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來是你
王青荷這麼被點名,不想出頭都得出頭。
她聞言只能硬著頭皮,跪著上前,「奴婢青荷,見過七爺。」
謝燕樓淡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抬起頭來。」
王青荷微頓,有些僵硬地抬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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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水房的火光明亮,照著她那張面若桃花的俏臉,眼神帶著幾分瑟縮,但還是強打起勇氣對上他的眸底。
謝燕樓無端想起了那日將她強壓身下,逼她回頭,那夾著水霧,臉頰紅撲,欲拒還迎的雙眸。
他喉間乾澀蠕動,帶著幾分恍然,「原來是你。」
這話仿佛才認出王青荷一般。
珍兒怕謝燕樓偏心,有幾分急了,「七爺,此女不安分,當初勾引你當通房不成,如今又想法設法的賄賂於嬤嬤,定然又想要攀高枝。」
這話太假。
王青荷和謝燕樓都知曉實情。
當初謝燕樓回來,這小丫頭片子就逃之夭夭,要說欲擒故縱,後來也沒找過他。
顯然這人說的是假貨。
可他不想這麼輕易地幫王青荷。
「我七房竟然生出如此可惡之人?」
慢慢悠悠,不緊不慢地嗓音,無形中仿佛已經傾斜至珍兒那一邊。
於嬤嬤的臉色煞白。
只有王青荷,看見了那雙黑眸微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底帶著那一絲高高在上,仿佛在說『求我』二字。
王青荷手指輕輕攥緊,指尖掐入肉里,抿著唇不肯開口。
他明明知道,卻要如此。
分明是逼她求他……
這般做派,無非是將她視作玩應,逗他樂趣。
王青荷不想做玩應,也不想成為他逗弄的樂子,索性偏過頭去,不再對視他的雙眼。
謝燕樓眯眼,頓然輕而冷哂,「既如此,這房中的嬤嬤手腳不乾淨,打二十板子,發賣了出去。」
這話落下。
瞬間於嬤嬤整張臉慘白無血色,「七爺饒命,七爺饒命,奴婢是冤枉的……」
王青荷瞬間心頭猛地發緊,整個胸膛仿佛有什麼要衝出來一般。
憤怒?
怨懟?
厭惡?
她也說不清了,可顯然於嬤嬤此番是因為她遭了難,眼見謝燕樓要抽身離去,她一把抓住了謝燕樓的袖袍,「此事與於嬤嬤無關,求七爺不要怪罪於她。」
那清亮亮的嗓音猶如泉水溪流。
謝燕樓回眸,對上那雙帶著乞求的雙眸,眼裡那一絲不爽利莫名就被撫平了去。
倒也不是完全是個木魚腦袋。
他唇間微勾。
珍兒見狀,「七爺,你莫要信這女人的胡言亂語,她們兩個勾結,自然是互相辯護!」
謝燕樓輕微挑眉,抬腳,隨即猛地發力一踹,只見那珍兒整個飛出了半米遠,整個人瞬間倒地,「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謝燕樓雖然是文官,但也是上過戰場的,在軍營待過好幾年,這一腳並非普通武夫,珍兒一個弱女子又怎能受得住。
一群人被嚇得一跳。
這爺怎麼好生生就變了臉?
謝燕樓道,「爺倒是想起來了,當初是青荷姑娘不願意當爺的通房,自請離去的,她若是想攀高枝,整個謝家還有比爺更高的枝頭?可見你這丫鬟,滿口謊話,污衊人倒也不奇怪。」
珍兒聞言瞬間臉色慘白。
什麼?居然是王青荷自己不願意當通房的?
這話沒幾個人信,畢竟誰不願意接這運道?可這話又是從七爺口中說出來的,誰又敢反駁?
珍兒立馬上前,「爺,奴婢沒有,這些都是王青荷的手段罷了,奴婢沒有冤……」
謝燕樓頓然輕哂。
這笑聲薄涼冷冽,瞬間讓珍兒一僵。
「怎麼,爺還沒有你慧眼識珠?」
這句話落定,珍兒瞬間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出口了。
謝燕樓甚至懶得再看她一眼,「既然那麼愛嚼舌根,那麼就剜去這舌頭吧,做個乖順的奴才。」
這話落定,珍兒嚇得通體慘白,她瞬間求饒大哭。
可謝燕樓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很快,珍兒就被小廝們拖了下去。
眾人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
王青荷聽著那遠去的慘叫痛哭聲,心臟一點點收緊發白,她雖然厭惡珍兒,也覺得她罪有應得,但聽到那人云淡風輕地說要絞了人的舌頭,她頓然對眼前人生出了一絲恐懼。
他的一句,輕易地改變了一個丫鬟的一生。
命若螻蟻。
她與田珍榮在他眼裡又有何區別?
謝燕樓見她半響不動,蹙眉。
於嬤嬤緩過神來,連忙道,「多謝七爺替奴婢們做主,青荷,還不謝過七爺。」
王青荷顫了顫心尖,回過神,連忙和於嬤嬤磕頭,「奴婢謝過七爺。」
謝燕樓低眸瞧著她那抬不起來的腦袋,虧他還特地過來一趟,到真是個沒良心的。
「行了,退了吧。」
說罷,謝燕樓轉身離開。
瞬間,緊繃的燒水房在確定謝燕樓真的離開後,徹底恢復了平靜。
王青荷緩緩抬起頭,掌心全是汗。
……
此刻,另一邊。
彩月眼睛微微一變,「你說雲柏聽到燒水房的動靜就去通傳給七爺,七爺就親自去了一趟?」
那跪著的丫鬟連忙應聲,「是。」
彩月眼睛犯了點紅,手裡的碗盞重重放下,「倒是我小瞧了這個丫頭片子,看來這欲擒故縱倒是被她給玩明白了。」
丫鬟眼睛帶了幾分鄙薄與嫉恨,「那姑娘打算如何,這七爺本就不喜收通房,若讓她占去了位置,哪還有姑娘的立足之地?」
彩月鬆口了氣,「倒也不著急,那被絞了舌頭的丫鬟如何了?」
丫鬟道:「已經派人去看了。」
彩月點了點頭,「讓她繼續在燒水房做事,等兩日後去靈隱寺祭祖,你花錢打點,切記將她塞進隊伍裡面去。」
丫鬟聞言眼睛一動,「是。」