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小了，格局小了
事後，宇智波亘川的宅院中。
院子裡那棵櫻花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鋪了一地枯黃。石凳上還殘留著午後的餘溫，幾縷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長門站在院子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是已經站了很久。
他看著正在屋檐下擺弄漁具的宇智波亘川，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你說，他們會答應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他很少表露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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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亘川頭也沒抬，手指還在那根魚線上繞著什麼。
「我哪知道。」
他的聲音很隨意。
「答不答應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建議我給了，聽不聽那是他們的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漁具，抬起頭，朝長門笑了一下。
「而且啊，長門，這種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管好雨隱村這一畝三分地即可，反正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接下來就是步入星空的事了。忍界這種小地方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嘛。」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討論的事情。
長門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那裡，看著宇智波亘川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像是在想著什麼。風吹過院子，捲起幾片落葉，在地上打了幾個旋。
宇智波亘川見他沒說話，又開口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
他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
「目光放長遠點。」
他看著長門的眼睛。
「投入到星空之中，你才會發現忍界是何其渺小。這上面發生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在意。」
他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十分有趣的事情，嘴角又翹了起來。
「一個小小的忍界，還要分成那麼多勢力，真不知道最後他們之中有誰能跟上我的腳步。」
他輕輕笑了一聲。
「呵呵呵。」
那笑聲很輕，但其中所蘊含的嘲諷意味，卻是誰都聽的出來。
長門無言。
他站在那裡，看著宇智波亘川，像是在重新思考著什麼。
如果事情按照宇智波亘川說的角度去看待，確實是這麼回事。忍界在普通人看起來很大，但在他們這種強者眼中，卻著實有些渺小了。而如果將視線投入星空，那忍界就更是什麼都不是。
這上面發生的種種事情，換個角度的確不值得在意。
但長門的內心還是空落落的。
畢竟他是忍界土生土長的，又怎麼可能完全不在意這裡的一切。那些街道，那些人，那些他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都像是刻在他骨頭裡的東西，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沒有說話。
宇智波亘川看著他，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所以。」
他的聲音變得平靜了一些。
「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到了最後你會發現，等你強大到一定地步，你越是不在意的東西，別人就越是在意。你隨意的一句話，別人都會奉為真理。」
他看著長門，目光很溫和。
「忍界自有其出路，生命也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不是救世主，也拯救不了所有人。個人只該為自己的命運負責。」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思考過很久的事情。
長門站在那裡，看著宇智波亘川。風吹過他的頭髮，吹動了他白色的外袍。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咀嚼著那些話。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一些。
「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
「我會再想想的。」
他轉過身，朝院門口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走一條他正在重新認識的路。他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中拉得很長，像是一根正在被拉直的線。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叫住他。
風從院子裡吹過，吹動了那棵櫻花樹殘留的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剛才的對話做著注釋。
長門走了，帶走了滿心疑慮，但也像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宇智波亘川重新坐下，拿起那根還沒整理完的魚竿，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情。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忍界的氣氛也變得愈發詭異。
也不知道是不是宇智波亘川的話起到了作用，各忍村之間真就開始了合作。
那些曾經互不信任的村子開始有了更多的接觸，那些曾經彼此警惕的忍者開始有了更多的交流。
雲隱村的忍者出現在了砂隱村的邊境，岩隱村的使者走進了霧隱村的大門。那些密信依然在各村之間傳遞著，但內容已經從互相試探變成了更具體的協商。
當然，這種合作是有限度的。他們還沒有完全敞開心扉，還沒有真正放下各自的利益。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一種了不得的改變。因為這種事情放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像是在一塊冰面上裂開了一道縫隙，雖然還很細，但確確實實地存在著。
但這其中也有例外。
比如說木葉。
他們也與其他村子有合作，那些使者和信使也在走動，那些協議和約定也在簽署。
但這些合作之中，卻往往透著古怪。
他們似乎十分抗拒這一點，誰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原因。
他們的態度總是帶著一種模稜兩可，像是在答應著什麼，又像是在保留著什麼。
大蛇丸坐在火影辦公室里，看著那些來自各村的函件，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他的目光從那些紙張上掃過，然後又移開，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變暗的天空上。
沒有人知道他真正在想什麼。
而那些被派出去的信使們還在路上，帶著各自村子的回覆和決定，正在穿越著那些田野和山丘。他們的腳步依然很快，像是在追趕著時間。
忍界的各個角落都在發生著變化，像是一幅正在被重新繪製的畫卷。那些暗中的激流還在繼續涌動著，像是一首正在演奏的前奏曲。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什麼事情正在接近。
「真是的，亘川君這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巨大的難題，這種事情……木葉到底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參與其中呢？」
說話間，他抬起頭，看向牆壁上掛著的歷代火影照。
「您說呢，二代目大人？」
無聲無息間，一團黑色的影子從千手扉間照片相框上垂落下來，而後緩緩凝聚成一團漆黑的影子，最後化成一個人形。
人形開始膨脹，直至成為正常人大小，同時身上的顏色也開始變得鮮艷，出現了衣服的顏色和皮膚的顏色，直至最後成為一個完全的人。
正是千手扉間！
他來到沙發上坐下，神色冷淡：「大蛇丸，這件事……木葉不能參與其中，有關六道仙人的事，必須慎重！」
大蛇丸點頭，笑容不變，心中卻是在思忖。
原來如此，我說志村團藏的性格到底為什麼那麼陰翳，感情問題是出在你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