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是在找死啊!
張程文緊了緊身上那件破舊的棉大衣。
他剛從主屋裡出來,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可是一想到老爺子剛才定下的陰毒計劃,他的嘴角就止不住的冷笑:
「小畜生,你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
「敢在這個家裡跟我們抖威風,簡直是不知死活。」
「老子這次倒要看看。」
「等到了那個地步,你這個小畜生,還能不死。」
「老子不僅要整死你,讓你身敗名裂。」
S𝓣o55.C𝓸m提供最快更新
「就連你頂替去紡織廠接班的那個工作名額,老子也要名正言順的拿到手。」
只要一想到那每個月幾十塊錢的工資,還有定量的細糧。
他轉過頭,滿臉得瑟的朝著柴房的方向瞥了一眼,暗罵幾句:
「你就吃吧。」
「盡情的吃吧。」
「就當是給你這個小畜生提前準備的斷頭飯了。」
張程文冷笑了一聲。
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嘲弄。
仿佛張年已經變成了一具任人宰割的屍體。
他沒有再多作停留。
裹緊了大衣,頂著風雪,一瘸一拐的出了院門。
朝著村東頭的方向走去。
……
柴房裡。
張年剛吃飽喝足,渾身上下暖洋洋的。
就在張程文路過柴房,朝著這邊張望的時候。
他恰好透過門縫,把張程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得是一清二楚。
看著張程文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上,居然掛著得意的冷笑。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瞬間變得冰冷了幾分:
「奇了怪了。」
「這老四是個什麼德行,我最清楚不過了,完全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蠢貨。」
「剛才在門口,被我一巴掌差點把牙抽掉。」
「正常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屈辱,躲在屋裡哭還來不及。」
「他倒好,剛被收拾完,現在出門竟然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指定有鬼。」
張年立刻做出了判斷。
這幫禽獸,肯定又在背地裡憋著什麼壞水,盤算著怎麼對付自己呢。
等到張程文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站起身,悄無聲息的推開柴房的木門,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整個人像是一隻敏捷的獵豹一樣,直接跟了上去。
張年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冷冷的想著:
「這些畜生,心眼子可壞的不行。」
「看張程文剛才那副陰險狡詐的表情,指定又想整出什麼事來害我了。」
「既然你們上趕著找死。」
「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們這幫跳樑小丑,究竟要怎麼害我。」
……
黑夜裡。
風雪越來越大。
張程文走在前面,滿腦子都是即將去城裡當工人的美夢,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什麼不對勁。
更沒有發現。
就在距離他不到十幾米遠的黑暗處。
張年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在呼嘯的北風掩護下,根本聽不到半點腳步聲。
走在前邊的張程文凍得直哆嗦。
但心裡的邪火卻越燒越旺。
他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的咒罵著張年。
聲音順著風,清清楚楚的飄到了張年的耳朵里。
「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畜生。」
「這回,老子非得讓你不死也得半殘。」
「等計劃一成,有你好受的。」
「到時候。」
「你就是跪在老子的跟前,磕頭喊爺爺。」
「求老子放了你,那都不可能。」
「你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聽到前方傳來的這些惡毒的咒罵,走在暗處的張年,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呵呵。」
「看來果然是針對我的呀。」
「為了一個紡織廠的工作,這幫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一次幾個人湊在一堆,想出了什麼上不了台面的鬼點子。」
張年一點也不慌。
如果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原主,面對這種算計,可能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
但他不一樣。
他有絕對的實力和底氣,根本沒把這群渣滓放在眼裡。
「既然你們這麼有興致,想跟我玩陰的。」
「那老子就將計就計。」
「好好的陪你們玩一下。」
「我倒要看看,最後死的是誰。」
張年握緊了手裡的木棍,繼續不遠不近的跟著。
……
兩人一前一後。
很快就來到了村東頭。
這裡比較偏僻,周圍沒什麼人家,平時連條狗都不願意往這邊跑。
張年看到,張程文在一座破敗的土坯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做賊心虛的四下看了看。
確認沒人之後。
這才走上前去,輕輕的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
門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的臉,借著雪光露了出來。
兩人在門口低聲交談了幾句。
隨後張程文就像只老鼠一樣,直接鑽進了女人的家裡。
站在遠處一棵大榆樹背後的張年,把這一切全都盡收眼底。
看到這一幕,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腦子飛速的運轉起來:
「這大半夜的,張程文不睡覺,跑來找陳寡婦幹什麼。」
張年心裡很清楚這個陳寡婦的底細。
這個女人在村裡的名聲極差,風流成性。
因為自家男人死得早,家裡揭不開鍋,也沒個男人頂門立戶。
所以。
她一直迫切的想要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來給她拉幫套。
也就是招個上門女婿。
平時在村里,這寡婦就沒少用那種狐媚子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轉。
把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
再結合張程文剛才在路上放出的那些狠話,還有必須拿下工作名額的決心。
張年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腦海里猶如閃過一道閃電。
瞬間就恍然大悟了。
前因後果,在這一刻徹底明朗了起來。
他自然知道,陳寡婦迫切的想要找一個拉幫套的。
既然如此。
張程文大半夜的偷偷摸摸來這裡。
就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老張家這群畜生,想借陳寡婦的手,來陷害他。
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張年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聲說道:
「想算計老子?」
「看來是我那個老畜生爺爺,又在背後出謀劃策了。」
「想算計我跟這個寡婦拉扯不清,然後抓我個現行是吧。」
「想以此來要挾我,逼我就範?」
「逼著我去給陳寡婦當上門女婿,好把工作名額拱手讓給你們。」
「算盤打得可真是夠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