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雲師姐她很溫柔


  方清許苦笑道:「可能我運氣比較差,什麼倒霉的事都能被我撞上。」

  「秋白師兄,所以,這次又是因為什麼抓我?」

  秋白說道:「告訴你倒也無妨,反正回去後也是要審問的。」

  「昨日,你們兩個是不是在昭心殿幹活?」他看著方清許、林崎,問道。

  方清許神色稍稍收斂:「是的。」

  「那就沒錯了。」秋白說道:「昨日昭心殿丹房失竊,排除值守弟子監守自盜,你們兩個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昭心殿又失竊了?」方清許故作詫異。

  秋白無奈道:「是啊,不可思議吧,什麼時候我玄靈宗淪落到竊賊橫行的地方了?」

  「不過,你們也不要過於擔心。」秋白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說道:「如果你們什麼都沒做,戒律堂肯定會還你們清白的。」

  林崎被這一拍,身體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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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他忙說道。

  這傢伙手腳果然不乾淨。

  方清許心中冷笑,明面上卻笑得格外明媚:「秋白師兄說得沒錯,之前我被懷疑是紫府宮失竊的兇手,接連被抓了六次,最後還不是放出來了。」

  「是了是了,這倒是我們的錯了。」秋白流露出些許歉意。

  「秋白師兄,你和他們說這些幹什麼?」

  「況且,上次紫府宮失竊的事,還沒查清楚呢。」

  趙嵐遲遲走出房間,冷冷瞥了方清許一眼,說道:「這傢伙不見得乾淨。」

  此話一出,方清許與秋白都有些尷尬。

  「好吧,那我們還是快去戒律堂吧。」秋白主動說道。

  很快,在秋白與趙嵐的押送下,方清許與林崎來到了戒律堂。

  ……

  執法堂長老是一位頭髮花白,面若怒獅的老者,道號山海,人稱獅面長老,或者山海長老。

  「分開審。」

  「先審方清許。」

  相比上次見面,山海長老冷峻的面孔憔悴了一些,顯然這段時間他的糟心事不少。

  方清許被帶到一間昏暗的密室,一顆夜明珠懸在上方,微弱的光芒勉強讓他看清山海長老的輪廓。

  而除了方清許與山海長老,密室內還有一人。

  趙嵐坐在後側,只負責記錄。

  方清許的眼前則是一面鏡子,應該是戒律堂的法寶紫雲鏡。

  根據他從宋晚晴處得來的消息,紫雲鏡的功能之一是檢測是否撒謊。

  不過方清許並不認為這個消息屬實。

  如果它能分辨謊言,執法堂弟子只需找到門中弟子挨個詢問「你是不是臥底?」就好了,哪裡還需要這麼麻煩。

  不過既然有這樣一個說法,那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方清許最好說實話。

  ……

  「名字?」

  「方清許。」

  「昨日你在昭心殿幹活?」

  「是。」

  「講講你昨天都去了些什麼地方,都幹了什麼?」

  「每件事都要講嗎?」

  「對。」

  方清許斟酌片刻,說道:「實際上除了接取昭心殿的任務以外,昨天也沒發生其他特別的事。」

  「我大概是在寅時甦醒的,起床後簡單梳洗了一下,就急忙來到雜役院等待接取任務。」

  「您知道的,由於上次被懷疑與紫府宮失竊案有關,我曾多次被帶到執法堂審訊,這導致我這個月積攢的貢獻點遠不及領取月奉的標準。」

  山海長老面色不變:「繼續。」

  方清許這時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在領取任務的過程中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這件事與林崎也有關聯,我和他同時看中了昭心殿的任務,為此險些發生了一些爭執,幸好有一位同院提醒昭心殿當日需要兩名雜役,才及時停止了爭執。」

  「咚咚——」山海長老食指輕敲石桌,示意方清許暫停,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會選擇昭心殿的任務?」

  方清許說道:「昭心殿的任務相對簡單輕鬆,而且報酬豐厚,我想這會是很多人的第一選擇,只不過我來得比較早,隊列靠前。」

  山海長老淡淡問道:「林崎什麼修為?」

  方清許心裡咯噔了一下,說道:「大概是練氣七重。」

  山海長老的目光漸冷,又問道:「練氣七重,雖然算不得什麼,在雜役院卻已經足以橫行了,你是個聰明人,會因這種小事與他起衝突嗎?」

  方清許沉默不語。

  房間昏暗,昏黃的燭火不知為何劇烈跳動起來,映著山海長老的面龐,猶如一頭隱藏的怒獅。

  方清許有理由懷疑,一旦他無法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山海長老絕對會進一步採用其他手段。

  「雲師姐…她…很溫柔……」

  方清許的聲音有些沙啞,語速很慢,時而斷斷續續,像是不願多說什麼,又像是在遮掩什麼。

  「很漂亮……嗯……是個很好的人……」

  封閉的空間內,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山海長老渾濁的眼睛微動,透出幾分意外,還有一些說不出的茫然。

  他側目看向後側的趙嵐,似乎是準確詢問她的看法,卻發現趙嵐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厭惡。

  片刻後,山海長老的身體微微後傾,恢復了先前的姿勢。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頓時消失了。

  「色胚,還敢對雲師姐動歪心思!」趙嵐低聲罵了一句,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頓。

  山海長老恢復了平淡:「繼續。」

  方清許有些尷尬,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聲音相較之前又弱了些。

  「後來我去了昭心殿,見了雲師姐,才得知今日有一爐特製的丹藥需要煉製。」

  他思索道:「從雲師姐的表現來看,這枚丹藥應該很重要,所以我也非常重視。」

  「煉丹的過程很順利,到了下午,這枚丹藥順利出爐。」

  「由於雲師姐還需要煉製主爐的練氣丹,便讓我將這枚丹藥送至蘊丹房。」

  「我按照雲師姐的吩咐,將丹藥放至最上一層,然後順手整理了一下丹藥,就離開了。」

  山海長老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紫雲鏡上,問道:「你離開蘊丹房時,有帶走什麼東西嗎?」

  方清許回想了一下,篤定地說道:「沒有,我沒有帶走任何一枚丹藥。」

  「後來呢?」

  方清許說道:「後來我離開了蘊丹房,與雲師姐道別後,就出了昭心殿,再也沒有回去過。」

  「對了,當時林崎還在看守主爐的練氣丹,後續的事情你可以問他。」

  「我會的。」山海長老面無表情地說:「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方清許搖頭:「沒有了,離開昭心殿後,我就回雜役房了,沒再出來過。」

  「好,今天就到這裡。」

  山海長老收起紫雲鏡,後側的趙嵐收好記錄的信息。

  方清許問道:「我可以離開了嗎?」

  山海長老說道:「此事非同小可,在查清真相之前,你還需在執法堂停留幾日。」

  方清許無奈道:「這樣一來這個月的月奉我肯定領不了了,而且三日後的大比,我也要缺席。」

  山海長老淡淡道:「月奉的事,我會讓秋白去知會一聲。」

  「至於三日後的比試,關乎你能否成為正式弟子,這本長老無權干涉……」

  他思索片刻,不容置疑地說道:「執法堂儘快調查此事,儘量在大比之前放你出去。」

  「還有問題嗎?」

  「我沒問題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方清許還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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