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皇后母族也插手了?


  「主子,」唐錚低聲道,「線索至此似乎又斷了。」

  「斷不了。」李玄知目光沉沉,「玉匠雖不知那皇子之名,可先帝賜玉必有其緣由。能查到這玉佩出自先帝之手,便已是一大步。」

  「沿此線索繼續深挖,先帝晚年時宮中究竟是何人在打理皇嗣諸事,那位暴斃的宮人又是何來歷。」

  然而,就在李玄知進一步深挖之際。暗處的手,終於動了。

  這一夜,李玄知下榻的客棧忽然潛入了幾道黑影。

  黑影身手矯健,直撲李玄知的臥房。

  房內燭火早已熄滅,唐錚如鬼魅般自暗處閃身而出,一刀格開來人利刃。

  「什麼人?!」唐錚低喝一聲,刀光如雪,與來人對拼數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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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道黑影見行跡敗露也不戀戰,虛晃一招便要撤走。

  唐錚正要追擊,李玄知卻自簾後緩步而出,淡淡道:

  「不必追了。」

  「大人,」唐錚收刀,面色凝重。

  「這些人來路不明,直撲大人臥房,顯然是衝著大人性命來的。」

  「來得好。」李玄知卻不見半分驚惶,只望著窗外夜色,目光沉沉。

  「我正愁這舊案查得太平靜了些,他們既來了,便說明案子的背後當真藏著一隻怕見天日的手。」

  「大人,那咱們……」

  「暗處的手既然動了,便離真相更近了。」

  「加強戒備,再派人循著今夜刺客的來路倒查回去,看是誰這般急著要滅這樁舊案的口。」

  天未亮透,唐錚便親自率人循著昨夜刺客留下的痕跡,一路追查下去。

  刺客共五人,死了三個,跑了兩個。

  唐錚率人一路追出城外,在一處廢棄的河神廟中截住了那兩名刺客的去路。

  「束手就擒,尚可從輕發落。」

  唐錚持刀而立,目光冰冷。

  「若再頑抗,休怪刀下無情。」

  那兩名刺客對視一眼也不答話,同時暴起,揮刀撲向唐錚。

  唐錚早有防備,側身避過當先一刀,反手一記肘擊,將一人撞翻在地。

  另一人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唐錚飛刀擲出,正中腿彎,慘叫著撲倒在地。

  「拿下!」

  唐錚一聲令下,眾人一擁而上,將二人制住。

  一番拷問之下,兩名刺客起初死咬牙關,可終究熬不過刑罰,漸漸吐露了實情。

  「我們是金陵『聽風堂』的人。」

  一名刺客嘶聲道,「聽風堂接了一樁買賣,出銀之人要我們取一位貴客的性命。至於那出銀之人是誰,我們這些做殺手的,也只知個中間人。」

  「中間人是誰?」唐錚追問。

  「他自稱是京中一位貴人府上的管事。」刺客道,「他出銀極闊,卻從不露真容。我們只知他每次聯絡,都經臨安城中一間綢緞莊轉手。」

  「綢緞莊?」李玄知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他緩步走入,目光沉靜。

  「臨安城中與京中貴人往來的綢緞莊可不多。即刻徹查臨安城內所有綢緞莊,看哪一間與京中權貴有勾連。」

  唐錚領命,當即派人分頭查探。

  不出半日,線索便有了著落。

  臨安城西,一間名為「錦和」的綢緞莊生意清冷,卻常有京中來的馬車出入其後院。

  唐錚命人盯梢數日,果然發現那綢緞莊的後院,常有不明身份的人進出。

  「主子,」唐錚回稟,「錦和綢緞莊是京中一侯府的名下產業,那侯府的主人是永寧侯。」

  「永寧侯?」李玄知眸光微凝。

  「正是。」周敬之壓低聲音,「永寧侯乃當今皇后的兄長,太子的舅父。他這些年不掌實權,和那位賜死的王爺一樣深居簡出,鮮少過問朝政。」

  「可屬下查得那錦和綢緞莊,不過是永寧侯府在江南布下的一個耳目。其背後的水,恐怕深得很。」

  李玄知沉吟良久,緩緩道:

  「永寧侯是太子的舅父。這樁舊案若當真牽出永寧侯府,那便不只是江湖恩怨,而是直指後族,直指宮闈了。」

  「主子,」唐錚面色凝重,「永寧侯乃皇后之兄,若貿然深查,只怕會牽動東宮與後族的干係。」

  「牽動便牽動。」李玄知目光沉沉。

  「這樁舊案本就牽涉皇嗣血脈。若掩埋舊案的當真是永寧侯府,我便更不能退。」

  「深查永寧侯府,看當年究竟在宮闈諸事上插了多少手。」

  數日後,一條更為驚人的線索自京城傳來。

  皇帝特派錦衣衛徹查內務府舊檔,竟查得當年那位暴斃的宮人並非尋常宮人。

  她本是先帝晚年最得寵的一位低位妃嬪,姓溫。

  溫氏懷有身孕,先帝大喜,本欲晉封。

  可就在溫氏臨盆之際,宮中卻忽傳急變。

  溫氏難產暴斃,其子亦未錄皇冊。

  「溫氏……」

  李玄知緩緩重複著,眸底掠過一抹深沉的思索。

  「先帝晚年得子本是喜事,卻暴斃宮中,皇子未錄皇冊。而如今掩埋此案的暗手,又指向永寧侯府。」

  「唐錚,你即刻飛書回京,密查兩樁事。其一,當年溫氏暴斃前後,宮中可有何異動。其二,永寧侯府與當年宮中溫氏一案可有牽連。」

  不出五日,密報便又傳回臨安。

  唐錚捧著密報,面色凝重,呈到李玄知案前.

  「主子,京中查得當年溫氏暴斃前後,宮中確有異動。」

  「其一,溫氏臨盆當夜,宮中本已備好接生婆與太醫。可那一夜接生婆在家中暴斃無法入宮,臨時代替的接生婆在溫氏死後不過半年也蹊蹺病故。」

  「其二,當年為溫氏診脈的太醫,在溫氏死後不久便被調離太醫院發往邊地,此後十餘年無所蹤。」

  李玄知眸光微凝。

  「接生婆暴斃,臨時接生婆病故,太醫發配邊地……溫氏臨盆當夜,能調換接生婆還能處置太醫的,絕非尋常人可為之。這背後必有人在宮中,隻手遮天。」

  「主子,」唐錚繼續道,「另外還有一事,溫氏之子當年並未死於母腹。宮中舊檔記載,溫氏所誕確是一子,且曾活過數日。」

  「那孩子活過數日?」李玄知心頭一震,追問道:

  「那孩子,如今何在?」

  「舊檔之上,只記『殤於襁褓』四字。」

  唐錚壓低聲音,「可這次來臨安城以後,種種跡象表明當年那孩子肯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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