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轟動全城
這一場前所未有的殿試，關乎文道之爭，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神。
最受關注的，自然是狀元之位。
陳長安雙科甲上，以碾壓之勢，獨占鰲頭，先餵大寧君臣吃了一顆定心丸。
等到其他考生的成績統計出來之後，亦是捷報頻傳。
狀元，探花，都是大寧進士。
至於榜眼，則是一名燕國學子。
陳長安是當之無愧的狀元，探花則是來自豐州張家的張懷玉。
諸國使臣在場，眾目睽睽之下，大寧打了一個漂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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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這場殿試，燕國占儘先機。
大寧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卻依然答應了燕國的要求，盡顯文道魁首風範。
萬萬沒想到，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燕國依然沒有討到太多好處。
一甲三人，大寧占據兩個。
縱使前十名燕國占據了五個，前二十名占據了七個，十人皆位列前三十名，風頭也被大寧掩蓋。
尤其是陳長安，他的試卷，可謂是一波三折，遭遇刻意打壓而後又驚天逆轉，燕國主使，文壇泰斗之一的常大學士，因為他的一篇文章，辭官告老，從此不問文事，更是為這場殿試增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大寧皇帝早已迫不及待，塵埃落定的那一刻，喜報就已經向四面八方傳開。
明月宮中。
庭前微風習習，花木清幽，暗香浮動。
昭月公主站在花園前，卻無心賞花，時而抬起頭，望向宮中的某個方向，那裡，正是殿試之處。
清霜坐在涼亭內的石凳上，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站起身，時不時跳上牆頭，向著和昭月公主相同的方向張望。
今日殿試的意義，不僅僅是陳長安能不能中狀元，還關乎大寧和燕國的文道之爭，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兩人甚至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
就在二人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之時，一位宮女捏著裙擺，一路小跑過來，開心道：「公主，喜事，天大的喜事！」
她匆匆跑進花園內，激動地說道：「殿試閱卷剛剛落幕，陳公子詩詞，策論，雙雙甲上，獨占鰲頭，高中狀元！」
昭月公主嬌軀微微一震，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驟然舒展，眼中的擔憂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喜。
她素來端莊自持、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卻再也端不住往日的沉穩，眼底瞬間亮起光彩，唇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俏臉上露出一抹明艷至極的笑意。
至於一旁的清霜，早就高興地蹦了起來。
這一刻，兩人同時想起了幾個月前初遇陳長安的那一幕，他被陳文遠趕出陳府，遭遇陳家的家丁追趕，慌不擇路地逃上了她們的馬車……
萬萬沒想到，短短几個月，當初那個狼狽的少年，就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
……
皇宮午門之外，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自清晨殿試開考，萬千百姓便自發齊聚於此，久久不散。
寒風凜冽，凍得人瑟瑟發抖，卻無一人離開，所有人都靜靜佇立，翹首遙望深宮方向，滿心牽掛這場關乎家國顏面的文道對決。
先前已有內幕傳開，說燕國士子提前備題，情況對大寧極其不利，使得百姓憂心忡忡。
一些老人滿臉愁容，撫須長嘆，似是想起來幾十年前，大寧文脈昌盛的盛景，到如今，竟然淪落到被燕國蠻夷欺上門來，當真是可悲可嘆……
就在整片人群情緒低沉、滿心憂慮之際，一匹快馬自宮內狂奔而出，停在宮門之前。
馬上的騎士乾淨利落地翻身下馬，滿面笑容。
隨後，一道高亢嘹亮的傳報聲從宮門口傳來，層層疊疊，穿透人海，響徹整條長街！
「殿試結束，大寧學子陳長安，雙科甲上，欽點狀元！」
喧鬧的人群瞬間死寂一瞬，萬千百姓齊齊怔住。
下一瞬，驚天動地的歡呼聲轟然炸開，席捲整條長街，震徹雲霄！
「狀元，陳公子是狀元！」
「我早就說了，有陳公子在，燕國人不足為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陳公子定能力挽狂瀾，我大寧文脈，終究無人可撼！」
「燕國蠻夷，想和我大寧爭奪文道魁首，簡直是痴心妄想！」
多日以來的擔憂、憋屈與忐忑，在此刻盡數化作狂喜，湧上每個人的心頭。
一時間，市井百姓奔走相告，文人學子熱淚盈眶，白髮老者仰頭大笑，就連不懂事的孩童，也圍著大人們蹦蹦跳跳，歡笑聲不斷……
此刻的京城，無數人振臂歡呼，掌聲、賀喜聲、吶喊聲交織成片，響徹整個京城……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穿透街巷，越過高牆，飛入各家高門府邸……
陳府。
趙氏回娘家待了幾天，心情好了些許，昨日才回到陳府。
此時，她吃過午飯之後，正在臥室小憩，陡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陣吵鬧的聲音，擾得她無法入睡。
她從床上坐起來，皺眉問道：「吵死了，去看看外面怎麼了！」
一個丫鬟飛快地跑出去，不一會兒又跑回來，站在床前，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氏看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倒是說啊！」
那丫鬟低著頭，吞吞吐吐道：「回，回夫人，今日是殿試之期，這次殿試，燕國人也有參加，想要爭奪我大寧的狀元……」
說到這裡，她就說不下去了。
夫人和陳長安的關係，她們比誰都清楚，夫人恨不得陳長安死，要是聽說他中了狀元，恐怕要氣壞了……
趙氏根本不怎麼關心國家大事，也不在乎什麼文道魁首，只是在趙府的時候，聽人說起過燕國人的事情。
她隨口問道：「燕國人得逞了沒有？」
那丫鬟小聲道：「沒有，這次殿試狀元，是我們大寧的人……」
趙氏撇了撇嘴，不屑道：「燕國那些蠻夷，也太自不量力了，還想搶我們的狀元……，對了，這屆科舉的狀元是誰？」
那丫鬟抬頭看了她一眼，用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是，是陳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