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油鹽不進
「北王令!」
趙乾東面露詫異道:「皇叔,這份謝禮未免太過貴重了。」
鎮北王不在意道:「一塊令牌而已,比起張世子的大恩,算不了什麼。」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令牌上,皆有動容。
張小猛也打量著令牌,通體金黃,邊上雕刻的金龍栩栩如生,正中刻著醒目的「北王」二字。
張小猛不由好奇問道:「這令牌有什麼用?」
一旁的趙長寧為他輕聲解惑,「此乃先皇親賜的北王令,持此令者,可調動整個鎮北王府的力量。」
她刻意壓低聲音,又補充一句,「它也是一枚免死金牌,你快收下。」
「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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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猛雙目圓睜,滿是驚愕。
「不錯,以後你若不慎闖下大禍,可憑此令免除死罪。」
趙長寧心中暗自盤算。
有了這塊令牌,自己就不用擔心被張小猛坑死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與張小猛成婚後,就相當於得到了整個鎮北王府的助力。
在她看來,這般天大的機緣,任誰都會欣喜若狂。
可張小猛卻神色淡然,微微搖頭,出言婉拒,「多謝王爺厚愛,在下不能要。」
開什麼玩笑。
老子想死已經很難了,要是再多一條命,猴年馬月才能完成任務。
「你不收?」
鎮北王眉峰微挑,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其餘人也皆是愕然。
「這令牌能保你的命,別犯糊塗。」趙長寧不知這貨哪根筋搭錯了,連忙勸解。
可張小猛卻抬頭挺胸,神色凜然,語氣擲地有聲,
「我張小猛雖是個紈絝,但也是東陵子民。黑蓮教這幫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既然撞破逆賊陰謀,自當有責任,也有義務阻止。能幫上王爺只是順手之事,豈能接受如此重禮。」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正義凜然,滿堂之人盡數怔住。
這還是那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嗎?
勇武侯更是連連眨眼,難以置信,仿佛見鬼了一樣。
「好!說的好!」
鎮北王眼中精光乍現,滿是讚許之色:「我東陵兒郎就該有你這份胸襟和氣度,本王慚愧,遠不及也。」
張小猛謙遜拱手,「王爺謬讚,在下哪能跟王爺比。」
鎮北王問道:「你當真不要此令?」
「不要。」
張小猛毫不猶豫的拒絕。
這可把一旁的趙長寧氣壞了,你不要可以給我啊,這傢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既然你不要,本王也不勉強。」
鎮北王將令牌收了起來。
趙長寧眼睜睜看著這份機緣擦肩而過,突然感覺胸口好疼,好想暴揍張小猛。
「對了,本王聽說,你在侯府過的並不如意。」鎮北王突然轉移話題,目光冷冷瞥了勇武侯一眼。
勇武侯心頭猛的一緊。
張小猛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道:「某些人眼盲心瞎,讓王爺見笑了。」
鎮北王冷哼一聲,不容置疑道:「既如此,你這侯府世子不當也罷。你來我王府,本王收你做義子,入我皇室玉蝶。」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勇武侯連忙開口勸阻,「王爺,逆子頑劣,哪能入您的眼,請三思。」
此事若傳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擱。
以後見了逆子還要向他行禮,豈不貽笑大方。
趙乾東也勸道:「皇叔,他與長寧已有婚約,若入族譜,禮法不合。」
鎮北王倒是沒考慮到這點,尋思片刻後,道:「那就不入族譜,僅為本王義子。但身份等同王府世子,待本王百年歸天,王府財產盡歸他所有,到時還望皇上照拂一二。」
按照東陵國祖制,不入皇室玉牒的王室義子不能承襲王爵之位。
鎮北王只讓張小猛繼承王府財產,合理合法。
因此趙乾東沒再反對,應諾道:「既然皇叔開口,朕自然不會虧待他。」
「皇上……」
勇武侯還想勸阻,卻被鎮北王打斷。
「勇武侯,本王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但本王的決定,容不得你反對。若再敢多嘴,後果自負。」
鎮北王目光冷冽,身上散發出一股莫大的威嚴,直逼勇武侯。
這是在威脅,也是在警告。
勇武侯不由打了個冷顫,遍體生涼。
當下只能俯首低頭,恭敬的應了一聲,「下臣不敢,全權由王爺做主。」
「算你識相。」
鎮北王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一旁的趙長寧原本還在暗自神傷,哪知峰迴路轉,頓時喜上眉梢。
鎮北王義子可比北王令更具價值。
雖說不入族譜,無法承襲爵位,但鎮北王如今膝下無子,肯定會將張小猛當親兒子一樣對待。
到時鎮北王府的一切都將歸張小猛所有,等於將鎮北王和自己歸入到同一陣營。
這波賺大了!
趙長寧目光急切,連連朝張小猛使眼色。
別愣著,快認爹啊。
可張小猛一心只想完成任務,回去解鎖千億大獎。
若是成了王爺義子,想死肯定更難,還會與鎮北王有太多的羈絆。
到時自己死了,他又得承受一次喪子之痛。
因此張小猛搖了搖頭,再次拒絕,「王爺抬愛,在下心領。但在下福薄,不敢高攀,還望見諒。」
再次被拒絕,鎮北王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趙長寧更是忍不住訓斥,「你是不是糊塗,能做皇叔公的義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別不識好歹。」
張小猛撇了撇嘴,「這是我的事,你急個什麼勁。」
「你!」
趙長寧努力控制情緒,將張小猛拉到一邊,緩和了語氣,耐心勸解道:「皇叔公沒了兒子,這是把你當成他的念想。你就當可憐他一個老人家,不要傷他的心。」
張小猛堅持道:「他是位高權重的王爺,有的是人想孝敬他,你就別操心了。」
趙長寧急聲道:「我這是為你好。」
「不需要。」
張小猛直接甩了一句。
「你!」
趙長寧快氣死了。
要不是有同生共死蠱在,她恨不得給張小猛一拳。
這榆木腦袋,怎麼油鹽不進。
「長寧,既然張世子不願意,就別勉強他了,是本王沒這個福分。」
鎮北王出言打圓場,語氣透著一絲落寞。
「是,皇叔公。」
趙長寧暗嘆一聲,無奈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