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砸場子
大堂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許諾。
讓禮部尚書的公子滾下來?
這許諾怕是昨天被沈家打壞了腦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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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圍欄前,趙公子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
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下方的許諾,聲音低沉得可怕。
「許諾,你擺明了要找事?」
許諾靠在太師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裡很清楚。
自己表現得越囂張,動靜鬧得越大,暗處那些想弄死他的人就越不會懷疑。
在別人眼裡,他許諾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混帳。
要是今天規規矩矩的低調行事,那才叫惹人懷疑。
許諾手指敲著桌面,語氣狂妄。
「找事?」
「本世子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規矩?」
趙公子怒極反笑。
「給你幾分顏面,那是看在鎮國公許老爺子的份上。」
「你一個連氣血都凝聚不了的廢物,憑什麼敢在我禮部的地盤撒野!」
他猛地一揮手。
「來人!」
「把許世子請出去。」
「手腳麻利點,注意分寸,別傷了世子爺的千金之軀。」
站在他身後的帶刀護衛冷冷點頭。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二樓跳下。
砰。
雙腳穩穩落地,震得大堂的青磚都裂開了幾道縫隙。
這一手立刻引起周圍一陣驚呼。
「完了,這可是趙公子的貼身護衛,據說已經是八品境的高手了!」
「許諾這回踢到鐵板了。」
「活該他倒霉,找茬也不看看地方,趙公子可是禮部尚書的少爺,弄他一個廢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護衛大步走到許諾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許諾,滿臉不屑。
「世子爺,請吧。」
「別逼屬下動粗,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許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許諾掏了掏耳朵,眉頭微皺。
「這教坊司怎麼還有蒼蠅嗡嗡叫,吵得本世子頭疼。」
「還不趕緊趕走?」
一旁的陳竹咧嘴一笑:
「好嘞,世子爺!」
話音未落,陳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名九品護衛臉色驟變,本能地抬起雙臂格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陳竹看似輕飄飄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護衛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那名護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柱子上,滑落下來。
胸口徹底凹陷,腦袋一歪,當場沒了動靜。
大堂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可是九品高手。
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像個狗腿子的瘦弱青年一拳打死了。
許諾依舊靠在太師椅上,雙腿搭著桌面。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嗤笑一聲。
「就這水平?」
「趙公子,你這養的狗不太行啊,連本世子手底下一個端茶倒水的都打不過。」
趙公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著樓下的陳竹和琉璃,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高手。
絕對是高手。
這許諾今天根本不是來喝花酒的,他就是鐵了心來砸場子的。
趙公子咽了口唾沫,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很清楚,好漢不吃眼前虧。
「呵呵,許世子說笑了。」
「不就是一個女人嘛,本公子送你便是。」
趙公子轉頭衝著老鴇怒吼。
「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把海棠叫下來,還有剛才那個雛兒,一起送到天字號房!」
「給世子爺安排最好的酒菜!」
老鴇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去安排了。
許諾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走到趙公子面前,伸手拍了拍對方僵硬的臉頰。
「這就對了嘛。」
「以後在京城混,眼睛放亮一點,機靈點。」
「別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本世子面前湊。」
說完,許諾大搖大擺地跟著老鴇上了樓。
天字號房門推開。
海棠和那個披著薄紗的雛兒已經戰戰兢兢地跪在裡面。
許諾邁步走進去。
陳竹和琉璃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門外。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樓下大堂里,趙公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盯著二樓緊閉的房門,雙眼微眯,滿臉怨毒。
他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許諾,你個廢物給我等著。
今日這筆帳,本公子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場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無不是滿臉艷羨。
雖然平時大家對許諾是人憎鬼厭的,但誰又不羨慕他有個好家世呢?
……
二樓走廊。
聽著房間裡傳來的動靜,琉璃眉頭緊鎖。
她往旁邊挪了兩步,滿臉嫌惡。
這種只知道尋歡作樂的紈絝,真不知道國公爺為什麼要派自己來保護他。
簡直令人作嘔。
另一邊,陳竹卻靠在柱子上,手裡搖著摺扇,聽得津津有味。
他砸吧砸吧嘴,滿臉羨慕。
「嘖嘖,一次玩兩個,不是花魁就是雛兒。」
「有背景就是爽啊。」
屋內暖香浮動,紅燭搖曳。
海棠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壓下眼底的異色。
她換上一副嬌媚入骨的笑容,扭著水蛇腰,款款走向許諾。
「世子爺,讓奴家好好伺候您寬衣……」
許諾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徑直越過海棠,走到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新花魁面前。
抬手。
手起刀落。
砰。
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女孩的後頸上。
那雛兒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兩眼一翻,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海棠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臉上的嬌媚瞬間凝固。
許諾轉過身。
他拉過一張圓凳,大馬金刀地坐下。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海棠臉上的偽裝一點點褪去。
她站直了身體,原本柔弱可憐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殺意。
「看來,今晚你是來找我麻煩的?」
許諾打了個響指。
「不錯,答對了。」
海棠冷笑一聲。
「你也猜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許諾點點頭。
原主就是被這女人在枕邊三言兩語挑撥,腦子一熱跑去沈家搶人,結果差點被人打死。
甚至還有可能用了某種手段。
這要說是個巧合,狗都不信。
海棠上下打量著許諾,眼神里透著幾分意外。
「呵呵。」
「世人都說鎮國公府的世子胸無點墨,是個不折不扣的酒囊飯袋。」
「現在看來,你倒也並非那麼愚蠢。」
許諾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
「謝謝誇獎。」
海棠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裝腔作勢,一個人跟我待在這個房間裡。」
她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你的護衛確實很強。」
「但在他們破門進來之前,我有足夠的把握殺了你。」
「你就不怕?」
許諾笑了。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換一下,只是微微揚起下巴。
「你可以試試。」
海棠眼神一寒。
找死。
「哼!」
「一個從未習過武的廢物紈絝,宰了你只需要一秒!」
話音未落。
海棠的身影瞬間暴起。
快。
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她袖口中猛地滑出一柄淬了毒的幽藍色匕首。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逼許諾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