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裝修好後的小店
范理站在空曠昏暗的毛坯房裡，關上捲軸門。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沒有領導的深夜電話，沒有永無止境的復盤報表，沒有那幾個噁心人的背刺主播。只有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范理找了個乾淨的台階坐下。
就在這時，腦海中沉寂了一天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成功綁定合法經營地址。】
【地址確認完畢：天璽側門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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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級早餐系統全面激活！】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是否立即開啟？】
范理精神一振，站起身來：「開啟！」
眼前的藍色半透明字幕瘋狂閃爍。
【恭喜宿主獲得神級面點技法：古法灌湯小籠包（包含完美麵皮發酵術、秘制皮凍熬製法、黃金比例拌餡技巧）。】
【恭喜宿主獲得道具：斬鐵如泥——神廚菜刀。】
【檢測到當前商鋪為毛坯狀態，衛生條件極差，不符合神級早餐店衛生標準。】
【特發補償獎勵：一夜極簡裝修服務包（包含全套廚房設備安裝、上下水改造、就餐區布置）。】
范理愣住了。
系統還包裝修？
沒等他反應過來，字幕再次跳動。
【裝修服務包將在午夜零點準時啟動，預計耗時五小時。請宿主在今晚十二點前撤離商鋪。】
【明日早晨，系統第一批特級食材將準時送達廚房冷庫。】
【請宿主做好準備，你的神級早餐之路，正式開啟。】
范理看著空蕩蕩的水泥牆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明天早上醒來，這裡就會變成一家設備齊全的店面？連找施工隊和買設備的錢都省了！這五萬塊賠償金，除了付房租，剩下的全成了自己的淨資產。
「這統子能處，有事它是真上啊。」
范理走出商鋪，反鎖好卷閘門。夜風吹在臉上，說不出的暢快。明晚再搬過來住，今晚先回出租屋好好睡個不用定鬧鐘的覺。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太陽正毒。
范理被熱醒了。他揉了揉雞窩頭，慢吞吞地爬起床，看著出租屋裡散亂的雜物，從床底拖出一個半舊的紅藍條紋尿素袋，把被子、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一股腦塞了進去。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幹了三年運營，錢沒存下多少，頸椎病和失眠倒是攢下了。
給房東發了個信息退租。不到十分鐘，胖得像個水桶的房東劉大媽就叼著牙籤過來了。
劉大媽進屋轉了一圈，目光銳利地盯著衛生間門框上的一塊磕碰印，「喲，小范啊，這門框怎麼掉漆了？還有這馬桶下水有點慢啊。這押金兩千塊，我得扣你八百當維修費。」
范理拎起尿素袋，靠在門邊，心平氣和地看著她。
「大媽，那門框是我搬進來之前就掉漆的，你當時說不礙事。馬桶下水慢是因為這老破小管道本來就老化。」
范理嘆了口氣語氣平靜道，「哎！我昨晚剛被公司開除，現在身上背著網貸，飯都吃不起了。」
劉大媽冷笑一聲，「你被開除關我什麼事？弄壞東西就得賠，這是規矩！」
「大媽你說得對。」
范理眼見苦肉計行不通。眼睛一轉，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轉身走向窗台，一把拉開窗戶，半個身子探了出去，「我這人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抑鬱症犯了。這可是六樓，掉下去剛好砸在你家停在一樓那輛新買的日產軒逸上。你要覺得八百塊買輛車報廢划算，我這大好青年今天就成全你。」
劉大媽臉上的肉猛地一抖，她看著范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樣子，咽了口唾沫。
「哎喲你這孩子，幹嘛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阿姨也是按合同辦事嘛！」
劉大媽趕緊掏出手機，「退！兩千塊全退你！趕緊下來！」
「謝謝大媽，祝你長命百歲。」
范理看了一眼到帳的提示，利索地關上窗，拎起蛇皮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打工人不發瘋，真當我好拿捏呢。
騎上小電驢，范理頂著太陽，一路慢悠悠地晃到了天璽小區側門。
這裡依舊冷清。
范理停好車，掏出老王給的鑰匙，走到昨天租下的那間毛坯商鋪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抓著卷閘門把手，猛地往上一推。
「嘩啦……」
灰塵沒有如期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清新、帶著點淡淡原木香氣的涼風撲面而來。
范理站在門口，呆住了。
原本滿地建築垃圾和灰塵的毛坯房，此刻已經煥然一新。牆面被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地面鋪著防滑的深灰色啞光地磚。整個一樓被完美地分割成兩個區域。
外側是就餐區，擺著五張極簡風格的實木方桌，配著二十把寬大的靠背椅。燈光是暖黃色的護眼燈，打在桌面上顯得格外溫馨。
內側則是用透明防爆玻璃隔開的開放式廚房。各種全套大馬士革紋理的純不鏽鋼廚具亮的反光，抽油煙系統、巨大的雙開門冷庫、全自動揉面機一應俱全。最離譜的是，連下水管道都被巧妙地隱藏在不鏽鋼操作台內部，地面連一滴水漬都看不到。
還有一個小前台，放著一台嶄新的收銀機。
范理踩著乾乾淨淨的鐵皮樓梯上了二樓閣樓。
原本那個落灰的小單間，被貼上了隔音壁紙。靠窗放著一張一米五寬的實木床，上面鋪著一張看起來就極軟的記憶海綿床墊。旁邊還帶個獨立衛浴，熱水器都已經裝好了。
范理把蛇皮袋一扔，整個人直接砸在床墊上。
軟，太軟了。比他出租屋那張硬板床舒服一萬倍。
「這系統以前在老家絕對是干全包幹裝修的，這手藝，真絕了。」范理在心裡狠狠點了個贊。
躺了十幾分鐘，范理爬起來下樓。鋪子有了，還得弄個招牌。
他騎著電驢繞到兩公里外的一條老商業街，找了家叫「老劉GG」的小門面。
老闆是個戴著老花鏡的瘦老頭，正抽著煙看報紙。
「大爺，做個招牌。紅底黃字，亞克力的就行，最便宜那種。」范理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