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威脅
方清許回到了雜役院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這是令牌,還給你。」
黑衣執事抬頭,看了方清許一眼,從他手中拿走了昭心殿的令牌,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損傷後便將其仔細放了回去。
「林崎沒找你麻煩吧?」
陳執事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如果是在以前,方清許或許會認為陳執事是在關心門中弟子的安危。
可經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後,方清許徹底看清楚了陳執事的嘴臉,因此並不打算理睬他。
方清許轉身就要走,陳執事沒有阻攔,只是悠悠說道:「林崎雖然欺軟怕硬,可至少在這處雜役院,的確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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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罪了他,就不怕被報復嗎?」
「怕有用嗎?」
方清許皺眉,不明白陳執事究竟想說什麼。
陳執事笑道:「怕沒用,但我這裡或許有一些可以幫到你的東西。」
方清許本著聽聽也無妨的想法,說道:「說說看。」
陳執事見方清許上鉤,流露出些笑意,轉身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枚拇指長短的透明小劍,上面勾畫著一些類似於劍的符號,不過破損了一部分。
「這是一枚符石,其中銘刻著一道築基期修士的劍意。」
方清許問道:「缺點呢?」
陳執事並不隱瞞:「缺點是只能使用一次,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可能會徹底失效。」
方清許:「具體時間?」
陳執事:「或許是三五天,又或許是幾個月,看你運氣。」
方清許冷笑道:「難怪你會出手給我。」
陳執事笑笑:「一口價,一百枚靈石,它就是你的。」
「呵呵,陳執事,您怕是糊塗了,我入門剛一個月,每月的配給只領了一次。」
「算上下個月的配給,也才20枚靈石,我去哪裡給你弄100枚靈石去?」
方清許又一次被陳執事的黑心驚住了,這樣一枚沒有任何保障、隨時可能會失效的符石,竟敢獅子大開口。
陳執事淡淡道:「與性命相比,靈石算不得什麼。」
「而且方師弟又豈是一般人。」
方清許冷冷道:「陳執事可真是高看我了。」
陳執事並不惱,反而說道:「我反倒是覺得小看你了。」
「我記得當初你入門時,才初入練氣一層吧,這才短短一個月過去,方師弟就已經成為練氣期五層的修士了。」
「只怕是創下玄靈宗最年輕拓海期的冷清秋,在初入修行路時,也不過如此吧。」
方清許目光漸冷。
果然,光天化日之下出手,還是暴露實力了。
不等他回應,陳執事繼續笑道:「可玄靈宗百年來也就出了一個冷清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方師弟當初入門時應該是隱藏實力了吧?」
方清許聞言一怔。
見他不語,陳執事自以為猜中了,說道:「我對你這麼做的目的不感興趣,只是想在工作之餘賺點靈石罷了,方師弟,你覺得嗎?」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方清許的修為在入門時沒有任何隱藏,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壞就壞在方清許的身份經不起審查!
片刻後,方清許深吸了一口氣。
「一百枚靈石,很划算,我的確需要一些底牌防身,陳執事,給我幾天時間,我需要這枚符石。」
陳執事依舊保持著笑意:「放心吧,方師弟,這枚符石我會替你保留幾天的。」
方清許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陳執事並沒有發現,方清許眼神里殺機一閃而逝。
當然,就是發現了,他估計也不會在意。
一個練氣四層的雜役而已。
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
……
次日一早,一切如預料中一樣。
「開門,執法堂執法,反抗者殺無赦。」
房門是被踹開的,「砰——」的一聲撞在側牆,發出一陣陣「吱吱——」的哀嚎。
方清許從床上坐了起來,無奈說道:「就不能輕點,踢壞了你賠不賠?」
「是你?」
門外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紅衣女子,生得冷清俊俏,頗具幾分俠氣,往這一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
「怎麼又是你?」
她盯著方清許的眼睛,清冷的眉頭微皺。
……
【檢測到可綁定目標,剩餘綁定名額2,是否綁定?】
「綁定吧。」
考慮到自己以後極有可能會經常與執法堂打交道,綁定一位執法堂弟子,或許可以從仇恨值、好感度的程度來進一步推動自身暴露的機率,以方便進一步打算。
【系統綁定中……綁定對象趙嵐……綁定成功!】
【趙嵐】
【修為:築基期前期】
【好感度:10】
【仇恨值:25】
【當前提供修行加成:35%】
……
……
「趙師姐,紫府宮失竊的事,應該已經告一段落了吧,您怎麼又找上我了?」
方清許揣著明白裝糊塗,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趙嵐一如往日般清冷,不由分說,便從納戒中取出一條二尺長短的鎖鏈。
方清許不是第一次與執法堂打交道,自然知曉此物乃是縛靈鎖。
只要鎖住受刑者的脖頸,任由你法力滔天,便是一分實力也發揮不出。
「我懂,我懂,我自己來就行。」
「少廢話。」
趙嵐單手按住方清許的肩膀,逼迫他背過身來,強行將鎖鏈鎖在方清許的脖頸。
「師姐,你這樣粗魯,只怕是找不到如意郎君的。」
「關你何事?」
趙嵐目光一冷,手上稍一用力,便將已經徹底淪為普通人的方清許推了出去。
【仇恨值20→21】
「仇恨值20,的確是很高了。」
「看來上次紫府宮的事,執法堂還在懷疑我。」
方清許心中一沉,明面上卻仍是平靜。
忽然,一道身影與他撞了個滿懷。
抬頭一看,赫然是林崎。
「好巧,你也被抓了。」
方清許笑了笑。
看來這次不是為了紫府宮的事。
不同於方清許的淡然,林崎則是顯得十分慌亂,而且他的衣衫不整,氣息很亂,似乎是掙扎過了,但顯然沒什麼作用。
這一點方清許倒是理解,畢竟林崎在雜役院作惡多端,莫名其妙被執法堂抓起來,做賊心虛才屬正常。
「怎麼又是你?」
林崎的背後,一白袍弟子詫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