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條件


  在陳長安眼中,雲戰就是陛下的代言人。

  不能讓陛下覺得,他拿著令牌,不干正事,沒有將陛下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

  陳長安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天,我明面上查萬年縣案子,讓那幕後之人放鬆警惕,暗中的確查出了一些線索。」

  雲戰眉梢一挑,問道:「查到什麼了?」

  陳長安先是拿出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當著雲戰的面,用火摺子點燃,扔進了銅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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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紙很快就被火苗吞沒,徹底化為灰燼。

  陳長安從抽屜里將從蘇忠房中搜到的殘紙拿了出來,解釋道:「這幾日,我做了不下百次的試驗,正常情況下,一張紙根本燒不成這個樣子,除非……」

  他重新取來一張紙,先是用毛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然後又用一隻新的毛筆,從背面將紙上的一片區域浸濕,再用火摺子點燃。

  這一次,那張紙依舊飛快地燃燒,但是被陳長安從背面打濕的部分,卻在灰燼中保留了下來,只是字跡有些許的暈染。

  陳長安指著留下來的殘紙,說道:「除非,有人事先對那張紙做了處理,就像這樣,但是留下的字跡,邊緣會出現暈染……」

  雲戰打量著兩張紙,目露恍然,說道:「原來如此,這張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線索……」

  頓了頓,他又問道:「查到幕後之人了嗎?」

  陳長安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查到,但是查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雲戰立刻問道:「什麼線索?」

  陳長安將那藥方遞過去,說道:「三個月前,蘇忠在回春堂開了幾服安胎藥,我問過大夫,大夫說,這服藥,是給一兩個月內臨盆的孕婦用的,蘇忠沒有成婚,蘇府當時也沒有女子懷孕,這個懷孕女子的身份成謎,倘若能找到她,或許此案會有新的突破口,這件事情,最好暗中調查,或許還需要雲統領相助……」

  雲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麼。」

  陳長安道:「我需要暗衛調查一下,這三個月內,京城所有的產婦,尤其是回春堂附近的產婦,重點調查產婦的丈夫……」

  雲戰點頭道:「放心吧,交給我了,京城的穩婆,都是登記在冊的,若有人生產,絕對瞞不過去……」

  陳長安補充道:「他們有可能不會找官府的穩婆,一些不曾登記在冊的接生婆,更要重點排查。」

  雲戰揮了揮手,說道:「明白!」

  陳長安看著雲戰離開的背影,輕輕的舒了口氣。

  從始至終對於查這件案子,他都是抱著抗拒的心態。

  查不出什麼,是他辜負皇命,真要查出了什麼,陛下也未必開心。

  這個燙手山芋,還是交給暗衛吧,雲戰本來就是陛下的人,無論他查出什麼,也都和自己無關。

  雲戰離開之後,陳長安也離開了縣衙。

  這一次,他去的是三皇子府。

  蘇景元遇害一案,三皇子是第一嫌疑人,陳長安奉旨查案,不能從始至終都不去三皇子府,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三皇子府。

  聽說陳長安帶著三個衙門的捕快來了,三皇子猛地坐起身,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終於來了!

  他雖然恨陳長安,但是這個時候,也非常希望陳長安能還他清白。

  他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即便他恨陳長安,也不得不承認,他是這世上少有的絕頂聰明人,如果有人能還他清白,非陳長安莫屬。

  王府前廳。

  三皇子府的管事,奉上了王府最好的香茶,親自遞到陳長安手裡,恭敬說道:「陳大人的名氣,小人早有耳聞,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方知大寧第一位文武雙狀元的風采……」

  一番吹捧之後,他才說道:「希望大人能夠早日查到真兇,還我家主人清白。」

  陳長安輕輕地抿了口茶,說道:「放心吧,本官秉公辦事,絕對不會冤枉好人……」

  他召來了三皇子幾個下人,例行問話。

  蘇忠在進入蘇家之前,原本叫做王忠,是三皇子府的馬夫之一,並非府上的核心下人,主要職責是接送賓客。

  這和陳長安之前了解到的情況一樣。

  王府管家咬牙道:「這個王忠,當年進入三皇子府,肯定不懷好意,大人可要明鑑啊……」

  陳長安放下茶杯,搖頭道:「本官自然是願意相信三皇子的,可惜,就本官目前查到的種種線索,一切都指向三皇子,形勢對三皇子很不利啊……」

  三皇子在門外聽得直跺腳,他嚴重懷疑陳長安就是故意的,可陛下讓陳長安查案,是非黑白,全憑他一張嘴。

  三皇子對身邊的一位門客使了個眼色,那門客早已得到吩咐,緩步走進廳內,說道:「陳大人,大人是聰明人,想必看得出來,這是有人在背後栽贓陷害我家主人,倘若大人能夠秉公執法,我家主人日後必有重謝……」

  陳長安自然不會跳入這個坑,這樣一來,等同於留下把柄在三皇子手裡,以後免不了被他揉捏。

  不過,就算這件案子和三皇子沒關係,陳長安也不會讓他這麼好過。

  他擺了擺手,說道:「謝我就不必了,不過啊,聽說我萬年縣衙的縣丞和縣尉,都是三皇子手下的官員,本官到任也有一兩個月了,和這兩位大人,還有待磨合……」

  沈文和劉奎都是三皇子的人,他們在縣衙,雖然暫時還沒有給陳長安帶來什麼麻煩,但做什麼事情都有人盯著的感覺,還是不太好。

  最好,能將他們換成自己人。

  這樣一來,整個萬年縣衙,就都在陳長安的掌控之中,不會再出現有人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的情況。

  他要整個縣衙,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是一條心。

  雲戰和陛下都不傻,通過這些證據,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三皇子是被人陷害了。

  結果已經無法改變,他當然要向三皇子多提一些要求。

  那門客也是聰明人,聽出了陳長安的言外之意。

  他走到外面,和三皇子交流了幾句之後,又走回來說道:「大人若是能還我家主人清白,沈縣丞和劉縣尉,自有其他的去處……」

  陳長安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本官雖然相信此案和殿下沒有關係,但也要讓天下百姓相信才是,此案,殿下終究有錯,不如向國庫捐銀十萬兩,也好挽回在百姓間的聲望。」

  陳長安自己不會收錢,但三皇子的血不能不出。

  門外,三皇子聞言,臉色鐵青道:「十萬兩,他怎麼不去搶!」

  他到處搜刮錢財,一年也才不過能撈十萬兩,之前已經雙倍賠了朝廷幾萬兩,如今又要他再出十萬兩,他怎麼可能不肉疼……

  他身邊謀士在一旁勸道:「殿下,錢財乃身外之物,銀子沒了還可以再賺,要是不能和這件案子撇清關係,殿下會徹底的失去民心,以後根本沒辦法和另外兩位皇子爭了……」

  三皇子深吸口氣,強行平復心情,咬牙道:「不就是十萬兩嗎,捐就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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