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坦白
秦月歆感到渾身的涼意,浪漫誓言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以為一往情深的男人,每一句情話都是假的。
還沒等她回答景慕寒的問題,問出心中的疑問,家裡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電話突然掛斷了。
秦月歆不敢相信,怎麼一時之間來了這麼多變故?
先是她爸離奇失蹤,再到景慕寒突然發現景瀾不是他親生的,現在又上門抓人。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不知如何應是好。
那些人拿出逮捕令,直接將她帶走,家裡只留下景瀾跟驚慌失措的保姆。
景瀾嚇得大哭。
保姆給景慕寒打電話,「先生,太太被抓了。」
景慕寒不慌不忙的糾正道:「秦月歆不是我太太,將景瀾送到這個地址。告訴他們,是他們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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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慕寒給保姆發了一個定位,也是富人區,保姆稍稍放心了。
景瀾被送到了景江他們家,景瀾他們倒是在幾年前的中秋節見過,突然送來,讓景江夫妻倆莫名其妙。
景江納悶的問保姆,「這怎麼回事?把這孩子送來幹嘛?」
保姆說:「是景慕寒先生讓送過來的。」
景江可不敢來質問景慕寒,留下了景瀾。
跟景江一樣有困惑的還有白書珺,她一臉狐疑的看向景慕寒。
但她沒開口問,面對景慕寒,他不想說的事,打破砂鍋,他也不會講。
景慕寒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他還是開著免提,仿佛想跟白書珺昭告什麼一樣。
白書珺卻覺得他在裝模作樣,大可不必如此。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景總,感謝你兩年多以來的配合,那個地下洗錢組織所有的大人物都被我們抓獲了。」
景慕寒心頭一喜,問道:「那你們什麼時候發公告?我的保密協議是不是可以作廢了?」
那人說道:「我們已經在走特批通道了,明天一早就發,至於保密協議,當然可以終止了。
你想和你老婆坦白就坦白,這件事也確實是我們疏忽了。連累你差點要離婚。」
隨即那人又說道:「只是秦南天畏罪潛逃了,我們已經發布了通緝令。後續檀悅和契闊兩家公司的事,經偵的同事會協助你一起處理。」
聽到這裡,白書珺看到景慕寒的眉眼終於舒展開來。
景慕寒道了聲謝掛了電話。
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隨即便快速地將愣在原地的白書珺抱進了懷裡。
他語氣輕鬆地說道:「書珺,所有的事終於都結束了。我終於可以不用在外面裝不認識你了,你不知道,我假裝不在乎你的樣子,我自己有多難受。」
白書珺聽著他的絮絮叨叨,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她的腦子很亂,試圖將自己知道的細節捋清楚,但接不起來。
她不知道景慕寒背著自己幹了什麼,她推開他問道:「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景慕寒迫不及待地要親她,白書珺拒絕了。
他吞了口唾液,緩緩地將這件差點讓他家破人亡的事說了出來。
「我剛痊癒那會,秦月歆便找了上來,說景瀾是我兒子,我們結婚那年五月在酒店那晚的人是她,景瀾也是那晚懷上的。
我記不起那晚的事,我以為就是她。雖然景瀾跟我長得很像,秦月歆也偽造了親子鑑定報告。
我始終不信,便去查了景瀾的身世。我看到你手機里她對你的挑釁,我發現很不對。
我倆結婚也就我家裡人跟江斯禮他們知道,秦月歆是怎麼知道你是我老婆的?
而且她剛好挑在我病癒的時候,我猜她背後有景家人在做軍師,所以我驗DNA的時候一個都沒放過。
我就去查了你們家的過往,秦南天那隻老狐狸很狡猾,當年的事被他徹底塵封起來。
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查出,他霸占你爸公司的過程,我氣得暴跳如雷。
那時候我就想把秦家連根拔起,把檀悅當作我們的婚禮禮物送給你。
他們不僅惹我還來挑釁你,我忍不了一點。
後來團隊的人又查到了秦南天參與洗錢,當年你媽輸掉官司是因為他背後的勢力撐腰。
所有的證據我都提交上去了,上面卻發現秦南天背後的洗錢集團里有不少大人物。
想我做線人幫他們一網打盡,我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事,秦家能翻出什麼浪來?
是我輕敵了,也許是命中該有這一劫。我向來在商場上沒有對手,就讓我忘了那些藏在暗處的黑手。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跟他們簽了保密協議。
簽完的第二天你媽就過世了,那時候他們制定的計劃是以我為餌,通過秦月歆一步步取得秦南天對我的信任。
秦月歆生日那天那場無人機秀我沒辦法,那是上面要求我安排的,我只能照做。
你回家那天我想跟你解釋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又怕面對你的質問,因為我什麼都不能說。
剛好她說景瀾進醫院,我就藉故跑了。
結果收到了你的離婚協議,我當時嚇得手足無措,我想退出抓捕行動了。
可是不行,他們又查出來有內鬼。
事情越來越複雜。
你被網暴的那次我本來想你跟我求饒,我就幫你,可是你不理我。
最後是我釀成了大錯,對不起,老婆。
我以為將契闊扶持上市之後,他們就該查清楚了。
所以契闊上市之後我就懶得搭理秦月歆,我只想帶著念初等你回來,我真的怕你一個人偷偷地在外面出事,不停地派人找你。
我沒想過你會坐輪渡去海南,就一直查航班和火車信息,沒有半點音訊。
我還是低估你了。
還好你通過岑雲霄發了新專利,我以為你過得很好。
又生氣你不要我也不要念初,你還騙我念初是你亂搞,跟別的男人生的。
你狠起來的時候完全不顧我的死活,我每次看著念初跟你那張相似的臉,就悽慘地想,你真不要我了,等念初長大了,我就讓念初愛上我。
將來氣死你,結果念初是我親女兒,害我差點當了禽獸。
等他們抓人我的任務也就結束了,我可以跟你坦白。
直到離婚開庭前,他們才把背後最大的首腦騙回國內來。
後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我每次救秦月歆不是我喜歡她,是需要這個吉祥物在。
然後你每次都跟我吵架,我心痛得要死。
我不公開你們是沒法公開,我給秦家跟洗錢集團造成的假象是我不在乎你們。
只在乎秦月歆母子。」
景慕寒一口氣說完,白書珺靜靜的看著他,臉上還是帶著狐疑。
景慕寒就知道自己在她那裡沒有信譽,打開電腦給白書珺看一段監控視頻,是秦月歆睡前的畫面。
景慕寒親自遞一杯鮮奶給她,她喝完不到十分鐘便呼呼大睡,景慕寒隨後便離開了房間。
白書珺開了十六倍速,然後一整晚景慕寒都沒有再進房間,直到第二天早上假裝起床。
景慕寒說,「我從來沒碰過她,每次她要求我跟她住一起的時候,我都給她下特製的藥。
讓她睡得不省人事,假裝喜歡她,我自己也很煩。」
白書珺看了他一眼,問道:「下午我睡了好幾個鐘頭,你是不是也給我下了這個藥?也這樣監控我?」
景慕寒搖頭道:「那藥能睡八九個小時,你房間我是讓人噴的助眠香薰,我定製的。
之前給你,你不要,總是嫌棄我送的東西,還罵我髒。
這輩子也就你打我罵我,還要殺我。
我那時候住院的時候就想死了算了,他們抓人好像遙遙無期,我還要配合演戲。
我試過不愛你,但意志殺不死我愛你的感覺。
只能一天天地熬著,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沒受過這種罪,你說都叫什麼事?」
白書珺沉默著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現在是該信景慕寒好,還是不該信。
景慕寒望著白書珺,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跨年夜那晚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我十八歲就愛上你了。」
白書珺眼神空洞地說道:「你那是見色起意,我當年第一次見你也那樣。
後來得到了我的報應,愛你愛得我遍體鱗傷。
在我毫不猶豫愛你的時候,我的恐懼同樣也無邊無際。
那年我二十三歲,媽媽在ICU,姥姥在療養院。
我義無反顧地簽了協議嫁給你,你卻對我惡語相向。
把我困在家照顧你,你的車和你的人都不讓我碰。」
景慕寒也知道當年的自己過分了,那時候他好不容易娶到心心念念的女孩,她卻心裡裝著別的男人。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欺負她,至少能在她心裡留下痕跡。
原來是他想岔了,經年累月的思念像一根根藤蔓纏住他那顆早就破碎的心。
兩年來他對白書珺的思念熬成了毒,一點一點地侵蝕血脈。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都是他自己。
他為什麼要插手秦家的事?他為什麼自信的認為自己可以將秦家連根拔起?
如果不是這些事,此時他們的婚禮已經辦了,她守在他身邊,歲月靜好。
而不是在日復一日的表演中,彼此傷得體無完膚。
景慕寒難以置信地握住她的手,他無法相信這個事實,歡喜跟糾結兩種情緒纏繞著他,「你愛過我,你真的愛過我。那你為什麼用霍久蕭的生日做你手機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