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納你為妾: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個女人自從退婚後,就不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夏不冬,我並非忘恩負義之輩,只是你乃克星,剋死了自己的爹爹,說不定將來還要克我的前途。

  就沖這點,我家也不能允許娶你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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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咱們兩家一直以來相互扶持情誼深厚,我即將參加秋闈準備考秀才,萬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你克到我。

  等我考上秀才還要考取舉人。

  你最好別得罪我。

  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我將來會給你一個妾室之位。」

  夏不冬有些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仿佛在聽什麼荒誕戲文。

  這人長得也算白淨,身著一件淡青色長袍,典型的書生模樣。

  但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如糞土糊臉,臭不可聞。

  劉硯舟高抬著下巴,看見了她眼中的錯愕,以及嫌惡。

  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感覺也就一天沒見,這丫頭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皮膚白皙了不少,乾枯的頭髮也變得烏黑髮亮,垂落腰際,泛著柔潤的光澤;眉目間褪盡青澀,眸光清冽如寒潭映月,唇角微揚時竟透出幾分凌厲的鋒芒。

  即便一身粗布麻衣,也難掩她骨子裡的颯然風姿,一身芳華。

  劉硯舟一時竟然看呆了。

  夏不冬什麼時候,居然變得這麼好看了?

  有那麼一瞬,他居然有點後悔退親了。

  可轉念一想,就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

  他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娶這樣的村姑對自己可沒有一點助力。

  妹妹已經毀了,家裡已經準備將她嫁給二賴子了。

  但自己的前途,不能因為一副好看的皮囊而斷送。

  當然,一個妾室的位置,還是可以給她的。

  畢竟,夏不冬幹活兒麻利,在家伺候自己的父母,也能省下一筆僱工銀子。

  他未來的妻子必定是高門大戶家的小姐。

  再沒娶到自己真正心儀的人之前,夏不冬這個村姑,就必須再等自己幾年。

  等自己功成名就,再納她進門。

  至於夏招弟,那就是個踏腳石。

  他從沒喜歡過那個醜八怪。

  他也不怕餘下的幾年夏不冬另嫁他人。

  一個被退親的女子名聲已經壞了,哪家的好兒郎會要她?

  夏不冬看著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的劉硯舟,只覺他腦子有病。

  「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我們當著全村人的面兒退了親,婚約已斷,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竟還妄想用『妾室』二字框住我?

  你哪來的臉面覺得我會下賤到給你去做妾?

  舀盆水好好看看你的德行,你以為自己是個金元寶不成,人人都會喜歡你?」

  夏不冬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劉硯舟,承認吧。

  你就是一個很下作,又很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

  劉硯舟委屈的臉上帶上了一絲不解。

  「我這只不過是權宜之計,我不喜歡夏招弟·······」

  「呵呵,那你更加無恥,不要臉!

  為了夏老漢手裡的那點銀子,你不惜在夏招弟面前極盡詆毀我,污衊我,想盡一切辦法與我退了親。

  劉硯舟,人心都是肉長的,我是人不是畜生,做不來像你一樣忘恩負義的事情來。

  就是不知道你怎麼還好意思站到我面前的?

  枉費你自詡讀書人,連禮義廉恥都不顧,你算什麼讀書人!

  還是你腦子壞掉了,覺得每個女人都該圍著你打轉?」

  夏不冬從沒這麼和劉硯舟說過話。

  劉硯舟也從沒聽夏不冬說過這麼多的話。

  在他印象中,這個女子將來是要做他妻子的。

  她向來溫順,對他很濕照顧,哪怕自己餓肚子,都要把口糧省下來給他吃。

  以前老夏家人讓她幹什麼,她從不吭聲,默默做完。

  可現在的夏不冬,渾身上下沒了以前的半點影子,變得他都快要不認識了。

  「趕緊滾,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張臉!

  我再說一遍,我和你已經退親,也別再大言不慚說讓我當妾敗壞我的名聲。」

  劉硯舟第一次覺得不是解脫,而是迷茫。

  他都答應娶她做妾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在他心裡,夏不冬就是個該感恩戴德、伏低做小的村婦,是他的所有物。

  他從沒想過她會反抗,更沒想過她眼裡竟盛著山火般的傲氣與清亮··········那光灼得他心口發燙,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扇在他自以為是的脊樑上。

  「夏不冬,別自欺欺人了。

  離開我,你以後要怎麼生活?

  我說了會娶你,就絕對不會食言。

  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劉硯舟不是那麼忘恩負義的人。」

  「你不是忘恩負義?」

  夏不冬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可以移情別戀,去攀附對你有用的人。

  這我可以理解。

  人嘛,趨利避害是本能,可你連基本的尊重都吝於施捨。

  可你聯合夏招弟想要毀我清白、害我性命,那已不是趨利避害,而是豺狼行徑!

  你一邊踩著我的脊樑往上爬,一邊還要我跪著謝恩?

  劉硯舟,我夏不冬的骨頭不是軟的,它硬得能硌碎你所有虛妄的體面!

  《禮記》有言:『傲不可長,欲不可縱。』

  你縱容私慾、踐踏良知,早已失了讀書人立身之本。

  你連「禮」字都寫不正,還遑論什麼讀書人。

  別再自以為是,欺人太甚!

  《孟子》亦云:「無羞惡之心,非人也。」

  你要是再敢來我面前胡說八道,休怪我手執菜刀、當街斷你前程!」

  劉硯舟臉色驟白,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一個字。

  夏不冬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劉硯舟,你不是分不清是非對錯,禮義廉恥。

  你只是覺得我沒了爹爹便軟弱可欺,只能逆來順受,對吧?」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針,直直扎進劉硯舟藏在體面下的齷齪心思。

  他被戳中痛處,竟漲紅了臉往後退了半步,原先的底氣散了大半,只硬著頭皮囁嚅:「我……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別血口噴人。」

  夏不冬懶得再同他廢話,背著背簍徑直從他身側走過,衣擺掃過他的青袍,連半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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