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人前顯聖
貢院門口，隨著一聲「陳長安來了」，喧鬧的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開關，逐漸變得安靜。
從最外圍開始，人們陸續轉過身來，目光匯向同一個方向。
嘈雜聲一層層平息下去，擁擠的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往紅榜的通道。
通道盡頭，陳長安抬起的腳遲遲沒有落下。
這是幹什麼？
還沒等陳長安反應過來，人群之中，就再次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音。
「恭喜陳公子高中一甲第一名！」
「恭喜陳公子，賀喜陳公子！」
「我就知道，陳公子你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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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科全冠，科科滿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
伴隨著人們狂熱的歡呼，陳長安愣在原地。
什麼東西？
第一名？
科舉的第一名，不應該是那個文章甲上，寫了十首詩詞，三篇策論全都是甲上的變態嗎？
搞了半天，變態就是他自己？
陳長安的身旁，清霜開心地一蹦三尺高，雙手抓著他的肩膀，使勁地搖著，邊搖邊說道：「聽到了沒有，你是第一名，第一名哎，到底是誰在外面亂傳消息，說第一不是你……」
昭月公主轉頭看著陳長安，雖然沒有清霜表現得那麼激動，但袖中的拳頭，也因為開心而緊握。
他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失望……
顧傾城站在陳長安身後，看著那道並不高大，甚至是略顯單薄的背影，目中神采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至於她身旁的十大花魁，更是滿臉激動，就差把崇拜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如果能嫁給這樣的人，就算是讓她們少活幾年也願意。
同樣願意少活幾年的，還有張懷玉。
他站在人群中，望著被萬人簇擁的陳長安，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如果他能取代陳長安的位置，他甚至願意少活十年。
他是這屆科舉的一甲第二名，放在任何一屆科舉，雖然風頭不如一甲第一，但也是風光無限。
唯獨這一次，陳長安三科全冠，且全都是滿評的成績，不僅創造了歷史，還搶走了所有考生的風頭。
根本沒有人在乎第二名第三名是誰，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眼中，只有陳長安。
更讓張懷玉心痛的是，如果沒有陳長安，如果沒有陛下的特許恩科，這一次的一甲第一名，這一屆科舉的狀元，就是他張懷玉……
此刻站在最前面，人前顯聖，萬眾矚目的人，也將是他！
這可是科舉放榜啊，他已經高中進士，沒辦法參加下一屆科舉，也就是說，他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風光時刻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痛得更加厲害，一時熱血上涌，竟是直接氣暈了過去……
……
回過神之後，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陳長安一步步地走向紅榜。
清霜和昭月公主跟在他兩側，十大花魁緊隨其後。
送考的時候，她們都在陳長安的身邊。
此刻，也與他共享這份榮耀。
人群的目光，隨著他們的腳步而移動。
陳長安緩步走到紅榜前，抬頭望去，他的名字，用最大的字體，寫在紅榜的最上方。
平心而論，他對於能考中一甲頭名，反倒不那麼驚訝。
畢竟，他不是一個人。
他的身後，站著李白杜甫白居易，站著蘇軾柳永辛棄疾，華夏數千年的文壇泰斗們和他並肩作戰，如果還考不到第一名，他陳長安算是給所有的穿越者丟臉了。
陳長安收回視線，緩緩地舒了口氣。
至此，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就算是陛下沒有許諾他，只要科舉上榜，就能直接進入翰林院，以他一甲第一名的成績，也能直入翰林。
他回頭看向清霜、宮月和眾位花魁，說道：「走吧，醉仙樓，我請客，今日不醉不歸……」
在他準備考試的這幾個月，清霜和宮月姑娘出了不少力。
清霜主要起督促作用。
宮月姑娘則是為他找來了歷屆的科舉資料、狀元文章，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找到的，這些資料，陳長安沒有在京城任何一個書鋪看到有售賣。
至於這些花魁，她們冒著寒風送考，陪他看榜，可謂是給足了他排場。
在這些日子有關他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的情況下，她們還能這麼做，與那些詆毀他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更顯得情誼十足。
目送陳長安和眾女走遠，貢院門口的人群才重新熱鬧起來。
「帶著十大花魁來看榜，也就只有他了。」
「說真的，他考狀元我都不羨慕，但他到哪十大花魁都跟著，我是真的嫉妒啊！」
「是啊，這不比打馬遊街還威風，別說十大花魁一起了，就算是她們有一個人陪著我看榜，我也滿足了……」
「呵呵，人家青樓女子都這麼重情義，不像有些人，別的本事沒有，詆毀國家英雄的時候，比誰都積極……」
……
人群之中，不少人低下頭，滿臉羞紅。
直到陳長安的身影徹底消失，京城那些大家族的管事們，都沒敢上前詢問他願不願意娶他們的小姐。
京城最漂亮的十大花魁環繞在身邊，他根本不會缺女人……
直到此刻，紅榜之下，才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三甲第十名！」
「二甲第七名，爹，娘，你們看到沒有，孩兒中了！」
「二甲第三，我是二甲第三，哈哈哈……」
……
幾位考生站在貢院牆下，手舞足蹈，狀若癲狂，但卻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今日，貢院門前，乃至於整個京城的主角，只有一個。
那就是陳長安。
紅榜上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都只是陪襯他的綠葉。
「陳公子剛才說去醉仙樓了，我也要去醉仙樓，沾一沾他的才氣！」
「我也去，我兒子要參加下一屆科舉，沾到陳公子的才氣，說不定他也能上榜，光宗耀祖！」
「一起去一起去，我想問問陳公子，他到底是怎麼讀書的，怎麼會這麼厲害……」
……
一陣喧鬧聲過後，不少人成群結隊地跟隨陳長安等人的步伐，向醉仙樓而去。
而此時。
陳福也終於跑到了陳家門口。
擔心被別人搶了功勞，他跑得很急，連鞋都跑掉了一隻，還沒進陳府門，他就大聲喊道：「恭喜老爺，恭喜夫人，少爺考了一甲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