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說?不說就當刺殺郡主處理了!
秦昭正坐在篝火邊,手裡翻著架子上的兔肉,心裡盤算著怎麼再逗臨安兩句。
臨安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正捧著一塊烤得焦香的兔肉小口小口地啃。
眼角餘光瞥見秦昭又在偷看她,當即白了一眼側過頭去。
這時禁軍校尉忽然來報:「郡主,世子山下歹人已盡數拿下,共八十二人,無一漏網。」
秦昭頭也沒抬,隨口道:「知道了,回頭把人扭送京兆府,讓袁嵩按律處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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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沒有起身,反而是沉聲道:
「世子,末將觀這夥人行事,不像尋常響馬。
方才末將審了幾個小卒,他們言語閃爍,雖說一口咬定是流竄的山匪。
可這些人用的弓箭都是統一打造,行事也頗有規矩,不像晌馬。
最蹊蹺的是,京畿重地,禁軍巡弋嚴密,尋常響馬怎敢來此?」
秦昭聞言一愣。
他下意識想到了白蓮教,那群人在京城攪風攪雨這麼久,神出鬼沒的,干出這種事來一點都不稀奇。
可轉念一想,白蓮教在京畿已經吃了大虧。
沈三和那個聖使這麼久都沒動靜了,犯不著在這個時候冒這麼大的風險來打一個莊子。
這總不能是白蓮教的報復吧?
那也太傻了…
可如果不是白蓮教,又會是誰呢?
他在京城得罪的人屈指可數,而有膽子調這麼多私兵來動他的更少!
此刻,秦昭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如此想著,他當即起身開口道:
「走,咱們下山,我要親自審問!」
臨安也跟著站起來,眼中的羞澀也變成了擔憂和警惕。
……
莊子裡。
二柱一早就看穿了這些人的底細,雖然他們看著像土匪,但總給人一種軍伍出身的感覺…
他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於是他找到周管家自告奮勇,提出想要問話。
周管家雖然詫異,但也沒拒絕,直接讓人把領頭的帶了出來。
此刻,二柱正蹲在龐頭面前,手裡還拎著那把沾血的柴刀,歪著腦袋打量對方。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龐頭低著頭,一口咬定道:「老子說了多少遍了,老子是土匪!晌馬!
流竄到這兒餓昏了頭,想搶點糧食,不關別人的事。」
「行,你不說也行。」
二柱子站起身來,輕描淡寫道:
「反正你們明天天一亮就被送去砍頭了,說不說都一樣。」
龐頭猛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嚇唬誰?
老子頭一回搶劫,還沒得手就折了,頂多判個流放,砍個屁的頭!」
二柱譏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告訴你個秘密,郡主今晚就在莊子裡。
外頭那些禁軍可不管你是來搶糧的還是來幹什麼的。
衝撞郡主,往小了說是驚擾鑾駕,往大了說,那就是意圖行刺。
這功勞往上一報,你覺得禁軍那幫人會怎麼寫?」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著龐頭那張越來越白的臉,又補了一句:
「意圖刺殺郡主,按律凌遲,抄家,滅三族!」
龐頭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二柱子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對旁邊的莊戶說:
「把他單獨關一間,等世子來了再審。」
……
秦昭帶著臨安走進莊子時,二柱已經蹲在關押龐頭的房子門口等著了。
見到來人,他把柴刀往腰後一別。
站起來朝秦昭迎了兩步,壓低嗓子把方才詐供的事說了一遍。
秦昭聽完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若有所思的推門而入。
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龐頭被反綁著雙手蜷縮在牆角,聽見門響渾身猛地一顫。
抬起頭看見一個年輕男子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身穿素色衣裙,氣質不凡的姑娘。
他沒見過秦昭,更沒見過臨安,但看見那姑娘的眼神…
他忽然就信了二柱剛才的話。
這莊子裡,真有郡主!
秦昭也不說話,就站在龐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別說什麼自己是土匪晌馬。
哪個晌馬膽子大到敢來天子腳下撒野?
有這膽量,還不如隨便找個鄉下富戶,何必來打我這莊子?」
龐頭從得知郡主就在這裡時,他整個人就失魂落魄。
聽到這話後,他瞳孔一縮下意識開口:「是土匪…我們就是土匪啊!」
秦昭也不廢話,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頭對門口的二柱說了句話。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龐頭聽見:
「禁軍那邊不是已經把口供寫好了嗎?
意圖行刺郡主,按律凌遲,誅三族。
明天天一亮把人押到菜市口,讓袁嵩監斬。」
說罷,抬腿就要離開。
「不!別走!」
龐頭終於繃不住了,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別殺我…別殺我全家…我說…我全都說!
是公子…是王騰公子吩咐的。
他讓我們扮成響馬,說就是燒個莊子,裡頭都是流民,沒什麼防備…」
他像是怕秦昭沒聽清,又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再也沒機會說了。
當即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王騰如何吩咐、如何調兵、如何叮囑瞞著王秉,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臨安站在秦昭身後,聽著龐頭招供,臉上的表情冷的嚇人。
她一句話沒說,只是心中第一次對王騰這個二世祖起了殺意。
秦昭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接著轉身對二柱吩咐道:
「把他押下去,單獨關押,誰都不許跟他說話。
把剛才的口供寫下來,按手印畫押,一頁也不許漏。」
話落,他又看向等在門口的禁軍校尉囑咐道:
「今晚的事先不要聲張,俘虜全部留在莊子裡嚴加看管,一個都不許放走。
明日一早,我要親自寫一道摺子遞進宮。
調私兵襲擊勛貴封地,這官司,我要跟王家打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