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不是我兒子
景慕寒當場向她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無論她怎麼選,他都不會限制她了。
白書珺將信將疑,上次他答應的好好的跟自己離婚,後面反悔。
此時無意與他再爭吵,不愛的人連吵架都是多餘。
坐下吃了幾口飯和一點點菜。
景慕寒無奈,讓人送了一碗燕窩跟一杯蛋白飲上來。
他和氣地說道:「你氣我歸氣我,自己的身體要照顧好。念初還小,她需要媽媽。」
一提起念初白書珺憤憤不平,直接把手裡的筷子摔了。
她眼睛裡冒著火光看向他,「是你非要讓我們母女分離,你這個人,永遠都這麼自私自利,只要你得不到的東西,你寧願毀掉也不會放過。」
白書珺的視線化作一把把刀子,射向景慕寒。
「我他媽的大概是犯了天條,才會招惹了你。」
景慕寒面對她的憤怒也不再生氣,仿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又回到了在婚房的日子。
只要她別當他是陌生人就好。
他聲音依然和軟,「罵完了把東西吃了,你不是恨我嗎?養好身體繼續給我挖坑啊,反正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
他嘴上這麼輕描淡寫地說著,心裡無比期盼白書珺知道真相後原諒他。
白書珺沒有再跟他搭話,強忍著反胃把東西胡亂吃掉。
吃完之後她便回房間要睡覺,景慕寒跟在她身後,白書珺趕都趕不走。
房間裡的景象讓白書珺有些驚異。
大床上玫瑰花瓣擺出了愛心,兩邊的床頭櫃跟桌子上都放滿了嘉蘭百合。
六片花瓣逆勢向後翻折,紅色波浪沿著邊緣灼燒而下,基部漫開一層暖金。
尋常玫瑰圓潤溫順,可它鋒芒畢露,熱烈又疏離,恰如那個始終不肯向他低頭的女人。
這花是景慕寒跨越千里冷鏈空運回來的,全城能拿到的數量寥寥無幾。
以前他不愛送花,覺得太過短暫,後來發現白書珺很愛侍弄花草,便順著她的喜好送。
可惜她眼中的訝異轉瞬即逝,甚至惜字如金的一個字都不跟他說。
景慕寒定了定心神,提醒自己不要發火,再對她不好她就嫁給別的男人了。
她不要自己的決心很堅定。
景慕寒打開衣帽間的門,白書珺一眼就看到了掛在中間的高定婚紗。
簡約的抹胸款,潔白的緞面上剪裁非常利落,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但一看就是出自大師之手的手工婚紗。
白書珺的臉剛才是面無表情,看到這麼多暗示之後,直接沉了下去。
她眉心擰在一起,不悅地問景慕寒:「你到底要幹什麼?」
景慕寒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這裡當我們蜜月開始的酒店,我說過我們會有婚禮和蜜月。我沒有忘記。」
「蜜月?我們離婚了。」
白書珺一秒也不想再在這房間裡待,抬腳便走。
景慕寒也不勉強她,說道:「你要睡你睡吧,我晚上睡沙發。」
白書珺並不在意他的裝可憐,明明總統套房有很多房間的那種,他非要定只有一個房間的。
喜歡睡沙發睡去,跟她沒關係。
他抬起腳慢悠悠地走,期盼白書珺挽留他,但白書珺理都沒理他,臉上還帶著嫌棄。
很顯然,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看到她的煩躁,景慕寒才加快步伐走了出去,他剛離開房間,白書珺就砰的一聲關了門。
怒氣沖沖。
他深呼吸了幾口,勸自己不要生氣,哄老婆是要有個過程的。
況且白書珺現在生病了,她心裡有氣,撒出來就好。
白書珺關上門之後,立馬想打客房服務讓前台幫她報警。
結果發現座機也沒有,景慕寒防自己跟防賊一樣。
她坐在床上看了會電視,不知不覺眼皮打架,便睡覺了。
白書珺不知道的是,景慕寒讓人在房間裡放了自動噴香機,噴的香薰是定製的催眠香薰。
一覺睡到了天色已經擦黑,月懸碧空。
景慕寒敲門喊她出來吃飯,白書珺納悶自己怎麼能睡這麼久,她沒吃藥啊。
打開房門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問景慕寒:「你是不是在我飯菜里放安眠藥了?」
景慕寒直勾勾的盯著她,嘴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平常吃安眠藥有這麼好的效果嗎?」
白書珺吃了一年多的藥物,是沒這麼好的效果。
她走到餐桌前,沒有說話。
景慕寒明晃晃的是在開屏,穿著深V睡衣,胸肌露了一大半。
白書珺睡了一下午也不怎麼餓,只低頭喝花膠雞湯。
喝完又打算回房間,景慕寒卻攔住了她。
「一會我安排了煙花秀,你知道這個地段有多難審批嗎?我真的費了很多心思。」
白書珺記性太好,那年他給秦月歆放的煙火還歷歷在目。
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著她。
當時她懷著念初,他一心討好其他女人,同樣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她只覺得噁心。
白書珺冷冷地說道:「你放的煙火不看也罷,跟你的人一樣膈應我。」
景慕寒端正了態度,他自己承認道:「那年放煙火不光是為了討好秦月歆,還為了氣你,你非要跟我離婚。
我心裡很不好受,我承認我對不起你,可是往事都隨風而散了,你不能一直沉湎在過去里。」
白書珺以前就知道景慕寒涼薄,現在發現他這兩年變本加厲了。
還好她已經把他從心裡挖掉了。
白書珺譏諷地說道:「既然過去已經不存在了,你就更不需要討好我了。再說了,你的討好只會讓我厭煩。」
景慕寒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打電話讓人取消了今晚的煙火秀。
他溫聲說道:「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包括我這條命。」
白書珺指了指被封死的陽台,「你現在從陽台跳下去,景慕寒,我會終生懷念你。」
景慕寒無賴地說道:「我是說把命給你,又不是要託付於塵土。所以我不跳。」
「有病。」
白書珺罵完之後去書房找了本書看,她在靜靜等著景慕寒說的那個所謂的結果。
她心底沒有絲毫期盼,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言而有信。
到了凌晨十二點,這一天算是過完了,景慕寒還沒有消息,他倒是像一直在回微信。
白書珺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打開房門要出去,門口站了幾尊門神不讓她走。
她只好返回來問景慕寒,「今天過完了,你不是說不給我滿意的答覆放我離開嗎?你能不能講點誠信?」
她倒不擔心明朗風的傷勢,就是怕他著急。
自己現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跟前夫共處一室在外面過夜,像什麼話?
景慕寒大概就是為了報復明朗風,才幹這麼無恥的事,編那些鬼話來糊弄自己。
他聲音里全是挽留,「再等等。」
因為收購的錢款已經進了鼎尚的離岸帳戶了,他知道這一夜不會太平的。
還沒等到上面的通知,景慕寒的手機響起來,是秦月歆打來的。
他已經把備註名字改成秦月歆了,不再是小黏黏。
白書珺笑得特別嘲諷,心口漫過一陣陣疼,有景慕寒在,果然秦月歆又逃過一劫。
「接吧,你女人想你了。」
昨天晚上景慕寒連夜把秦月歆撈了出來,就是不想影響了今天的交易。
景慕寒接起了電話,卻打開了免提。
白書珺不想陪他們演戲,徑直要走,景慕寒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肢,讓她留下來一起聽。
電話里傳來秦月歆啜泣的聲音:「慕寒,我爸失蹤了,你在哪?
我找了你一晚上也沒找到你的人,我和瀾瀾在家都很害怕。」
白書珺聽著秦月歆的聲音就煩,連著翻了兩個白眼。
景慕寒聲音平靜地說道:「景瀾又不是我兒子,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白書珺驚得瞪大眼睛看向景慕寒,他卻若無其事地朝白書珺wink了一下。
白書珺挪開視線,覺得這件事頗為有趣,不是他兒子?
秦月歆給他戴綠帽子?
寵愛了這麼久的女人做出這種事,那景慕寒出軌出了個笑話。
白書珺憋著笑,景慕寒看到她幸災樂禍的樣子,直接要掐她的腰,白書珺躲開了。
秦月歆心內震動,猛地感覺到景慕寒的恐怖之處。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景慕寒說,「景瀾不是我兒子。」
秦月歆遍體生寒,聲音顫抖了起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瀾瀾不是你親生的?」
景慕寒平淡地說道:「一開始我就知道。」
秦月歆在持續的震驚中無法平復,「所以你對我好,全是假的?」
景慕寒望著白書珺說道,「當然,我又不喜歡你,以前我搭理過你嗎?」
白書珺想起江斯禮之前說的話,景慕寒突然性情大變,原來如此。
秦月歆的哭腔更加明顯,明明景慕寒那樣偏愛自己。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因為你想用你兒子來騙我,我最恨欺騙。」
景慕寒聲音里只剩冰冷的寒意,「你以為僅僅憑著景瀾的臉,我就會無條件相信你嗎?
就算之前我以為那天晚上進我房間的人是你,但我信不過你這個人。
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拿著景瀾的樣本去做了DNA。
發現不是之後,我就把目標鎖定了景永捷和景雲琛,甚至連我爸都測了。
你還真的可以啊,懷了景永捷的孩子栽在我頭上。我看起來很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