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唯一希望
「公主殿下,陛下正在和周大學士議事……」
「讓開!」
昭月公主推開御書房的門,大寧皇帝正坐在龍案後,手撐額頭,面色疲憊。
他的身旁站著周大學士,看見昭月公主進來,大寧皇帝眼神微動,隨即對周學士擺了擺手。
「你先退下。」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臣告退。」
周大學士行了一禮,快步退了出去。
殿門關閉。
御書房裡只剩下父女二人。
昭月公主站在殿中,對大寧皇帝微微行了一禮,輕聲道:「父皇,關於和燕國的賭約……」
大寧皇帝問道:「你都知道了?」
昭月公主微微點頭。
大寧皇帝站起身,繞過龍案,走到她面前,嘆息開口:「燕國使臣當眾提出賭約,朕若不答應,明日此事就會傳遍天下,大寧君臣懦弱,連文試都不敢應戰,你可知邊境上燕國大軍虎視眈眈,一旦傳出這樣的消息……」
昭月公主輕聲道:「女兒明白。」
大寧皇帝輕輕舒了口氣,鄭重說道:「放心,朕不會讓你嫁過去,三日之後的比試,朕會召集京城中最善對聯的人才,嚴加準備,絕不會輸,燕國使臣太小看我大寧了,朕就不信,偌大一個大寧,找不出幾個能對對聯的人!」
昭月公主聽完,知道事情再無迴轉餘地,抱拳躬身道:「兒臣告退。」
離開御書房後,昭月公主徑直回到自己居住的明月宮。
清霜立刻迎上來,滿臉擔憂地問道:「公主,現在怎麼辦,萬一大寧輸了,您真要嫁給燕國那個禽獸?」
昭月公主在窗前站定,沉默片刻。
她知道父皇的性格,雖然她平日裡備受寵愛,但在國家面前,父皇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捨棄自己。
大寧文壇凋敝,學識最高的幾位大學士,連那一副對聯都對不上,三日之後的比試,不能指望他們。
而京中那些所謂的才子,還不如幾個大學士。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這個時候,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那一副難住了滿殿朝臣的拆字聯,他只是思考了一瞬,就輕鬆地對了出來。
燕國使臣有備而來,三日後所出的對聯,定然比上一副更難。
如果到時候他能出戰……
她看向清霜,當機立斷道:「去找剛才那位公子,只有他能救我們了……」
清霜愣了愣,立刻向殿外跑去。
昭月公主看向窗外,輕輕地舒了口氣。
那個人,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就在清霜滿大街尋找陳長安的時候,陳長安正站在城南一座小院門口。
陳家他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臨走前向陳家要的三千兩銀子外加一座宅院,雖然他也很想要,但他知道,那個便宜父親和惡毒繼母是不會給的。
陳文遠是當朝吏部侍郎,位高權重,趙氏背後還有滿朝黨羽的太傅,他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好在和那小姑娘打賭贏了十兩銀子,他從牙人手裡租了一個小院,也算是有了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落腳之地。
小院門口,那牙人看著陳長安,苦笑道,「行吧,二兩就二兩,押一付三,一年不漲租……公子,您這嘴皮子,不去做買賣真是屈才了。」
這可是京城,他原本打算租三兩銀子一月的小院,硬生生被對方砍到了二兩。
他就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客人。
陳長安扯了扯嘴角。
上輩子幹了八年銷售總監,談過的客戶比這牙人精十倍,這點討價還價算什麼。
簽好契,交錢,牙人揣著銀子走了。
臨走還回頭看了一眼陳長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送走牙人,陳長安關上院門,深深吸了口氣。
這座院子雖然小了點,破了點,但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挽起袖子,從井裡打了桶水,開始打掃。
這具身體實在太虛,中間歇了三回,等院子收拾乾淨,他已經累得腰酸背痛,眼冒金星,肚子也咕嚕嚕叫起來。
陳長安出門買了幾個炊餅、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就著井水,狼吞虎咽地吃了個乾淨。
吃飽喝足,困意鋪天蓋地襲來。
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走進房間,一頭栽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幾乎是在沾上枕頭的瞬間,就沉沉睡了過去。
此刻的陳長安並不知道,就在他進入夢鄉的時候,整個京城,已經掀起了滔天波瀾。
燕國使臣在朝堂上提出三日之約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傳遍全城。
酒樓茶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三天之後,燕國要和大寧比試對聯,大寧贏了,燕國會輸給我們一座城池,大寧要是輸了,就要把昭月公主嫁給燕國那個禽獸皇子!」
「放他娘的屁,這種禽獸,也配娶我們的公主?」
「這是假的吧?」
「千真萬確,陛下都發皇榜了,徵集京城精通對聯的人才,三日後入宮應戰,凡能對出燕國上聯者,重重有賞!」
「我來,我倒要看看,燕國人有幾斤幾兩!」
……
燕國和大寧比試對聯的消息,越傳越烈。
各大書鋪和對聯有關的書籍,賣到脫銷。
京中才子們摩拳擦掌,瘋狂鑽研對聯。
宮門外的報名處也排起了長隊。
事關國家榮譽,整座京城,都因這場比試而沸騰。
陳府。
陳文遠將幾本書籍放在陳長軒面前,鄭重說道:「軒兒,這幾本對聯書籍,你認真鑽研,那個逆子已經離家,只要你在三日後的文試上露臉,我便有底氣向陛下進言,將昭月公主的駙馬人選換成你。」
陳長軒眼睛猛地一亮,立刻道:「謝父親!」
趙氏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又故作擔憂地對陳文遠道:「老爺,長安他……」
陳文遠臉色一黑,拂袖道:「不要跟我提那個逆子,從此以後,陳家與那個逆子再無瓜葛!」
趙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很快就被她隱去。
於此同時。
京城街頭,清霜已經找了陳長安整整兩個時辰。
她從醉仙樓一路追出來,問了無數路人,都說沒有見過那位公子,公主連那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她要怎麼找啊……
又找了大半個時辰,眼看著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沿街的鋪子紛紛上了門板,清霜站在城南某處巷口,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道:「公子,你到底在哪裡啊……」
就在巷中的一座小院裡,陳長安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