嘴角溢血，但擋住了。
較量開始了。
齊陽邊退邊戰，將古衛引入他預設的暗河岔道。
通道狹窄，古衛七尺的身軀在裡面轉身都困難，每一次揮拳都會撞到兩側的岩壁，力量被地形消解了至少三成。
第二道陷阱啟動，兩個石囊同時炸裂，古木萬毒靈液如大雨般潑灑在古衛全身。
靈液本身殺不死金丹級的造物，但它的作用不是殺傷。
齊陽用的是靈液中最黏稠的那部分，遇到靈力會迅速凝固成膠質，專門封堵陣紋刻槽。
古衛關節處的暗金色陣紋樞紐被靈液糊了個嚴實。它的動作驟然遲滯了一瞬，左臂抬起的速度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齊陽右手一翻，萬毒令牌出現在掌心。
他將丹田中五色金丹三分之一的靈力灌入令牌，令牌表面的蛇紋瘋狂遊走，爆發出一圈比之前強十倍的墨紫色光暈。
光暈籠罩了古衛全身。
古衛的動作驟然僵住了。
胸口核心的蛇紋光芒劇烈閃爍，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某種劇烈的判定運算。
令牌的信號和它內部程序產生了衝突，令牌說我是自己人，但級別不夠高，古衛無法判斷該執行放行還是攻擊！
這個僵持只維持了兩息。
兩息足夠了。
齊陽大吼一聲，右手將令牌死死按在古衛胸口核心的正中央。
左手同時打出一道凝聚了全部元毒之力的墨綠色掌印，沿著令牌與核心的接觸面，強行灌入傀儡體內。
「毒者，變也！」
元毒之力不屬於五行中任何一系。
它是五行極致衝突的產物，具備滲透萬物、改變一切的特性。
蝕魂針打不穿古衛的外殼，但元毒之力走的不是外殼，而是陣紋。
令牌是古衛的認證埠，兩者之間有天然的信息通道，齊陽的元毒之力就沿著這條通道，如水銀瀉地般湧入了核心內部。
古衛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胸口核心的蛇紋從墨紫色變成了暗金色，又從暗金色變成黑色，它體內幾千年來維持運轉的陣紋迴路正在被元毒之力一條一條地腐蝕、篡改、瓦解。
古衛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嘶鳴。
那不是聲音，而是陣紋崩解時產生的靈力震盪！
它掙扎著抬起右拳，朝齊陽的頭頂砸下來。
齊陽沒有躲，也來不及躲了，他的全部精力都壓在了元毒之力的輸出上，兩隻手牢牢按著令牌和核心，像一頭死咬住獵物喉嚨不鬆口的野狗。
那一拳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中異常清晰。
齊陽的左肩直接塌陷下去，整條手臂失去了知覺，身體被巨力砸得嵌入了身後的岩壁中。
他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但右手依然死死按在令牌上沒有鬆開。
「碎！」
元毒之力在古衛核心內部徹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