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難道這就是金錢的質感嗎?


  范理轉頭看了看四周,走到收銀台前,小心翼翼地把漁具盒放好,又把魚竿放進去拉好拉鏈。

  「舒書,看好它,誰碰咬誰!」范理叮囑道。

  舒書用力點頭,「老闆放心。」

  許峰在旁邊撇撇嘴,「至於嗎。」

  范理走進廚房,系上圍裙。

  唐落和余陽早就嚴陣以待。

  「開始。」范理說道。

  

  戰鬥打響。

  何廣昌和柳元木四人找了張空桌坐下。

  「老何,這店裡的人氣,真不是蓋的。」

  蔡業看著牆上的菜單,「不過這價格……清湯麵一百二,小籠包八十八。夠自信的。」

  「吃過你就知道了。」

  何廣昌熟練地掃碼,「兩碗清湯麵,兩籠灌湯小籠包。老柳,你自己點。」

  廚房裡。

  范理單手抓起兩把鹼水面,丟進滾水中。長筷子快速攪動。

  另一邊,唐落端著一盆麵團,正在下劑子。

  范理看準時間,大漏勺一抄,手腕在半空中猛地一抖。水珠四濺,麵條穩穩落入碗中。

  蔡業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這瀝水的動作……」蔡業微微眯眼。

  周練盯著范理那隻手認可道,「乾脆利落,至少十年以上的顛勺底子。」

  緊接著。

  范理走到案板前,接手了包小籠包的工作。

  麵團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擀麵杖一轉,一張麵皮成型。挑餡,捏合。大拇指和食指飛速交替。

  眨眼間,一個二十四個褶皺,收口如菊花的小籠包立在蒸籠里。

  蔡業猛地坐直了身體。

  「臥槽。」

  周練也瞪大了眼睛,甚至揉了揉眼角。

  「老蔡,你看清他捏了幾個褶嗎?」周練壓低聲音。

  「沒看清。」

  蔡業搖頭道,「但這速度,這勻稱度,簡直邪門了。」

  何廣昌在旁邊喝了口茶,老神在在地說道,「急什麼,等會上桌你們再仔細看。」

  不多時。

  舒書端著托盤走過來,將清湯麵和籠小籠包擺上桌。

  熱氣騰騰。

  清透的雞湯香氣,混雜著火腿的醇香,直鑽鼻腔。

  蔡業深吸一口氣,沒有急著吃麵,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清湯。

  湯色清澈見底,沒有一絲浮沫。

  送入口中。

  舌尖觸碰湯汁的瞬間。

  蔡業身體一僵,拿著湯勺的手停在半空。

  老母雞的鮮,金華火腿的香,在這一刻完美爆發。那股厚重而不油膩的滋味,直接擊穿了他的味蕾防線。

  「這湯……」蔡業咽下湯汁,聲音有些發顫。

  周練在一旁已經開動了。

  夾起一個小籠包。薄薄的麵皮被內部的湯汁撐得往下墜。

  輕輕咬破,滾燙的湯汁湧入口中。

  純粹的黑豬肉鮮甜,帶著皮凍化開後的膠質感,沒有任何多餘香料的干擾,將食材本身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周練閉上眼睛,細細咀嚼。

  鬆軟的麵皮和緊實的肉餡在口腔里交織,咽下去後,嘴裡還留著淡淡的肉香。

  桌上沒人說話。

  四個人埋頭苦幹。大堂里此起彼伏的吸溜聲掩蓋了他們震撼的粗重呼吸。

  五分鐘。

  蔡業端起大碗,將最後一口雞湯一飲而盡。

  轉過頭。

  蔡業看著廚房裡那個一邊指揮幫廚,一邊忙碌的年輕人。

  「老何。」

  蔡業聲音有些乾澀,「你這根大師竿,送得值啊。」

  周練看著空蕩蕩的蒸籠,擦了擦嘴,「這手藝去當評委,我服。」

  下午六點半。

  范理走出廚房,解下圍裙。

  許峰湊了過來說道,「老范,竿子也拿到了。等會打烊,東水庫。去不去?」

  范理走到收銀台前,摸了摸漁具盒。

  「去。」

  范理斬釘截鐵道,「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釣魚技術了。」

  晚上八點。

  一輛越野車停在東水庫邊。

  水面上泛著微波。

  許峰熟練地架起釣台,拌好餌料,轉頭一看。

  范理正拿著那根魚竿,站在岸邊,一臉迷茫地看著手裡的主線。

  十分誠懇地問道,「這太空豆,怎麼穿啊?」

  許峰差點一頭栽進水庫里。

  「臥槽,你連線組都不會綁,你拿十萬塊的竿子釣個屁啊!要不你用我的杆吧,我用你的。」

  范理言辭拒絕,「不行,我還沒玩過呢,再說,裝備到了,技術不得慢慢練嗎?趕緊的,過來幫我綁線。」

  許峰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主線和太空豆,嘴裡罵罵咧咧。

  「我特麼真是欠了你的。」

  范理站在一旁,雙手插兜,盯著水面,回應道:「大師的開光儀式,必須由資深釣友輔助。」

  許峰翻了個白眼,把綁好的線組掛上竿稍。

  「行了。拿著你的十萬塊,去征服這片水域吧。」

  范理接過魚竿,單手握住竿把。

  手腕一抖,用力拋出。

  魚線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水中。

  「手感怎麼樣?」許峰湊過來問道。

  范理雙手握竿,目光盯著水面上的夜光漂,表情嚴肅。

  「輕,太輕了。」

  范理感受著竿身傳來的反饋繼續說道,「這拋竿的聲音,這入水的阻力,完全不一樣。我能感覺到水底暗流的涌動。難道這就是金錢的質感嗎?」

  許峰撇撇嘴,「你那是掛底了。」

  范理臉色一僵。

  提竿。

  果然拉不動。

  「咳咳,失誤。」

  范理強行挽尊,一扯魚線,子線斷了。

  許峰在一旁樂得直不起腰。

  重新綁好線組。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范理連拉幾條不到半巴掌大的白條。

  「換我來!」

  許峰實在看不下去了,心癢難耐,一把搶過魚竿。

  許峰掛上餌料,熟練拋竿。

  「好東西啊。」

  許峰一上手就察覺出不同,「這腰力,這韌性,有了這竿子,我的技術至少能提升兩個檔次。」

  兩人就這麼搶著玩。

  一人釣半小時,誰也不讓誰。一直搞到晚上十二點。

  除了幾條小白條和羅非,連根大魚的毛都沒看見。

  一陣夜風吹來。

  范理揉了揉鼻子,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行了,收竿吧。」許峰看了眼時間。

  兩人收拾東西,驅車返回天璽小區。

  次日。

  中午十二點。

  范理躺在床上,感覺腦袋裡裝了半斤水泥,沉重無比。

  眼睛讓他感到一陣酸澀。喉嚨幹得冒煙,咽一口唾沫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范理伸手摸了摸額頭。

  滾燙。

  「壞了。」

  范理掀開被子坐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

  昨晚那陣夜風,加上水庫的濕氣,直接讓他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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