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貪婪
方清許神色不變，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破壞這枚丹藥。
「你負責添柴、送風便好，這枚丹藥我親自看守。」雲昭月運轉法力，將藥材一樣樣送進紫金丹爐，一邊對方清許說道。
方清許心中一沉。
雲昭月親自看守，這意味著方清許可操作的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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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方清許壓下心中的不安，去主爐的一側撿了些靈柴，送進了紫金丹爐里。
雲昭月此時已經完成了煉丹前的布置，不忘叮囑道：「一會兒記得及時添柴，千萬不能讓紫金爐熄滅。」
「放心吧，雲師姐，我會的。」方清許回道。
雲昭月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運轉法力，竟有一道道青色丹火從她的指尖流淌，送進了紫金丹爐里。
靈木本是極耐燒的特殊木材，尋常火焰一根足以燃燒一夜時間。
哪怕是主爐旺盛的地火，也足以燃燒半個時辰左右。
可是在雲昭月青色丹火的焚燒下，靈木只燃燒了約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就有了將要熄滅的苗頭。
「添火。」
雲昭月一邊煉丹，竟還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丹火之上。
「是。」
方清許的聲音有些沉悶，可還是又撿了些靈木扔了進去。
……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丹藥將要煉成，方清許卻始終沒有找到機會。
在一位煉丹師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實在是太難了。
「第一步就要失敗了嗎？」
「一旦冷清秋傷勢恢復，我刺殺她的機率會直線降低。」
「除非，我能在極短時間內提升實力，擁有正面抗衡拓海期修士的實力。」
這很困難，不過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方清許想到了宋晚晴，想到了系統的獎勵。
「短時間內提升好感度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仇恨值路線，而且必須要用一些極端手段。」
方清許咬了咬牙。
「只能對不起了，宋師姐。」
「添柴。」
「好嘞——」
方清許精神一震，又撿了幾根靈木丟了進去。
……
除了中間幾次主爐的丹藥到了關鍵時刻，雲昭月短暫前去觀察了幾次之外，幾乎沒怎麼離開過紫金爐，可想而知這枚丹藥的重要程度。
也正因此，直到最後凝丹成功，方清許也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儘管忙碌了很久，雲昭月仍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紫金爐火將熄，雲昭月用一柄玉尺將其中的丹藥取了出來。
那是一枚淡青色的丹藥，隔著有一段距離，方清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令他疲憊的身體都舒緩了許多。
這不禁讓他想起昨夜服下過的小涅槃丹，這枚丹藥或許不及小涅槃丹，但絕對差不了。
「雲師姐，主爐的練氣丹即將成型，麻煩您來凝丹。」
不遠處傳來林崎的聲音。
方清許隱約聽見主爐內傳來些許異動，顯然這一爐練氣丹也將要成型了。
「好。」
雲昭月應了一聲，取出一枚精緻的盒子，將丹藥存放在其中，遞給方清許。
「將它放入蘊丹房的最高一層，丹藥初成，十分脆弱，切記要仔細一些。」
「好。」
方清許從雲昭月手中接過盛放丹藥的盒子，心情有些複雜。
沒有猶豫，他轉身走向蘊丹房。
正如雲昭月所說，丹藥初成，藥性不穩，如果存放不當，有一定的機率會導致丹藥崩碎。
以主爐里的練氣丹為例。
今日投放的藥材約能煉製1000枚練氣丹，可由於淬鍊過程中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最終只會有七成左右成型，剩餘的則會碎成藥渣。
而到了這裡，丹藥仍不算完全煉成。
還需要一定時間的培養、定型，在這一過程中，如果溫養環境比較差，同樣會導致丹藥崩碎。
蘊丹房，則是昭心殿專門存放剛剛煉製完成丹藥的地方。
其中銘刻著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又有特殊法寶加持，稱得上是一方小靈地，正是適合溫養丹藥的好地方。
方清許走進蘊丹房，目光掃視一周。
櫃檯上擺放著煉製成的各種丹藥，如鍊氣丹、培元丹、聚靈丹、清心丹等等。
方清許站了一會兒，自言自語說道：「或許不需要破壞丹藥，只需要換一個地方。」
他一邊尋找合適的地方，另一邊又在思考另一件事。
蘊丹房固然是特製的密地，可卻也無法完全保證丹藥全都能定型，仍有5到10個百分點的機率會崩碎。
所以，蘊丹房的丹藥丟失了一些，也屬於正常現象。
很快，方清許找到了合適的目標。
清心丹。
它的外形呈現出淡青色，與這枚特製丹藥十分相似。
如果將特製丹藥放進一堆清心丹之中，一般人可能只會認為這是一枚品質較高的清心丹。
但肯定瞞不了雲昭月。
「只能賭一賭了。」
方清許深吸了一口氣，將盒中丹藥取出，混雜進了清心丹的行列，並且特意選了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
這才又取了一枚品質較高的清心丹，放進了盒子裡，按照雲昭月的要求放在了最高處。
片刻後，方清許走出了煉丹房。
雲昭月正在為主爐進行最後的淬鍊，一旁林崎正埋頭送風。
見他歸來，雲昭月說道：「沒什麼事，你可以先回去了，辛苦了。」
「無妨，不辛苦。」
「告辭。」
就算雲昭月不提，方清許也會主動申請離開，畢竟做賊心虛，待得越久反而越有可能暴露。
……
……
不知過了多久，蘊丹房的房門再一次開啟，林崎將今日煉製的練氣丹送了進來。
然而在安置好練氣丹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轉身離開。
林崎的目光落在蘊丹房的各種丹藥上，眼神里流露出貪婪之色。
丹藥在蘊丹房定型的過程中，有極小一部分會崩碎。
所以，每樣少幾枚也沒什麼關係。
林崎深吸了一口氣，顯然也極少做這種事。
相比之下，盜丹的危險太大了，遠不及去勒索新人手中的練氣丹。
可隨著修為越來越高，僅僅是練氣丹已經無法滿足他了。
林崎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丹瓶，小心翼翼地取了幾枚練氣丹以及培元丹，兩種丹藥皆是練氣期需要消耗的。
而且林崎每樣只取了很少一部分，仍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清心丹上。
「我現在練氣七重，三年內或許有機會衝擊築基境，提前備些清心丹也不錯。」
林崎走到清心丹所在位置，取了幾枚。
「咦——這枚清心丹好像有點不一樣……古怪，或許是品質比較高。」
林崎沒多想，將它放在小藥瓶里。
時間不多，林崎打算見好就收。
貪心可不是件好事，一旦被發現端倪，戒律堂可不會管你是雜役弟子還是正式弟子。
然而，很快他又被最上層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吸引住了。
「是今天煉製的那枚丹藥！」
林崎十分自然地回想起，今日雲昭月煉製的那枚特殊丹藥，其重視程度甚至遠比主爐里的清心丹還要重要。
他探出手取下盒子，看了一眼。
「好像和普通清心丹沒什麼區別。」
「或許是我修為太低，無法分辨……」
林崎沒有想太多，很快又將其重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還沒有傻到會偷取如此顯眼、醒目的丹藥。
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