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萬眾矚目!


  看到紅榜上一甲第一名的的名字,貢院前的人群,陷入了久久的安靜。

  就連急於在榜上搜索自己名字的考生,一時間都忘記了確認自己有沒有被錄取。

  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陳長安?

  怎麼會是陳長安?

  他不是只考了三個時辰就棄考了嗎?

  而且,陳長安不是那位三科全冠,是科舉的考官親自放出消息,消息還是來自暗衛統領……

  但此刻,陳長安的名字,卻清清楚楚的寫在榜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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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懷疑,這是有人和他重名。

  當他的名字出現在榜單上那一刻,便只有一個可能,陳長安只用了三個時辰,就完成了三科全都是甲上的答卷。

  文章被考官評為千古奇文,詩詞接連寫了十首,首首甲上,策論被陛下御筆親批甲上……

  隨著紅榜張貼出來,這些天,圍繞在陳長安身邊的那些閒言碎語,便徹底成了笑話。

  人群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立刻爆發出一陣滔天的譁然。

  「陳長安,是陳長安!」

  「三科全冠就是他,到底是誰傳的假消息!」

  「誰他娘的說人家棄考的,出來!」

  「棄考個屁,人家只用了三個時辰,就答完了考卷,三科全甲上,就問問還有誰!」

  「我說那個人一定是陳長安,你們還笑我,現在怎麼樣,叫啊,叫啊,怎麼不叫了?」

  ……

  人群徹底沸騰,關於陳長安「棄考」「只會寫青樓詞」「不擅文章策論」的言論,也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三個時辰不是棄考,是已經答完了所有的考題,沒有必要繼續留在貢院。

  他們要是有三個時辰答完三科,還科科都能滿評的實力,他們也三個時辰就出來。

  這就是自信!

  不僅僅是自信,他還無比謙遜低調,在遭受鋪天蓋地的惡意中傷與嘲笑時,他從未辯解,每天深居簡出,唯有在清晨的菜市場,又或者是清霜坊店鋪才能看到他……

  科舉結束之後,大多數考生,都徹底放飛了自我,整日流連秦樓楚館,揮金如土……

  而他,在手握京城十大青樓玉牌,可以免費玩樂的情況下,竟然一次都沒有去過,讓無數學子羨慕的同時,大呼浪費……

  人群之中,一個粗布衣衫的漢子,看到陳長安高居榜首的名字,猛然轉過身,揚著下巴,目光掃過身後那群幾天前還在大肆嘲諷陳長安的人,扯著嗓子吼道:「誰他媽說陳長安只會寫青樓詞的,出來,站出來,讓老子看看!」

  他身邊的一名同伴也跟著補了一句:「叫啊,你們繼續叫啊,之前不是叫得挺歡的,再叫一個我聽聽?」

  「人家是國家英雄,又是給朝廷掙面子,又是給國家贏城池的,你們就這麼說人家,你們的良心呢?」

  「這是真正的文曲星降世,什麼對聯詩詞,策論文章,就沒有人家不精的,這是上天賜給我們大寧的禮物!」

  ……

  這些天,陳長安一直被人嘲諷,但也有許多人為他說話。

  這一刻,當陳長安的名字出現在一甲第一名時,他們憋屈了數日,此刻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而那些嘲諷陳長安的人,則是低著頭,不敢和他們爭論。

  許久,考生們才反應過來,開始在榜單上搜尋自己的名字。

  「三甲第二十九名!」

  「我中了,我中了!」

  一個考生在名單上搜尋到了自己的名字,名字後面還寫有籍貫,而他家鄉的考生中,並沒有和他重名的。

  雖然只是三甲第二十九名,但他也是往上數祖宗十八代,第一個中進士的,此刻在貢院門前激動得手舞足蹈,喜不自勝。

  其餘考生,則是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按照科舉成績,朝廷會將進士分為三甲。

  這一屆科舉共錄取五十人,一甲三人,二甲十七人,三甲三十人。

  三甲第二十九名,雖然只是三甲末尾,但也足以擔任從七品的職位。

  至於二甲,第一次授官,就是正七品。

  一甲三人更是不得了,狀元郎起步便是正六品,榜眼和探花,也能被授從六品。

  那考生正高興地手舞足蹈,還沒從狂喜中緩過神來,立刻便有一道身影擠過來,將他的手臂牢牢抓住。

  他愕然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綢緞短褂的中年男人正抓著他的胳膊,臉上堆著笑,語氣急切道:「這位公子,在下是城東王家的管事,我家老爺久慕公子才華,想請公子過府一敘……」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胳膊也被人抓住。

  又一個穿著青色棉袍的管家擠過來,聲音更大:「公子莫聽他的,我家小姐年方二八,貌美如花,我家主母說了,只要公子願意娶我家小姐,城南一座三進宅院,外加兩千兩銀子的陪嫁,即刻便能過戶……」

  「兩千兩也好意思開口!」又有一個婆子擠上前,轉頭對那考生道:「我家老爺說了,三千兩,外加東街鋪面兩間,公子你只要點個頭,這些就都是你的……」

  周圍的人群對此早已見怪不怪,每當科舉放榜日,進士榜下,就會上演這樣的一幕。

  京中各大富戶、商賈、甚至一些中小官員,會在放榜日這天,派出家中的管事或管家,守在貢院門口。

  一旦有榜上有名,且看著年輕未婚的進士出現,便一擁而上,爭相搶奪。

  條件從宅院銀票到鋪面田地,層層加碼,越搶越高。

  那些家境貧寒、無依無靠的進士,往往就在這一日被「捉」走,從此改換門庭,少奮鬥幾十年。

  甚至於,若是能考中二甲,就算是已經婚配,也有人願意讓女兒上門當妾。

  他們的條件,往往是女兒生下的第一個男丁,要和他們的家族姓。

  科舉考試,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考中進士的,都是人中龍鳳。

  他們的孩子,若是能繼承到父親的才智,日後高中的可能性,自然要比普通人大得多。

  近年來的科舉,榜下捉婿最著名的,就是大寧陳世美,當今吏部侍郎陳文遠了。

  他就是高中探花之後,在榜下被太傅府的人看中,只是那個時候,陳文遠已經有妻子,而且妻子已經懷孕。

  陳文遠的原配生下兒子後不久就因病去世了,等到他原配死後,他便迅速地娶了趙太傅的女兒,從此平步青雲,僅僅用了十年時間,就一躍成為朝堂巨擘。

  方才那位三甲第二十九名的考生,此刻已經被三家的人團團圍住。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待遇也一次比一次好。

  「三千五百兩!「

  「四千兩,外加兩座宅院,把你爹娘也接來京城享福!」

  「五千兩,外加莊園一座,良田百畝!」

  ……

  那考生被夾在中間,顯然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一張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進士都會被哄搶。

  真正有經驗的大家族的管家們,此刻都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攏在袖中,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那張紅榜。

  三甲那些名次靠後的進士,他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們的目標,是二甲前幾名的年輕俊才,甚至是一甲那三人。

  就在那幾個小管事為那位三甲考生吵得面紅耳赤的時候,人群之中,又發生了一陣騷動。

  「陳長安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變得安靜,紛紛轉過頭,望向身後。

  人群盡頭,陳長安緩緩走來。

  清霜和昭月公主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旁,以顧傾城為首的十大花魁,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這一幕,和送考那日如出一轍。

  但人們看向他的目光,卻和那日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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