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默認了不成
氣氛瞬間有些劍拔弩張了起來。
站在前頭的七兒似乎聽到了動靜,見此情形道,「珍兒,你到我這裡來吧,我到後面去,你莫要搶青荷的位置。」
珍兒冷得翻了個白眼,隨即毫不客氣地取代了七兒的位置。
七兒走到王青荷身邊,低聲道,「你莫要和她置氣,她就是脾氣差了點……」
王青荷聞言輕輕蹙眉,但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應答。
這邊隊伍一個接著一個。
忽然在隊伍中人群爆出一陣驚呼。
前面有人中了紅簽,是個面生的丫鬟。
這三去一,只剩下兩個位置了。
王青荷心裡頗為緊張,她還是很想要這個機會的,每年結束完拜佛還有賞錢,少說也有二兩,她能賺一點是一點。
到了王青荷之際,王青荷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抽籤子。
於嬤嬤都跟著有些緊張了。
王青荷一鼓作氣抽出木籤,下一秒,尾部赤紅紅的顏色赫然亮在人群中央,又是一陣驚呼。
王青荷瞬間喜上心頭。
旁人反應過來一邊羨慕,一邊道恭喜。
王青荷臉也瞬間紅撲撲的,被這些歡喜的聲音包圍,心裡想的全是,爹的藥錢又能添一點了。
於嬤嬤滿眼笑意,「好了,下一個。」
王青荷聞言,連忙讓出隊伍給下一位姐們,很快,下一個簽又中了,王青荷尋聲看去,便見七兒一臉歡喜的模樣拿著紅簽,同樣望向王青荷,眼睛亮亮的,王青荷朝她笑了笑。
眼下三個位置全部都抽走了。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珍兒看著瞬間眼熱,憑什麼?上次若非王青荷占了她的運道,她便已經是三爺的通房了,如今又中了紅簽?
憑什麼好事都落這個賤人頭上。
珍兒眼睛泛著狠光,上前一步,一把奪過了王青荷手裡的簽,「王青荷,你好意思嗎?這紅簽怎麼來的你心裡不清楚嗎?」
她的嗓門頗大,瞬間引起了整個燒水房的注意。
王青荷聞言蹙眉,「田珍榮,你這是什麼意思?」
珍兒冷兒發笑,「我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於嬤嬤告訴你該抽哪一個嗎?方才我都在外面瞧著了,於嬤嬤不光告訴你怎麼抽,還給了你銀錢!你身邊的荷包就是證據!」
這話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王青荷腰間的荷包。
「呀!這真是於嬤嬤的荷包。」
「難道於嬤嬤真的給王青荷開了後門?」
「於嬤嬤和青荷母親交好,誰不知道這事?這般不公平,早就內定了,還叫我們來抽籤做什麼!」
「……」
瞬間鋪天蓋地的惡意而來。
王青荷整個人冷然回眸看向了珍兒。
只見她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義正言辭道,「於嬤嬤,你這般做當真對整個燒水房上下的丫鬟公平嗎?」
於嬤嬤眼神頓了頓,開口,「我是給了青荷銀錢,但並沒有給她開小灶,珍兒你說話莫要信口雌黃。」
珍兒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攀咬的機會,哪怕得罪於嬤嬤,她也要徹底把王青荷的名聲弄臭!
誰叫她總是差事辦得比她好。
誰叫她得於嬤嬤喜歡。
誰叫她搶了自己的運道!
珍兒冷而一笑:「那嬤嬤敢發誓,你方才在門外沒有一刻想要給王青荷開後門的意思嗎,若有此意,天打五雷轟!」
這話落下,於嬤嬤臉色驟然發白。
王青荷瞬間冷而怒笑,好歹毒的心思,田珍榮既然知道的那麼清楚,定然是聽到了她拒絕了於嬤嬤,她這般以偏概全的讓於嬤嬤發誓,縱然於嬤嬤沒做,但有這個心思也得遭所謂的『天打五雷轟。』
珍兒咄咄逼人,「怎麼,不敢嗎?」
王青荷擋在了於嬤嬤面前,「我敢以我的性命發誓,於嬤嬤沒有幫助我抽籤,那田珍榮,你敢對天發誓,若你方才有半句謊言,那就天打五雷轟!」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珍兒眼仁幽黑帶著一絲猩紅,眼睛冰冷而又仇視地望向了王青荷。
這時,身後的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你們燒水房倒是好生的熱鬧,爺的清淨都被你們給擾了。」
那飛泉鳴玉的嗓音帶著幾分不耐,深墨色的挺拔身影從黑色剝離而出,冷冽不羈的眉眼帶著幾分矜貴,他眸光四處一掃,威壓十足。
瞬間整個燒水房的丫鬟一驚,連忙跪成一片,「七爺!」
王青荷先是一怔反應過來立馬和人群一同跪下,根本也不敢抬頭看一眼。
謝燕樓餘光掃過那低低的腦袋,眸色裹著一絲不悅,隨即道,「方才路過倒是好生熱鬧,不是有兩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在吵,倒是在爺跟前再吵吵,爺也好聽聽,多大的事情值得叨擾了七房院子裡的清淨。」
這話不疾不徐,猜不透情緒,一眾人瞬間嚇破了膽。
珍兒眼睛飛快的一轉,下一秒,從人群中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謝燕樓的腿,「七爺,你可要為燒水房上下做主啊,於嬤嬤為這青荷姑娘開後門,好端端的去靈隱寺的差事,竟成了這腌臢交易……」
那嗓音帶著哭腔,嗓音嬌滴滴的,哪有方才半分逼問王青荷的模樣。
於嬤嬤見狀,忙得上前,「七爺,奴婢卻是給了青荷姑娘銀錢,但是是因為她父親生病故而如此,七爺若仔細一查便可知真假,至於奴婢給青荷姑娘開後門,斷然沒有此事。」
謝燕樓瞧著那抱著他腿的珍兒,眼神帶了幾分厭煩。
可瞧著那底下一直跪著不發聲的王青荷。
倒真是個木魚腦袋。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這珍兒得過他的寵。
謝燕樓故意裝作沒瞧見,淡聲道,「青荷何在?怎麼不說句話?難道是默認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